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境?還兩個?
這個男人來洛陽,竟敢打靜念禪院的主意,還要正麵挑戰江湖頂尖強者?
她們原以為蘇子安隻是個先天境界的公子哥,哪知此人竟敢謀劃這等大事。
分明是在騙人!
一個先天武者,膽敢闖入天下第一佛門?
荒唐!除非……他的真實修為早已深不可測。
據她們所知,靜念禪院住持了空至少是大宗師巔峰,甚至踏足半步天人。
而蘇子安竟能說出“斬殺”之語,可見其自身實力最少已是大宗師級別。
傅家姐妹互視一眼,心中疑雲翻湧:這男人到底是誰?真的隻是大隋一個浪蕩子弟嗎?
怕是隱藏極深的絕頂高手吧……
正思忖間,門外腳步聲響起。
尤楚紅領著獨孤盛,氣勢洶洶地來到小院前。
她站在院中,高聲喝道:“鳳兒!出來!把殺害獨孤策的兇手給我交出來!”
屋內,獨孤鳳臉色一變,急忙掙脫蘇子安的手臂,迅速整了整衣衫。
她萬沒想到祖母會突然殺到,若讓她見到蘇子安在此,怕是要當場動手。
更可怕的是,一旦尤楚紅言語激怒蘇子安……
整個獨孤家,都可能毀於一旦。
她轉身凝視蘇子安,低聲叮囑:“你就在這屋裏別動,我去支開我奶奶。
你無論如何,不準對她出手。”
蘇子安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答道:“不會的。
衝著你的麵子,我也絕不會對老人家動手。”
獨孤鳳朝他一點頭,便匆匆轉身離開房間。
她心裏半點也不信蘇子安這話。
這傢夥根本就是個混世魔王!
雖說她和蘇子安交情尚可,就算自己得罪了他,頂多被他調侃幾句,斷不至於有性命之憂——可別人就不一定了。
這混蛋一來就殺了獨孤策,若是奶奶尤楚紅言語間冒犯了他,以他的性子,真能忍得住不動手?
傅君薔滿臉怒意,盯著蘇子安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子安聽出她語氣中的敵意,也察覺到傅君薔與傅君瑜已對他生出懷疑。
他掃了一眼兩人冷峻的神色,輕笑一聲,反問:“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
傅君薔攥緊拳頭,聲音帶著壓迫感逼近:“我要知道你的一切!姓名來歷、是朝廷命官還是江湖遊俠?還有,你的武學修為到了什麼境界?統統說清楚!”
傅君瑜則沉默地立在一旁,目光凜然。
她本不在意此人無賴些、臉皮厚些,畢竟過往種種她都未曾計較。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會欺騙她們姐妹。
蘇子安聳了聳肩,語氣依舊輕鬆:“前天我們在河邊垂釣時,我就已經說了實話。
是你不信,還說我哄你玩兒。
你仔細回想一下那天我說的話,不就明白了?”
傅君薔一怔,腦海中猛地浮現出那日樹蔭下,蘇子安一邊甩竿一邊閑聊的模樣。
那些話……竟然是真的?
這個混賬,真是武威侯蘇子安?
蘇?
蘇子安?
該死!她忽然想起他也姓蘇——難道從頭到尾,他們苦苦追查的那個武威侯,就是眼前這個無賴?
“你……你竟然真的是蘇子安?!”她聲音發顫,又驚又怒。
“沒錯。”蘇子安淡然一笑。
“我……我……”
傅君薔一時語塞,心中翻江倒海。
原來他從未欺瞞,是她自己不肯相信。
傅君瑜凝視著他,沉聲再問:“武威侯,我大師姐傅君倬如今在何處?”
蘇子安略顯困惑:“半年前她在長安便已離去,怎麼,沒回高麗?”
傅君薔聞言皺眉:“你知道我們來自高麗?”
蘇子安點頭:“自然。
傅君薔、傅君瑜、傅君倬,三位皆為高麗奕劍大師傅采林門下弟子,江湖上早有傳聞。”
傅君薔咬牙切齒,冷哼出聲:“嗬,好一個全都知道!這一路你裝傻充愣,把我們當三歲孩童耍著玩嗎?”
“小姑娘,”蘇子安挑眉一笑,“你好好想想,我哪件事騙過你?”
“這……”傅君薔一時語滯。
細想之下,他還真沒刻意隱瞞什麼。
就連他是武威侯這件事,也是他自己親口所說,隻是她當時壓根不信罷了。
傅君瑜目光未移,繼續追問:“那你不僅是朝廷貴胄,更是江湖中人——你的真正修為,究竟是何境界?”
蘇子安緩緩起身,嘴角含笑:“你們聽過‘大魔王蘇子安’這個名字嗎?我的境界,是大宗師初期。”
話音落下,傅君薔與傅君瑜齊齊變色。
大魔王蘇子安?
此前她們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但這一路上,江湖傳言不斷——此人橫行中原,所向披靡,同境之中無人可敵。
更令人咋舌的是,武林美人百花榜上,七成以上的絕色女子都被傳與其有過牽連,堪稱正道公敵。
而此刻,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活生生站在她們麵前?
屋外,獨孤鳳悄然將屋內情形告知祖母尤楚紅。
尤楚紅聽完,雙眼驟然睜大,滿臉震驚。
武威侯蘇子安?
那個被稱為“大魔王”的蘇子安?
他居然進了獨孤府?
她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那是整個武林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不僅實力通天,背景更是驚人:背後有兩位天人境的陸地神仙撐腰,尋常勢力誰敢動他一根手指?
“鳳兒,”尤楚紅壓低聲音,神色凝重,“你跟這位武威侯……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
獨孤鳳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作答。
獨孤鳳也說不清自己和蘇子安究竟算什麼,可兩人之間那點說不明道不白的曖昧,旁人一眼便知。
若硬要說毫無牽連,誰也不會信。
況且——蘇子安本就是個無行之徒,當初在長安萬花樓那次,他就對她動了心思,言語輕佻,尤其對她那雙修長筆直的腿久久不忘。
如今他一來便將她擁入懷中,獨孤鳳心裏清楚,自己遲早會在這人手裏栽個大跟頭。
尤楚紅望著孫女的神情,心中已然瞭然:這位“大魔王”與自家鳳兒定有私情,甚至極可能已是彼此心頭的人。
她回想江湖上流傳的“美人譜”,那些所謂的絕色佳人,在她看來也不過如此。
鳳兒雖未上榜,可那一身英姿颯爽的氣度,還有那無人能及的挺拔身段,哪是那些嬌柔做作的女子比得了的?
尤楚紅揉了揉太陽穴,索性不再多想。
蘇子安這等人物,不是她能管得住的。
哪怕她是大宗師巔峰,名震一方,真要對上那位大魔王,恐怕連三招都撐不過,一個不慎便會命喪當場。
同輩之中,無人是其敵手——這話並非虛言。
“鳳兒,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獨孤鳳見奶奶神色憂慮,連忙寬慰道:“奶奶放心,有我在,蘇子安不會動獨孤家一根手指。”
尤楚紅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獨孤策罪有應得。
唉,隻怪他惹上了不該惹的女人。”
一旁的獨孤盛一直在偷偷擦汗,整個人幾乎嚇軟了。
那個年輕人……竟是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王蘇子安!
他後怕不已——若非鳳兒及時開口,自己恐怕早已和獨孤策一般,橫屍當場。
三日後,大唐長安,皇宮深處。
李世民盯著手中密報,臉色鐵青。
大隋並未因楊廣之死而分崩離析,反而被武威侯蘇子安迅速掌控。
邊軍重權在握,糧草、軍械、金銀源源不斷輸往邊境,整座王朝竟在他手中重煥生機。
“砰!”
他猛然拍案而起,怒吼出聲:“該死!蘇子安怎能如此迅速掌局?這纔多久?不到一個月,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房玄齡躬身進言:“陛下,事已至此,不如退兵為上。
大隋局勢已穩,圖謀作亂者盡數清除。
往後,它將成為我大唐最可怕的對手,甚至遠勝突厥。”
李世民沉著臉問:“如此良機,就這麼白白錯過?”
杜如晦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李靖大軍已斷糧數日,各地徵調的糧草寥寥無幾,世家豪族皆閉門拒借。”
聞言,李世民怒極反笑:“世家……世家!終有一日,我要將這群蠹蟲連根拔起!”
長孫無忌見狀,急忙勸道:“陛下,撤軍吧。
若再拖延,蘇子安一旦揮師西進,而我大唐國庫空虛,拿什麼迎戰?”
良久,李世民終於閉眼,聲音沙啞:“……退兵。”
眾臣領命退下,彼此相視,皆是一嘆。
此前大唐剛遭突厥脅迫,賠款割帛,雖未失寸土,卻已顏麵盡失。
如今又貿然興兵伐隋,原指望奪幾州之地以振國威,挽回頹勢。
卻不料一切成空。
二十萬大軍耗盡國庫積蓄,連新籌的軍資也揮霍殆盡。
倘若周邊小國趁虛而入,大唐將再無還手之力。
沒有糧,沒有餉,士兵如何衝鋒陷陣?
長孫無忌走在宮道上,目光微凝。
他必須儘快設法聯絡武威侯蘇子安。
妹妹長孫無垢的處境太過微妙,他至今不知她與那位侯爺究竟是何關係。
然而李世民因武威侯一事遷怒於長孫無忌,甚至在天機閣懸賞取武威侯性命,種種舉動皆暗示他妹妹與武威侯之間關係非同尋常。
“唉……如今連見妹妹一麵都成了奢望,莫非李世民真要斬斷親緣、冷心絕情?”
長孫無忌輕嘆一聲,轉身離開了皇宮大殿。
“長孫大人!”
“房大人!”
剛踏出殿門,便見房玄齡已在門口等候。
二人相視一禮,房玄齡低聲開口:“長孫大人,可願移步寒舍小坐?有些話,想與您私下細談。”
“自當奉陪。”
洛陽城中——這幾日,江湖人士紛至遝來,熱鬧非凡,竟連不少突厥遊俠也混跡其中,街頭巷尾儘是異族身影。
獨孤府內,蘇子安聽著獨孤鳳傳來的密報,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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