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蘇子安若真要取他們性命,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
此刻,兩人都忐忑地望向他,眼神裡滿是不安。
小魚兒臉色發白,心裏直叫苦——早知道就不該一時嘴快惹上這位煞神,這下可真是自作孽了。
蘇櫻卻忽然心頭一震,終於明白為何初見蘇子安時總覺得眼熟。
她藥鋪中掛著一幅通緝畫像,畫上之人正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大魔王”蘇子安!難怪她第一眼就覺得這人似曾相識。
她強壓慌亂,上前一步低聲哀求:“侯爺,小魚兒方纔絕非有意冒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蘇子安目光落在她臉上,略覺詫異。
蘇櫻?
這名字……倒真有些意思。
蘇子安,蘇櫻,一字之差,姓氏相同,外人聽了怕是要以為是一家兄妹。
想到她是魏無牙的養女,身世成謎,蘇子安心中忽起幾分玩味,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蘇櫻,你知道我叫什麼?”
“蘇子安。”她答得乾脆。
“那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的名字……太過相似了些?”
蘇櫻手指微微收緊,心頭猛地一顫。
莫非……他與自己有什麼淵源?
她盯著蘇子安,聲音輕了幾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子安嘴角微揚,隨口編道:“我曾有個妹妹,幼年戰亂失散,至今下落不明。
我問你,你可記得親生父母?可有兄弟?”
“我……”
蘇櫻怔住了。
她自小被魏無牙收養,從不知雙親是誰,更別說兄姐弟妹。
記憶裡,隻有山中孤寂的葯廬和滿園草木。
一旁的小魚兒和上官海棠也聽得一頭霧水,麵麵相覷。
【蘇子安與蘇櫻】
這兩個名字湊在一起,確實蹊蹺。
再細看兩人眉眼,竟也有幾分神似,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
蘇櫻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道:“武威侯……若您妹妹尚在人間,身上可有什麼記認?比如胎記?”
胎記?
蘇子安一愣。
這哪說得準?他不過是隨口胡謅,圖個樂子罷了。
可看著眼前少女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期盼,他忽然有些不忍戳破。
罷了,反正也不用負責。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道:“我記得,她左胸下方有一顆紅痣。”
話音未落,蘇櫻猛然抬手捂住胸口,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睜大雙眼,嘴唇微顫,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顆痣……確實在那兒。
位置隱秘,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連貼身衣物都由自己親手換洗。
天下怎會有人知曉?除非……真的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老天!
蘇子安心裏咯噔一下,腦中一片空白。
完蛋了!
他原本隻是想耍耍這個嬌怯怯的小丫頭,誰料隨口一句戲言,竟撞上了真相?!
這算不算瞎貓撞上死耗子?
上官海棠和小魚兒見狀,也都變了臉色。
蘇櫻的反應太真實,不像是裝的。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上官海棠暗自吃驚:若蘇櫻真是武威侯的親妹,那豈不就是金枝玉葉?堂堂郡主之尊,身份貴不可言!
而蘇子安,在大隋權勢滔天,掌一州軍政,麾下鐵騎數十萬,朝中無人敢輕易招惹。
說是萬人之上,也毫不為過。
小魚兒眼睛都亮了。
蘇子安是蘇櫻的哥哥?
那不就是我的大舅哥?
一個手握重兵、名震江湖的大人物做靠山,往後還愁前程?
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心裏早已開始盤算著將來如何風光無限。
就在這時,蘇櫻忽然撲進蘇子安懷裏,淚水奪眶而出:“哥哥……真的是你嗎?那顆痣……你怎麼會知道?我這些年……日日夜夜都想找到親人……”
蘇子安僵立當場,懷裏摟著抽泣的少女,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糟了!徹底收不了場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閑著沒事瞎扯什麼親情,現在倒好,假的也變真了!
可事已至此,總不能當眾說:“喂,剛才那都是我瞎編的。”
那場麵,比死還難堪。
他望著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櫻,隻覺一陣頭疼,低聲喃喃:“這下……可真是闖大禍了……”
蘇子安難道能當眾食言,說自己先前全是隨口胡謅?他是在騙蘇櫻嗎?可蘇櫻胸前那顆硃砂般的印記又該如何解釋?
蘇子安心頭一沉,隻得暫且壓下紛亂思緒,先穩住蘇櫻的情緒,日後再尋機會說明真相。
他輕輕拍了拍蘇櫻的背,柔聲安撫:“別哭了,妹妹,我終究還是找到你了。
往後跟我回大隋揚州城去吧,那裏纔是我們的家。”
蘇櫻抹了把眼角的淚,用力點頭:“嗯,我聽哥哥的。”
小魚兒站在一旁,望著蘇櫻撲進蘇子安懷裏,心中雖有幾分酸澀,卻並未發作。
畢竟兩人是親兄妹,他對蘇櫻的情意再深,也不至於為此遷怒於血緣至親。
“蘇櫻,恭喜你,終於和家人團聚了。”小魚兒勉強一笑,語氣真摯。
蘇櫻轉頭沖他甜甜一笑:“謝謝你,小魚兒。”
轟——!
“滾!否則死!”
話音未落,蘇子安猛然轉身,一股滔天威壓如山崩海嘯般向小魚兒席捲而去,剎那間將他狠狠鎮壓在地。
小魚兒雙膝跪地,五臟六腑彷彿被巨石碾過,驚駭地抬頭看向蘇子安——他早知這位“大魔王”實力恐怖,卻不曾想自己連對方釋放出的一絲氣勢都無法承受。
“哥……哥哥!”蘇櫻見狀大驚,急忙拉住蘇子安的衣袖,“小魚兒是我朋友,求你收回氣息,別傷他!”
蘇子安冷冷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嗤笑道:“一個市井無賴、街頭混混,也配稱你朋友?蘇櫻,從今往後離這種人遠點,他根本不配站在你身邊。”
“哥……”蘇櫻咬著唇,滿臉為難。
她心裏清楚,小魚兒不隻是朋友,更是她願意託付一生的人。
這些日子與他同行江湖,笑鬧相伴,是她從未有過的快樂。
她捨不得離開他。
可如今才相認的親哥哥就在眼前,血脈親情亦無法割捨,一時之間,她竟不知如何抉擇。
上官海棠冷眼旁觀,見蘇櫻神色掙紮,便淡淡開口:“蘇櫻,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了。
你哥哥是權傾一方的貴胄,掌兵數十萬,你將來便是尊貴無比的郡主。
那樣的身份,豈容一個浪蕩少年玷汙?”
這話如冰水澆頭,讓蘇櫻渾身一顫。
她明白自己今後的命運或將不同往昔,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拋棄小魚兒。
榮華富貴、金玉滿堂,對她而言遠不及與心上人攜手天涯來得珍貴。
思及此,她鼓起勇氣,直視蘇子安,聲音堅定:“哥哥,你是我的親人,這一點我永遠感激。
但小魚兒是我心之所繫之人,我不會放棄他,也不會去做什麼郡主。
我要和他一起走遍江湖,浪跡天涯。”
“荒唐!”蘇子安怒極反笑,指尖一閃,已迅速封住蘇櫻的穴道。
他也無奈至極——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妹妹,讓他措手不及。
可事已至此,他不能再任由她胡來。
明日之戰兇險萬分,小魚兒極可能成為敵方陣營之人。
他絕不能讓蘇櫻陷入危險之中。
更何況,邀月那個女人心狠手辣、六親不認,若發現蘇櫻與小魚兒糾纏不清,怕是連親生女兒都不會留情。
“哥哥!你放開我!”蘇櫻動彈不得,急得淚水再度湧出。
蘇子安充耳不聞,收斂氣息後冷冷俯視小魚兒,一字一句道:“現在滾,我不殺你。
若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她麵前——下次,必取你性命。”
小魚兒強撐著站起身,全身仍在發抖,目光卻如刀鋒般銳利:“我不會放手,武威侯。
哪怕你是她哥哥,也攔不住我們。”
“等你能活到明天再說吧。”蘇子安冷冷瞥他一眼,隨即拽起蘇櫻,轉身離去。
他必須儘快前往移花宮,將這個突如其來的“妹妹”妥善安置。
“小魚兒——我會回來找你的!”蘇櫻被拖行中奮力呼喊,聲音撕心裂肺。
上官海棠靜靜佇立原地,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方纔蘇子安爆發出的大宗師威壓,令她心悸不已。
她未曾料到,那個傳說中的“大魔王”,竟已在無聲無息間踏入大宗師之境。
果真是妖孽之資,同輩之中無人能敵。
即便放在整個大宗師層次,恐怕也難覓對手。
她看向仍僵立原地的小魚兒,見他臉色鐵青、眼神陰鬱,不由得輕聲道:“小魚兒,你膽子可真不小,連大魔王的妹妹都敢沾邊?趁早收手吧,大魔王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
不想丟命,就離她遠遠的。”
“我絕不會放手!”
“既然找死,那便由你去吧。”
通往移花宮的小徑上,蘇子安解開蘇櫻被封的穴道,見她一臉沉鬱,不由得嘆了口氣。
妹妹啊……這事兒真是麻煩透頂。
他暗自發誓,以後再不能口無遮攔、胡說八道了。
蘇櫻側頭望著身旁的哥哥,輕聲問:“哥哥,爹孃……他們也在揚州城嗎?”
想起係統設定的身份背景,蘇子安搖了搖頭,語氣低緩:“不在。
他們已經過世快十年了。”
“什麼?爹和娘……都走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嗯。”
蘇櫻心頭一緊,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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