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小魚兒驚得差點跳起來,“你瘋啦?你要是全力出手,我不就完蛋了?”
話音未落,花無缺已然拔劍出鞘,寒光一閃。
“抱歉,今日隻有一人能活著離開。
小魚兒,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吧。”
小魚兒嚇得連連後退幾步,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他萬萬沒想到,花無缺竟真的動了殺心!
可他是先天境的小角色,而花無缺乃是武道宗師,兩者差距如同雲泥,如何鬥得過?
他急忙將目光投向燕南天,眼中滿是求救之意——希望義父能叫停這場比試,否則一旦動手,他必死無疑。
燕南天看懂了他的眼神,也聽清了兩人方纔的對話。
但他無法阻止。
若他強行中斷對決,憐星甚至邀月必定出手乾預,到時候別說救小魚兒,連他自己都難全身而退。
於是他隻能壓低聲音急道:“小魚兒,生死相搏,不必講什麼規矩!你想活命,就得用盡一切辦法殺死他,哪怕是最下作的手段,也可以用!”
“我明白了,叔!”
小魚兒咬牙點頭。
他知道這一戰已避無可避。
“一切手段”?“再卑劣都可以”?
他從小在惡人穀長大,坑蒙拐騙、陰招損計,哪一樣沒學過?
“接招!”
花無缺不再遲疑,長劍一抖,直刺而來。
小魚兒卻猛地從懷中掏出一隻銅盒,大喊一聲:“你也當心,看暗器!”
嗖嗖嗖——
砰砰砰——
銅盒彈開,十餘根細鋼針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花無缺揮劍格擋,劍影翻飛,勉強將那些毒針盡數擊落。
而與此同時,場邊一角,花白鳳的臉色早已鐵青。
她剛剛聽完蘇子安所說的一切,內心劇烈震蕩,幾乎難以自持。
若非此刻尚存理智,她幾乎要揪住蘇子安質問到底。
傅紅雪……並非她的親生骨肉?
她的兒子其實是名叫葉開的人?
當年白夫人竟偷偷調換了嬰兒?
這些話如雷貫耳,讓她久久無法接受。
可她不得不承認,蘇子安不像在撒謊。
傅紅雪的相貌確實與她和白天羽毫無相似之處,
更別提他天生腿疾,這本不該出現在他們血脈之中。
蘇子安見她沉默良久,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花白鳳,其實傅紅雪做你的兒子,並不算差。
比起那個葉開,他待你更真心,也更像一個兒子。”
風掠過林梢,寂靜中,隻剩下心跳聲沉重回盪。
“傅紅雪被你寵得已經不成樣子了。”
“他心裏隻裝著復仇,那股倔強勁兒,還不是從小讓你慣出來的?”
“至於你親生的那個兒子,簡直是個假慈悲的爛好人。
我要真見著他,怕是忍不住要送他上路。”
“你敢說這種話!”
花白鳳猛地推開蘇子安的手,怒不可遏地喝道。
她沒想到蘇子安竟會如此口無遮攔。
葉開為人如何她不清楚,可若真是她血脈所出的孩子,她又怎能讓這混賬東西動他一根手指?
蘇子安卻笑嘻嘻地調侃起來:
“花白鳳,你也別太難過,大不了再生一個嘛。
那個叫葉開的軟心腸傢夥死了也就罷了,主號廢了,換個新號不就得了?”
“滾開!”
花白鳳怒極,掌風一震,直接將蘇子安掀飛出去。
此刻她恨不得把這無恥之徒剁成肉泥!
再生一個孩子?
跟誰生?
跟他?!
羞憤交加之下,她幾乎想一掌結果了這個登徒子。
我呸!
這女人還真是說動手就動手。
蘇子安幾個翻騰穩住身形,目光掃向花白鳳,決定暫時離這瘋婆子遠點。
正要開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怯生生的女聲——“大……大俠,你踩到我了。”
他連忙回頭,隻見一位清麗女子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神情溫婉。
這姑娘他有印象,剛才一直站在小魚兒身邊。
低頭一看,果然還踩在人家鞋麵上。
蘇子安頓時有些尷尬,趕緊收腳:“哎呀,抱歉,沒注意。”
“沒關係!”
鐵心蘭在他鬆開腳後立刻退開幾步,心跳微亂。
她原本正全神貫注盯著小魚兒與花無缺的對決,哪知這位煞星突然從天而降,一腳踩上來,嚇得她差點叫出聲。
蘇子安見她這般拘謹,反倒來了興趣,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鐵心蘭。”
她低聲回答,聲音微微發顫。
江湖上傳聞這位大魔王輕薄成性,多少美人遭他戲弄。
她雖不在百花榜上那般驚艷,但也怕惹上麻煩,生怕對方起了歪念。
哦?
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姑娘竟是鐵心蘭?
她怎麼也跑到移花宮來了?
莫非是為了花無缺?
蘇子安心中嘀咕,覺得**不離十。
按常理來說,鐵心蘭本該先傾心於浪蕩不羈的小魚兒,後來覺得靠不住,才轉投那位出身高貴、相貌堂堂的花無缺。
不過話說回來——像鐵心蘭、穆念慈、阿朱、小昭、寧中則這樣的女子,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纔是真正適合娶回家過日子的人。
“小混蛋,你給我過來!”
冷不防,花白鳳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冰冷。
她方纔那一推隻是泄憤,誰知這混小子轉頭就在勾搭小姑娘,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蘇子安揚聲回應:“忙得很,沒空理你!該說的都說了,花白鳳,帶著你那苦大仇深的兒子趕緊走人吧!”
“你……”
花白鳳氣結,見他毫無悔意,心想多半是自己剛才下手太輕,這小子還在耍脾氣。
可眼下還有許多事沒問清楚,尤其是關於葉開的身世,她不得不壓下火氣,親自走了過去。
“喂,花白鳳,你湊過來做什麼?”
見她靠近,蘇子安立刻提高警惕。
這女人不會真對自己下手,但教訓一頓也不是沒可能。
花白鳳懶得理他,徑直看向鐵心蘭,冷冷道:“還不快走?”
鐵心蘭如蒙大赦,匆匆福了一禮便迅速離去。
她巴不得早點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更不願和傳聞中的魔頭扯上半點瓜葛。
蘇子安望著她倉促離去的背影,轉頭沖花白鳳嚷道:“美人兒,你把人家小姑娘嚇跑了,總得賠我一個吧!”
花白鳳眉頭緊鎖,冷冷瞪著他:“蘇子安,你別耍滑頭,把馬空群的底細給我交代清楚——他如今是什麼境界?萬馬堂裡藏了多少高手?還有葉開那小子的事,你也一併說來。”
蘇子安聽罷,輕輕搖頭。
馬空群的實力……他自己哪能說得準?
可花白鳳苦修二十多年,如今已是半步天人境的修為。
馬空群即便天賦平平,幾十年過去,恐怕也早已踏入同一境界。
至於真正的天人之境?
那是絕無可能。
那種層次,豈是人人都能觸及的?
“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
但依我看,馬空群應當也是半步天人,至於處於初期、中期還是後期,那就不得而知了。”
花白鳳眉頭微蹙,又問:“那萬馬堂中,可有其他厲害角色?”
蘇子安略一沉吟,回想起過往所知的局勢,緩緩道:“高手不多,大約有三位大宗師坐鎮。
花白鳳,若你要動手對付馬空群,最好帶上一個得力幫手。
他的實力未必弱於你,再加上堂中這幾人聯手,單憑你和傅紅雪二人,怕是難成大事,血仇也難以得報。”
“我明白了。”她頓了頓,忽然轉頭看向他,“那你為何對葉開如此厭惡?”
蘇子安搖頭失笑:“厭惡?倒不至於。
我和葉開素無恩怨,談不上恨。
隻是看不慣他那副模樣罷了。
整日裝出一副仁義無雙的樣子,實則虛偽至極。
這種人,我見一次就心煩一次。”
“你……”花白鳳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原以為兩人之間有什麼深仇舊怨,若真如此,她反倒為難了——一邊是親生兒子,一邊是心中憐惜的年輕人,無論傷了誰,她都不願。
正想著,場中忽起異變。
“花無缺,三息之內若殺不了小魚兒,後果你自己清楚!”
場邊,憐星冷聲提醒,語氣中透著焦灼。
她方纔幾次見到花無缺明明有機會取小魚兒性命,卻都在最後一刻收手。
這般舉動太過明顯,若是被姐姐邀月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不必再說——”
轟!
噗——!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如風掠至,淩空而立。
那股磅礴氣勢席捲全場,花無缺尚未出口的話語被硬生生壓下,小魚兒更是口吐鮮血,踉蹌倒地。
“姐姐!”
憐星瞳孔驟縮,驚撥出聲。
她萬萬沒料到邀月竟會突然現身。
移花宮眾弟子見狀,紛紛跪拜行禮,齊聲道:“參見大宮主!”
蘇子安望著那自虛空踏來的女子,心頭一緊,下意識朝花白鳳靠了幾步。
邀月性情反覆無常,今日既然來了,誰也不知道她下一刻會做出什麼事。
他雖未招惹她,但也難保不會被牽連進去。
不過……
不得不說,這女人當真是風華絕代。
容顏傾世,氣質清冷如霜,身姿卓然如雪嶺孤梅,眉宇間那抹疏離與傲然,令人望之便心生征服之意。
四周眾人皆屏息凝視,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那些男子眼中泛起迷醉之色,誰也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女子——高貴得如同不可褻瀆的神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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