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雪,把耳環交給蘇子安!”花白鳳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讓傅紅雪將那對耳環遞給蘇子安。
“母親!”
“我說了,給他。”
“是,母親。”
傅紅雪見母親臉色冷峻,不敢多言,隻得咬牙將耳環甩向蘇子安。
可他心裏早已怒火中燒——他對蘇子安本就心存敵意,如今見自己最敬重的母親竟如此在意此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花夫人,我們之前的約定,還算數嗎?”
這時,燕南天走了過來,神情凝重地開口。
他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花白鳳與蘇子安之間的關係,恐怕遠不止表麵那麼簡單。
莫非……她也像憐星一樣,早已落入蘇子安的掌控之中?想到此處,燕南天心頭一沉。
蘇子安一聽這話,立刻冷笑:“燕南天,你腦子不清醒是不是?花姑娘可是站在我這邊的人,你還想拿她來對付我,真是荒唐!”
花白鳳聞言一愣,眉頭瞬間皺起——什麼叫做“站在我這邊的人”?這混賬東西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難道是故意汙衊她清白?
“你再敢滿嘴胡言,信不信我也一腳把你踢出去?”
蘇子安被這一喝,反倒怔住了。
怎麼回事?今天這女人怎麼動不動就發火?他說錯什麼了嗎?
在他看來,花白鳳分明就是盟友,立場一致,何來冒犯之意?
傅紅雪雙眼死死盯著蘇子安,恨不得衝上去一刀劈了這個無恥之徒!
他的母親……怎會和這種人扯上瓜葛?莫非他們之間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牽連?
該死!
傅紅雪緊握手中黑刀,指節發白,殺意幾乎壓製不住。
燕南天則是一臉錯愕地看著眼前局勢。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煞星竟然連花白鳳都收服了?
一個憐星已是難纏至極,如今又添上花白鳳?這傢夥到底要攪亂多少風雲?莫非連邀月宮主也被他拿下了不成?
憐星眸光微冷,冷冷掃了花白鳳一眼。
她沒料到,這個一向與她針鋒相對的女人,竟也和蘇子安有了牽連。
更讓她不悅的是,對方不僅身份敏感,還帶著個成年的兒子。
這般人物,絕不容許靠近蘇子安半步。
四周眾人雖未聽清具體對話,但傅紅雪殺氣逼人、燕南天呆若木雞、憐星眼神淩厲的模樣,已足以讓在場江湖人士心頭打鼓——究竟發生了什麼隱秘之事?
蘇子安卻不理會旁人反應,隻望著花白鳳正色道:“喂,花白鳳,你不是跟我一夥的嗎?咱們共歷生死,你現在要倒戈幫燕南天對付我?”
花白鳳聽得直翻白眼。
這混賬說話能不能清楚點?剛才那一句“你是我的人”,誰聽了不會誤會?當她是任人輕薄的女子嗎?
“你給我聽好了,下次說話別含糊其辭!說是同一陣營就說清楚,什麼叫‘你的人’?這種話傳出去,我名聲還要不要了?真惹我動手,你也別怨我沒提醒。”
蘇子安心裏嘀咕:哎喲,這詞兒聽著確實容易歪……怪不得傅紅雪一副要砍人的模樣,燕南天傻站著不動彈,連憐星都一臉寒霜。
等等……
憐星為何用那種眼神看花白鳳?
難不成……她在吃醋?
可這也不對啊。
當初杏子林裡,驚鯢、慕容秋荻那些女子在他身邊晃蕩時,憐星也沒這麼緊張過。
這次為何獨獨對花白鳳如此戒備?
花白鳳轉向燕南天,語氣清冷:“燕大俠,我們的合作,就此終止。”
她不知蘇子安因何捲入此事,但她絕不能與他為敵。
不管這混賬平日多麼討人厭,終究是她信得過的朋友。
“花白鳳!”燕南天臉色驟變,“你要反悔?”
他剛鬆一口氣,以為她與蘇子安並無私情,誰知轉頭她就要抽身而去,這讓他如何接受?
單打獨鬥本就難敵邀月,如今連牽製憐星的力量都沒了,一旦兩大高手聯手圍攻,他必死無疑!
花白鳳冷笑一聲:“反悔?你自始至終未曾透露半分實情,談何守約?”
燕南天緊鎖眉頭,不願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勸說道:“花白鳳,馬空群的下落我現在就能告訴你,但你必須拖住憐星,不能讓她插手。”
“馬空群?你說你知道他在哪兒?”
蘇子安一聽燕南天這話,心裏頓時明白過來——原來花白鳳之所以幫燕南天,圖的正是這個訊息。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簡直無語至極。
之前他就想把傅紅雪和葉開的事告訴花白鳳,連帶馬空群藏身關中萬馬堂的訊息也準備一併說出,可那女人偏偏有急事,匆匆走了,連句話都沒聽完。
“當然!”
“我當然知道!”
花白鳳一聽蘇子安開口,立馬炸了,“小混蛋,你早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子安氣笑了,沖她吼回去:“怪我?在雲霧山穀外我就喊你留步,是你自己火燒屁股似的跑沒影了!我拿頭告訴你啊?”
“我……”
花白鳳一時語塞,臉上微微發燙。
那天確實在遺跡耽誤了些時辰,之後又急著趕路,根本沒聽蘇子安說完話就離開了。
蘇子安懶得再理這個拎不清的女人,轉頭看向燕南天,冷笑道:“燕南天,馬空群在萬馬堂這事,我不用你開口也清楚得很。
你覺得花白鳳還會幫你?做夢去吧。”
“哼!”
燕南天狠狠瞪了他一眼,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
他知道這回棘手了。
沒了花白鳳,又失去傅紅雪的支援,所謂十大高手不過是一盤散沙。
這一戰,怕是要全軍覆沒於移花宮。
他望向小魚兒,心中滿是無奈。
原本計劃得好好的——他牽製邀月,花白鳳纏住憐星,傅紅雪對付花無缺,如此才能勉強周旋。
可現在全被這個煞星攪得七零八落。
“哼什麼哼?第二場生死鬥馬上開始!燕南天,叫小魚兒出來送死吧!”
“你——”
“怎麼?想反悔?還是你以為,邀月加上憐星和花白鳳聯手都殺不了你?”
燕南天胸中怒火翻湧,卻無力反駁。
三個半步天人境的頂尖高手圍攻他一人,他哪扛得住?
但他也知道,小魚兒鬼點子多,下毒、偷襲、使絆子,連石灰粉都敢撒,或許真能陰死花無缺也說不定。
他深吸一口氣,朝遠處大喊:“小魚兒,輪到你了!”
“來了,叔!”
小魚兒應了一聲,轉身對身旁的鐵心蘭輕輕點頭,隨即快步走向場中。
鐵心蘭望著他的背影,心口像壓了塊石頭。
小魚兒是朋友,花無缺更是她心之所繫。
她不願任何人受傷,更別提生死相搏。
可這場局,早已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那邊,憐星也將花無缺召至身前。
花無缺剛行完禮,蘇子安便冷冷開口:“花無缺,最好速戰速決,殺了小魚兒。
否則,你也別想活著離開。”
憐星眉頭一皺:“蘇子安,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倆認識,我不嚇唬他,他肯定手下留情。”
蘇子安眼神冰冷。
他不信花無缺真能痛下殺手。
就算威脅,也不過是徒勞。
畢竟,他們是孿生兄弟。
血脈相連,氣息相通,哪怕從未相認,那種源自骨血的感應也斬不斷。
憐星震驚地看向花無缺:“無缺,你……當真認得小魚兒?”
花無缺沒有隱瞞,低聲懇求:“二姑姑,我確實與他相識,也算知己。
這一戰,可否隻敗他,不取他性命?”
憐星神色凝重,緩緩搖頭:“無缺,此戰唯有死路一條——你要不死他,便是你死。
到時,我也救不了你。”
她心中百般掙紮。
當年姐姐邀月與燕南天定下的規矩,她無法更改。
若花無缺敢在比試中放水,邀月絕不會輕饒。
花無缺聽著姑姑的話,沉默不語,眼中卻掠過一絲痛色。
他的麵色驟然變得慘白,花無缺沒想到連憐星也說出這樣的話,難道自己真的必須取小魚兒的性命?
蘇子安瞥了花無缺一眼,便不再多言。
倘若花無缺下不了手,那他自己一定會親自動手——小魚兒先前提醒燕南天的那一幕,他始終記在心頭。
哪怕是為了那個假妹妹蘇櫻,他也絕不會容許小魚兒繼續活下去。
他輕輕拍了拍花白鳳的肩頭,低聲說道:“花白鳳,你隨我過來一下,有些事得告訴你。”
“行吧。”
花白鳳斜了他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卻還是跟著他往一旁走去。
她心裏清楚,蘇子安定是又要勸她別輕舉妄動。
剛才他說起馬空群在關中萬馬堂的勢力,這小子肯定是要提醒她對方根基深厚,報仇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那邊傅紅雪見蘇子安竟和母親單獨走開,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他想跟上去,又怕被母親當眾嗬斥攆開,隻能遠遠地盯著,眼神如刀般銳利。
若這魔頭敢對母親有半分逾矩,他定要讓他血濺當場。
場地中央,
小魚兒與花無缺已相對而立,劍拔弩張。
一個依舊嬉皮笑臉,另一個卻眉頭緊鎖,神情掙紮。
小魚兒望著花無缺那副痛苦的模樣,心頭忽然一沉。
莫非……他真打算殺了我?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老花,你該不會真要跟我拚命吧?”
花無缺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小魚兒,小心了,這一次,我不會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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