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咻”的一聲輕響,一人自林間疾掠而至。
“主人,大隋皇後送來密函!”
來者是影衛蘇雪,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密封文書。
“大隋皇後?”
蘇子安眉頭微蹙,神色詫異。
她怎又遣人送信?莫非楊廣那昏君又缺金銀財寶,要他掏錢填窟窿?
一旁的邀月冷冷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她幾乎可以斷定,這男人與大隋皇後之間必有隱秘牽連,說不定……那人便是他的舊情人。
蘇子安接過密信匆匆瀏覽,臉色卻逐漸陰沉。
原來,楊廣命不久矣,恐怕不出一月便會駕崩。
他心頭一緊——皇帝一旦駕崩,原本風雨飄搖的大隋必將動蕩。
手握兵權的將領或將割據自立,而大唐虎視眈眈,絕不會放過這等良機。
邀月見他神色凝重,不由輕聲問:“出了什麼事?”
“你看看吧。”
蘇子安將信遞出,自己則陷入沉思。
他必須設法穩住局勢——大隋是他立足之本。
一旦天下大亂,外敵入侵,他多年經營的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邀月讀完密信,震驚抬眸:“大隋帝君將逝?夫君,這事對你可有牽連?”
蘇子安緩緩搖頭:“我的根基在大隋。
皇帝一死,群雄必起,內亂難避;大唐更不會放過這千載良機。
於我而言,這是極不利的局麵。”
“那你打算如何應對?”
“尚無定策。
先去江都查探實情再說。”
“我陪你一同前往帝都。”
蘇子安卻將她摟入懷中,柔聲道:
“不必了,你留下。”
“夫人,這次你不必跟去了,隻涉及朝廷與戰事,江湖中人不會插手。
你眼下最要緊的是突破到天人境,這樣一來,咱們家中便有了靠山。
往後,我還指望你能護我周全呢。”
邀月輕撫著蘇子安的臉頰,低聲叮囑:“好罷,可若是遇上危險,一定得立刻傳訊給我。”
“嗯,我會的。”他點頭應下。
臨行前,蘇子安又細細交代了邀月幾句,甚至連蘇櫻也被他留在移花宮。
他知道,大隋即將動蕩不安,戰火隨時可能燃起,此刻讓這個名義上的妹妹涉足中原,實在太過兇險。
十日之後,蘇子安攜柳生姐妹抵達南宋沿海,他並未在此多作停留,也未曾去見驚鯢與沈落雁等人。
大隋局勢緊迫,刻不容緩,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帝國腹地。
一艘駛向大隋的商船甲板上,蘇子安與兩位女子悄然登船。
海風拂麵,他凝望著無垠碧波,思緒卻飄回了那位大隋皇後身上。
他與她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牽連?
還有那大唐的皇後,她們和自己,是否早已有所淵源?
或許,她們對他並非全然無情;又或者,隻是係統設定中他曾無意撩撥過這兩位尊貴女子的情愫。
可為何大隋皇後甘願替他遮掩身份,甚至不惜傾力相助?
想到此處,蘇子安隻覺腦仁發脹。
真要見麵了,他又該如何應對?
正思忖間,柳生雪姬貼近耳邊低聲道:“主人,船上藏了不少武林人士。”
蘇子安掃視四周,淡然道:“不過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慮。”
“是,主人。”雪姬恭敬回應,心中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船上可是有兩位大宗師坐鎮,另有六位宗師級高手潛伏其中,自家主子竟一句“烏合之眾”就打發了——那她們姐妹這點修為,怕是連魚餌都不如。
這時,甲板另一側,
一名俏麗靈動的少女快步奔至一個男子身旁,盯著那身穿粗布衣衫、正彎腰搬貨的身影,不滿地喊出聲:
“沈浪!你怎麼又在這兒乾粗活?還不快過來,陪我去海邊釣魚!”
那青年容貌清朗,一身麻衣樸素無華,正是沈浪。
聽見呼喚,他苦笑搖頭:“七七小姐,我隻是個僕役,做這些本分之事理所應當,您還是別耽誤我幹活了。”
少女雙手叉腰,氣鼓鼓道:“哼!我是這批貨物的監運使,我的話你也敢不聽?”
“我……”
“還‘我’什麼?趕緊過來,不然罰你三天不準吃飯!”
“唉……好吧。”沈浪無奈放下肩上的貨箱,心中雖不願,卻也隻能順從這位大小姐的任性差遣。
蘇子安回頭望見這一幕,頓時一怔。
沈浪?
這不是《武林外傳》裏的主角嗎?
而那個活潑嬌俏的姑娘……莫非是朱七七?活財神的掌上明珠?
這人物關係怎麼亂成一團嘛?
沈浪如今才剛剛踏入大宗師之境,可公子羽呢?
青龍會那位神秘首領,傳說中已是半步天人,甚至已入天人之列,年紀也遠勝沈浪,怎會是他徒弟?
在這融合諸般武學的世界裏,公子羽絕不可能是沈浪傳人;再看阿飛,那個傳說中沈浪的兒子,如今看起來竟與父親年歲相仿,這血脈傳承還能成立嗎?
蘇子安揉了揉太陽穴,滿心荒謬。
這些錯綜複雜的人物糾葛,讓他腦袋嗡嗡作響。
看來,在這個世界裏,公子羽另有師承,阿飛的父母也另有其人。
那麼問題來了——公子羽的武功究竟是誰所授?
阿飛又是誰的孩子?
柳生飄絮見他頻頻揉額,不禁關切問道:“主人,可是哪裏不適?”
蘇子安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嘆道:“飄絮啊,我現在不隻是頭疼,更是頭昏腦漲。”
“主人……莫非是暈船了?”飄絮臉頰微紅,身子微微僵住。
這是她第一次被男子如此親近,心跳不由加快,雖感侷促,卻不敢掙脫他的臂彎。
蘇子安輕輕搖頭,望著遠方海天一線,低聲喃道:“暈船?我從不暈船,飄絮。
你和你姐姐多留個心眼,這艘船恐怕要生變故。”
“變故?主人,莫非是海盜要來劫船?”
柳生飄絮與柳生雪姬聞言,神情立刻緊繃起來。
兩人雖不怕刀光劍影,但此刻身在茫茫大海,四顧無岸,若船隻遭毀,縱有通天本領也難逃沉淪。
蘇子安見姐妹倆神色凝重,輕輕搖頭:“不必緊張,並非海盜作亂。”
柳生雪姬壓低聲音問道:“主人,難道船上有人圖謀不軌?”
蘇子安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三五成群的江湖客,語氣微沉:“恐怕是了。
不過這事牽連不到我們,就算真出事,也不會波及咱們。”
聽他這般說,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心想隻要不遇海匪,船體無恙,其他紛爭不過是過眼雲煙。
五日後,船距大隋帝國尚有三日航程。
這幾日風平浪靜,未起風波,江湖人亦未曾惹是生非。
蘇子安躺在艙中百無聊賴,數著木板上的紋路打發時間。
連日航行讓他幾乎與寂寞為伴。
忽而,柳生雪姬快步闖入房內,麵色肅然:“主人,情形有異,那些江湖人怕是要動手了。”
蘇子安仍仰臥於床,眼皮都沒抬一下。
其實早幾日他就察覺到,這群人鬼鬼祟祟,在船上四處探查,似在尋覓什麼。
但這與他無關——隻要不來打擾,他懶得插手。
“不必理會,他們這是自討苦吃。”
柳生雪姬眉頭微蹙,低聲質疑:“可船上明明有兩個大宗師、六位宗師,其餘也多是後天乃至先天境界的好手。
船主身邊更有兩位宗師護持,這些人怎敢輕舉妄動?”
蘇子安輕嘆一聲,提醒道:“雪姬,你還記得那個叫沈浪的僕役嗎?他可不是尋常人物,船上那兩位大宗師,未必是他對手。”
“那個穿粗布衣裳的年輕人?他是高手?”
“嗯。
沈浪此人深不可測,與傅紅雪同一等級。
尋常的大宗師,根本擋不住他一招半式。”
柳生雪姬心頭一震,萬萬沒想到那個沉默寡言的下人竟如此厲害,甚至可與傅紅雪比肩。
她不由得對中原武林更添幾分忌憚。
砰!轟——!
甲板上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夾雜著兵刃相擊與慘叫。
蘇子安與柳生雪姬卻依舊鎮定,彷彿事不關己。
這時,柳生飄絮匆匆衝進來,急聲道:“主人,打起來了!那些江湖人突然向船上的護衛下手了!”
蘇子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淡淡一笑:“知道了,別慌。
走,咱們出去瞧瞧熱鬧。”
甲板之上,三十多名江湖客已圍攻貨船護衛。
五十多名守衛揮舞兵器,拚死護住身後那位年輕的小姐。
那小姐眼見隨從接連倒下,怒火中燒,厲聲喝道:“忘恩負義之徒!我好心免你們船資,容你們同乘,你們竟貪財害命!李老,給我把這群白眼狼通通斬盡!”
“遵命,小姐!”
她忽然瞥見沈浪欲轉身離開,生怕他涉險,急忙一把拉住:“沈浪,別亂走!留在這裏,這些江湖人來者不善!”
“我……明白。”沈浪低聲回應。
他本想躲進艙底,遠離是非。
他對江湖恩怨毫無興趣,隻是一名漂泊天涯的浪子。
除了將來向快活王復仇之外,他不願捲入任何紛爭。
朱七七身邊護衛眾多,他也並不擔心這位救命恩人會出事。
然而朱七七見他答應留下,眼中卻閃過一絲欣喜。
她一直對他來歷頗感好奇,心底早已泛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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