日後與獨孤求敗低聲交談,而花白鳳幾人則將目光投向角落裏奄奄一息的地尼,卻並未動手取其性命。
此時眾人皆對靜念禪院內發生之事毫無頭緒。
玉伽雖透露過些許隱情,但如今滿寺僧侶盡亡,唯有此尼存活,她們決定等蘇子安到來再做決斷。
破空聲驟響——
蘇子安抱著石青璿現身於廣場中央。
輕輕將她放下後,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地尼身上,臉色陰沉如鐵,一步步逼近。
此刻他無心寒暄,更顧不上向獨孤求敗行禮。
秦夢瑤不見蹤影,他在禪院內外翻找無果,怒火早已壓抑至極點。
轟!
一腳踹出,地尼整個人撞上斷牆,口中鮮血狂噴。
蘇子安眼中殺意凜冽,聲音冷得如同深淵寒泉:“老東西,說!秦夢瑤在哪?若敢隱瞞,我讓你生不如死!”
……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所震懾。
花白鳳等人本想上前問候,卻被蘇子安那副殺氣衝天的模樣驚住,紛紛止步。
她們從未見過他如此動怒,彷彿一尊即將爆發的修羅。
日後眉頭輕皺,目光落在蘇子安懷中的女子——那是石之軒的女兒石青璿,看情形並無受辱跡象,為何他會如此震怒?
獨孤求敗亦神情凝重。
他曾多次試探甚至威脅蘇子安,卻從未見他失態至此。
今日這般模樣,莫非真有觸及底線之事?
牆根下,地尼掙紮著撐起身子,嘴角帶血,怒視著蘇子安。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大宗師竟敢對自己動手!簡直是不知死活!
可……他為何追問秦夢瑤?
秦夢瑤乃慈航靜齋門徒,難道這魔頭闖入靜念禪院,真是為了她?
江湖傳言,百花榜上的清冷仙子秦夢瑤對大魔王情根深種,莫非竟是真的?
可這三年來,秦夢瑤從未踏出禪院半步,又怎會與此人相識?
她抹去唇邊血跡,咬牙切齒地瞪著他:“蘇子安,你想造反不成?”
蘇子安冷冷逼近,語氣森寒:“地尼,不想嘗盡苦痛,就立刻告訴我——秦夢瑤人在何處?”
地尼冷笑一聲,昂首道:“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你能奈我何?”
“敬酒不吃?”蘇子安眸光一厲,“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話音未落,拳風已至,轟然砸落在地尼身側的石磚上,碎石飛濺,塵土瀰漫。
蘇子安猛地一腳踹向地尼,地尼也迅速揮掌迎擊,勁風如雷,瞬間將蘇子安整個人震得倒飛而出。
他在空中連翻幾個跟頭才穩住身形,腳尖在地麵劃出數道痕跡,終於站定。
此時,他胸中那股暴怒也漸漸平息,頭腦重新恢復清明。
靠!
地尼可是天人境的高手,即便現在重傷在身,也不是他一個大宗師能輕易撼動的存在。
蘇子安盯著地尼,眼神裡閃過一絲恍惚——他竟被情緒牽著走到了這一步,險些釀成大禍。
太危險了。
這種一怒便失分寸的毛病必須改,否則下次再遇上類似局麵,恐怕真的會把命搭進去。
唰——
落雪劍出鞘,寒光乍現。
他沒有收手的意思,反而提劍而立,準備與重傷的地尼真正交手一次。
反正有獨孤求敗在此,性命無憂,不如藉此機會,親眼見識一下所謂“天人之境”究竟強到何等地步。
“和光同塵!”
心念一動,氣息驟斂,身影彷彿融入天地之間。
曠野邊緣,十餘個黑白交織的太極圖悄然浮現,如同星陣排布。
“劍十五!”
話音未落,蘇子安已從原地消失,下一瞬,便自其中一個太極圖中閃現,劍鋒直指地尼咽喉。
轟!
“你找死不成!”
地尼怒喝一聲,抬臂格擋,掌力如山崩般壓下,將蘇子安再次逼退。
她臉色鐵青,原本並不想與這個偷窺她沐浴的登徒子計較,可對方竟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此刻也被徹底激起了殺意。
“劍十六?”
“劍鎮八荒!”
劍氣縱橫,裂地成溝。
蘇子安接連變招,攻勢淩厲無比。
地尼也不再留情,抽出長劍反手斬來,劍勢如潮,誓要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當場斬殺。
咳……咳……
蘇子安連退數步,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心中震驚更甚。
我滴個天……
地尼明明重傷垂危,戰力十不存三,可哪怕如此,仍能輕易壓製他。
天人境果然深不可測,哪怕負傷,也不是尋常武者所能匹敵。
花白鳳見狀急忙掠至他身旁,一麵警惕注視著地尼,一麵焦急問道:“蘇子安,你怎麼樣?”
緊接著,月神、柳生雪姬等人也紛紛趕到,圍在他周圍。
蘇子安擺了擺手,淡淡道:“沒事,你們都退後,我正拿她試招呢。”
花白鳳一聽這話差點氣笑,“你拿一個重傷的天人試招?你是嫌命太長嗎?”
“怎麼不行?”蘇子安咧嘴一笑,故意打趣道,“花美人不信?今晚可以驗證一下?”
“滾開!無恥之尤!”
花白鳳惱羞成怒,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白靜、月神幾人都在這兒,他還敢口無遮攔,簡直臉皮比城牆還厚。
玉伽連忙拉住蘇子安勸道:“別鬧了,你師父就在附近,若要對付地尼,讓老主人出手便是。”
柳生雪姬也急聲附和:“對啊主人,老主人在此,何必你自己冒險?”
月神、獨孤鳳等人也勸說不斷,皆是擔心他衝動送命。
哪怕對手是個殘損的天人,也不是他們少主能硬拚的。
蘇子安聽著眾女七嘴八舌,隻覺哭笑不得。
他本意不過是藉機探一探天人境的真實實力,結果在她們眼裏,倒像是去赴死一般。
搖了搖頭,他終是收起戰意,不再繼續挑釁。
剛才那一瞬交鋒,已足夠讓他明白差距所在。
日後麵對此等境界之人,必得多幾分謹慎,少幾分衝動。
“行了行了,我不打了,放心吧。”
花白鳳仍不放心,皺眉追問:“那你剛纔是怎麼回事?一來就發瘋似的動手,到底為什麼?”
蘇子安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我在靜念禪院沒找到一個故人,一時心焦,失去了理智。
待會兒我得問問地尼去。”
“故人?誰?”
“慈航靜齋言靜庵的弟子——秦夢瑤。
當年她曾托我,若有機會便救秦夢瑤離開禪院。”
此言一出,花白鳳等人麵麵相覷,更是無奈至極。
她們都清楚,地尼是慈航靜齋的開山老祖,可如今言靜庵竟讓蘇子安去救自家門下的弟子,這其中究竟藏著什麼玄機?
此時此刻,
地尼望著花白鳳幾人將蘇子安團團護在中間,心頭怒火翻湧。
這無恥之徒難道就打算一直躲在女人身後?她心中懊悔方纔那一擊未盡全力,否則早已取了這登徒子性命!
“大魔頭,你縮在一群女子背後,就不敢露麵了嗎?”
……
然而地尼卻也不敢貿然出手。
她身負重傷,元氣大損,而對方幾人中竟有兩個已踏足半步天人之境。
若她完好無損,一掌便可掃平這群女子。
可眼下情形,容不得她輕舉妄動。
蘇子安一聽地尼開口,立刻摟緊身旁的玉伽,笑嘻嘻地回道:“老姑子,我就是躲在女人後麵又如何?你有膽子過來動手嗎?”
地尼雙目含怒,冷聲譏諷:“堂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魔王,竟也做出這等不顧顏麵的事,你不覺羞愧?”
蘇子安懶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嘿,顏麵能當飯吃?地尼,你要是個大宗師,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無恥!真是敗壞門風!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卑劣下作的淫賊!”
地尼咬牙切齒,滿心憤懣。
此人簡直毫無廉恥!一個曾震懾武林的魔頭,如今竟靠女子庇護苟且偷生,實在令她難以置信。
蘇子安向前踱了幾步,沉聲質問:“老尼姑,告訴我秦夢瑤去了何處,否則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地尼臉色鐵青,冷哼一聲:“哼!秦夢瑤乃我慈航靜齋門人,大魔頭,我為何要告訴你?”
我操!
蘇子安見她死守不說,也是束手無策。
花白鳳等人雖能圍攻致其死地,但地尼終究是天人境界的高手。
一旦拚起命來,即便能斬殺對方,己方也難免有人受傷甚至殞命——這並非他所願。
他盯著地尼,語氣陡然轉冷:“地尼,你若再不吐實,看看邊上那兩人。”
“那位美艷婦人有多厲害,你心裏有數;另一位,是我師尊。
我給你三息時間,若還不說,我就請我師父親自動手,送你歸西。”
“你無恥!!”
地尼聞言幾乎氣炸肺腑。
她自然知曉日·後之強,更明白獨孤求敗這位後期天人境的恐怖實力。
全盛時期尚非其敵手,何況如今重傷在身?她恨不得撲上去將蘇子安撕成碎片!
這邊,
日·後與獨孤求敗聽見蘇子安這般厚顏無恥的威脅,皆是一臉無奈。
日·後冷冷瞥了他一眼,心中鄙夷至極:一個出身貴族、行走江湖的大人物,竟能無恥至此,她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是頭一回見。
獨孤求敗更是黑著臉不願多看這個徒弟一眼,心中隱隱後悔收了這麼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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