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尋到了親人,還能再見父母一麵,卻不料,這輩子連最後一麵也成了奢望。
看著她難過的樣子,蘇子安隻能無奈安慰:“別太難過,他們走得平靜,沒受苦。”
蘇櫻咬著嘴唇,淚水滑落下來,哽咽道:“哥哥……我連爹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操!
蘇子安瞧見她又哭起來,心裏一陣發虛。
這謊越扯越大,一個接一個,往後該怎麼圓?難道要一輩子騙下去?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勉強笑道:“別哭了,家裏還留著他們的畫像。
等到了揚州,你就能看見了。”
“嗯……對了,哥哥,我們要去哪兒?”
“移花宮。”
一聽這話,蘇櫻頓時變了臉色,一把抓住蘇子安的手臂,驚慌道:
“去移花宮?不行!那裏太危險了!邀月和憐星武功深不可測,而且從不允許男子踏入半步,我們不能進去!”
蘇子安淡淡一笑:“放心,移花宮的二宮主憐星與我相識,咱們進去不會有事。”
“你……認識憐星宮主?”蘇櫻睜大眼睛,滿臉震驚。
蘇子安點頭:“不錯。
先在那兒暫住一兩日,等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帶你回大隋揚州。”
蘇櫻盯著他,滿心疑惑。
哥哥居然認識移花宮的二宮主?
她忽然想起江湖中關於蘇子安的種種傳聞——前些日子武林美人榜出爐,榜單上九成女子竟都和他有些牽連。
她忍不住猜測:莫非憐星宮主……也是哥哥的舊識?甚至……更進一步的關係?
可這念頭剛起,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再說,憐星宮主年紀也不小了……應該不至於吧?
但轉念一想,蘇子安行事向來出人意料,誰又能說得準?
半個時辰後,蘇子安帶著蘇櫻抵達移花宮山門。
這一次,守門的宮女並未阻攔,反而紛紛低頭行禮,姿態恭敬得彷彿他是此地主人一般。
蘇櫻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進來了?一個男人,帶著個小姑娘,竟然暢通無阻?連盤問都沒有?
這裏真的是那個人人敬畏、嚴禁外男涉足的移花宮嗎?
走到憐星居所外,侍女花星奴一眼見到蘇子安,連忙上前行禮:
“蘇公子回來了。”
蘇子安點頭問道:“憐星可在?”
“二宮主正在殿中。”
“帶我去見她。”
“是,蘇公子。”
殿內,憐星正端坐於案前,抬眼一看蘇子安又領了個清秀少女進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登徒子!
才隔一夜,怎麼又帶個姑娘回來?!
她幾乎要按不住怒火,真想一掌把他轟出去。
“怎麼?這眼神是要吃了我?”蘇子安察覺到她冷若冰霜的目光,一臉無奈,“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又抽什麼風?移花宮的女人還真是喜怒無常。”
蘇櫻緊緊攥著蘇子安的衣袖,怯生生地躲在後麵。
她從未見過如此淩厲的氣勢,隻覺得渾身發涼。
憐星冷冷掃了兄妹二人一眼,唇角微揚,語氣卻像結了冰:“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我們的‘貴客’駕到。”
“蘇子安,移花宮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昨日那兩位女子既然是你的侍女,我便破例放行了,可眼下這位姑娘又是誰?”
蘇子安嘆了口氣,隻得開口解釋:
“我妹妹。”
“妹妹?”憐星眉梢一挑。
“對,親妹妹——蘇櫻。”
“什麼?你竟還有個妹妹?我怎麼從沒聽你說過?”
憐星滿臉驚訝,眼神裡透著懷疑。
她盯著眼前的女子,心中泛起層層疑雲。
蘇櫻?
這女人當真是他血脈相連的親人?
……
蘇子安揉了揉太陽穴,繼續編道:“小時候戰亂四起,我們在烽火中失散,十多年杳無音訊。
今日偶然重逢,才相認不久。”
憐星目光銳利地掃向蘇櫻:“你當真確認她是你的親妹?”
確認個鬼!
蘇櫻壓根就不是他什麼妹妹,可事到如今,他還能怎麼說?
“我已經查證過了。”蘇子安頓了頓,乾脆把客棧裡發現紅痣的事說了出來,“她身上有一處胎記,與我記憶中的完全一致。”
他也懶得再費心圓謊了。
話說得越多,漏洞越多。
不如坦白些細節,反倒顯得真實。
往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有一天蘇櫻察覺真相,他就老老實實認錯;若她一直蒙在鼓裏……那多個妹妹也未嘗不可。
畢竟同姓蘇,往上數幾代,說不定還真是同根生。
憐星聞言,輕輕招手:“蘇櫻,隨我去後殿一趟,我要親自查驗。”
蘇櫻頓時緊張起來,回頭望向蘇子安:“哥……”
蘇子安拍了拍她的肩,語氣平靜:“去吧,沒事的。”
“嗯。”她咬了咬唇,跟著憐星走了進去。
人一走,蘇子安整個人癱在椅上,隻覺身心俱疲,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後殿密室中,憐星仔細查驗了蘇櫻肩頭那顆硃砂般的印記後,神色明顯緩和下來。
若是蘇子安的親妹,將來也算是一家人。
她有意拉近關係,於是看著眼前怯生生的女孩,輕聲道:
“蘇櫻,別怕。
既然你是那個混人的妹妹,移花宮任你來去,無人敢攔你。”
蘇櫻連忙躬身:“多謝宮主恩典。”
憐星微微一笑,又道:“你不會武功,留在這裏也好。
我可以將明玉功傳你,打下根基。”
“明玉功?”蘇櫻驚住。
那是移花宮至高秘典,外人聞所未聞,怎能輕易傳授於她?莫非……是因為哥哥的緣故?
她不敢貿然應下,搖頭婉拒:“多謝宮主好意,但我還得隨哥哥回揚州,不便久留。”
憐星不以為意,笑意更深:“明玉功能遠修,不拘地點。
你兄長手中有血菩提,若肯給你三顆,不出月餘便可踏入先天之境。”
“血菩提?我哥哥真有此物?”蘇櫻震驚不已。
那可是傳說中的奇葯,活死人、肉白骨,無傷者服之更是功力暴漲。
她萬萬沒想到,蘇子安竟藏著這等寶物。
“自然是真的。”憐星點頭。
短短片刻,憐星的態度由冷若冰霜轉為溫和親切,讓蘇櫻心頭直犯嘀咕。
她忍不住低聲問道:“宮主……您和我哥哥,究竟是何關係?”
憐星眸光微閃,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說。
日後你會明白。
眼下先傳你口訣,今夜必須引出內息,我會親自指點你修鍊要訣。”
“多謝宮主!”蘇櫻不再推辭。
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撞破了一個隱秘。
自那顆紅痣被確認後,憐星待她判若兩人。
這其中,恐怕不隻是因為她是蘇子安的“妹妹”那麼簡單。
但這事牽涉太深,她一個晚輩也不好多問。
何況,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要想和小魚兒在一起,就得贏得憐星的支援。
一天過去。
翌日清晨,燕南天等人即將抵達。
也是那幾場生死約戰,正式開啟的日子。
蘇子安從一間屋子走出時,滿心困惑。
這分明是女子的閨房,可究竟是誰的居所?
他一時猜不透,但可以確定絕不是憐星的房間——此時憐星正在自己房中傳授蘇櫻《明玉功》。
“我靠!”
蘇子安壓根沒想到,不過是在床上躺了一覺,醒來身上竟縈繞著一股清幽香氣,彷彿整個人被香露浸透了一般,連呼吸都帶著芬芳。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腳便朝憐星的方向走去。
嗖——
就在他身影剛消失不久,一道白影悄然浮現於房門外,正是邀月。
她凝望著蘇子安離去的背影,眸光微閃,隨即轉身步入那間仍殘留餘香的屋內。
“參見主人。”
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見到蘇子安到來,立刻躬身行禮。
蘇子安環視宮殿中眾人,微微頷首,對那對姐妹道:“雪姬、飄絮,今日你們隻需護好小姐,不可有絲毫疏忽。”
“謹遵吩咐!”二人齊聲應命。
這時花無缺也上前拜見:“屬下花無缺,參見武威侯。”
昨日他親眼看見蘇櫻出現在移花宮,已是震驚萬分;待得知她竟是蘇子安親妹,更是始料未及。
如今想來,蘇櫻與小魚兒之間的情意恐怕再難有結果——以蘇子安的身份和性情,豈會容許妹妹與一個江湖浪子結緣?
蘇子安看著花無缺,忽然開口問道:“今日你與小魚兒比試,可會手下留情?”
“哥……”
蘇櫻一聽這話,連忙出聲喚道。
她本就憂心這場對決,生怕花無缺不留情麵。
如今哥哥不僅不加阻攔,反而似在逼迫對方全力出手。
小魚兒不過是先天境界,若花無缺真要認真對待,怕是三招之內便會落敗重傷,甚至喪命。
蘇子安目光一沉,語氣不容置疑地提醒她:“你可以觀戰,但必須答應我一件事——隻能站在遠處看,不得靠近擂台一步,更不準與小魚兒有任何接觸。
雪姬和飄絮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她們的任務,也是看住你。”
“我……我答應。”
蘇櫻望著兄長冷峻的神情,又看向一旁默然不語的憐星,終究無力反抗,隻得低聲應承。
“憐星,你姐姐邀月呢?”蘇子安轉頭問,“時辰快到了,她怎還不現身?”
憐星聞到蘇子安身上的幽香,鼻尖微動,嘴角輕輕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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