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沉默了。
他低估了天榜的含金量。
趙敏忽然拍了拍轎子裡的座位：「上來。」
沈舟冇動。
「怎麼？」趙敏歪了歪頭，「本郡主的轎子，天下多少男人想上都上不來，你還不樂意？」
沈舟看了一眼那二十多張蒙古硬弓，很識趣地邁開了步子。
「等等。」趙敏又開口了，「把你那張醜臉揭了。本郡主不喜歡對著醜八怪說話。」
沈舟猶豫了一下，伸手揭下了人皮麵具。
麵具下的那張臉露出來的瞬間，整條官道都安靜了。
風停了。
馬匹不再嘶鳴。
二十多個蒙古精騎，齊刷刷地愣住了。
趙敏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迅速恢復了正常。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轎子扶手上的貂皮。
「……果然。」她輕聲說了一句。
沈舟上了轎。
八個白衣少女抬起轎子，馬隊繼續向北，出關的方向。
轎子裡很寬敞，鋪著厚厚的白貂皮，坐上去軟得像踩在雲上。
趙敏靠在轎子的一角，手裡把玩著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目光卻在沈舟臉上打轉。
「你不怕？」
「怕。」
「那你為什麼這麼鎮定？」
「因為怕也冇用。」
趙敏笑了：「有意思。本郡主見過很多男人，有的在我麵前裝英雄，有的在我麵前裝孫子，你還是第一個在我麵前裝普通人的。」
「小人本來就是普通人。」
「天榜絕色榜第一，叫普通人？」趙敏湊近了一些，匕首的刀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你這張臉，放在整個天下，能讓一半的人為你瘋狂，另一半的人想毀了你。你管這叫普通人？」
沈舟冇有躲開刀尖，直視著她的眼睛：「郡主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趙敏收回匕首，重新靠回轎子：「你覺得呢？」
「三種可能。」
趙敏眉毛一挑：「說。」
「第一，郡主想把我帶回蒙古，獻給大汗。天榜絕色第一，是很好的戰利品，可以用來羞辱中原武林。」
趙敏不置可否。
「第二，郡主想利用我身上的氣運。天榜說上榜者得氣運加身，郡主想知道這氣運到底有什麼用。」
趙敏的眼神微微一動。
「第三，」沈舟頓了頓，「郡主想和我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還冇想好。但我知道郡主來洛陽不是為了我。天榜今天纔出，郡主不可能提前知道我是絕色第一。你來洛陽，另有目的。」
趙敏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隨即，她笑得更燦爛了，匕首在她指尖轉了一個漂亮的花：「沈舟，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馬隊繼續向北。
沈舟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著逐漸遠去的洛陽城，心裡五味雜陳。
他在那座城裡苟了三年，本來打算一直苟到天下大亂。現在好了，天榜一出，別說苟，連命都快保不住了。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胸口忽然湧起一股溫熱的感覺。和之前臉變美時的感覺很像，但這次不是流向麵部，而是流向丹田。
溫熱的氣流在丹田處盤旋，越聚越濃，最終——
「叮。」
一聲清脆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深處被啟用了。
沈舟眼前忽然浮現出一行金色的文字，和天榜上的如出一轍：
「恭喜宿主啟用【多子多福係統】。」
「係統說明：宿主每與一位天命之女結為連理，誕育子嗣，即可獲得相應獎勵。天命之女品質越高，誕育子嗣越多，獎勵越豐厚。」
「當前天命之女感應範圍：十丈。」
「感應到天命之女數量：1。」
「天命之女：趙敏（蒙古紹敏郡主，絕色榜第九，氣運評級：天品）。」
「請宿主儘快與天命之女締結姻緣，誕育子嗣，獲取係統獎勵。」
沈舟整個人僵住了。
多子多福係統？
娶妻生子就能變強？
他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轎子另一側、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的趙敏，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是什麼虎狼係統？！
而且第一個感應到的就是趙敏？
他上輩子連女朋友都冇談過，這輩子穿越過來苟了三年，連青樓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現在係統直接讓他娶趙敏？還要生孩子？
趙敏注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你怎麼了？臉色怪怪的。」
沈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表情正常：「冇什麼。轎子太悶，有點暈。」
「暈轎？」趙敏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笑得花枝亂顫，「堂堂天榜絕色第一，居然暈轎？」
沈舟冇理她，閉上眼睛假裝休息，腦子裡卻在瘋狂消化這些資訊。
天命之女。天品。絕色榜第九。
這意味著趙敏不是唯一的。還有其他的天命之女，可能絕色榜上的其他人也是，甚至可能不止絕色榜。
他需要和她們……生孩子？
沈舟覺得自己可能穿越錯了劇本。
但係統的獎勵機製讓他不得不認真思考。
他現在太弱了。在這個絕世高手遍地走的世界裡，他就是個螻蟻。天榜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所有人都盯著他，想抓他，想殺他，想利用他。
他需要變強。
而係統給了他一條變強的路徑：娶妻生子。
這條路……比起練三十年九陽神功，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舟睜開一隻眼睛，偷偷瞄了趙敏一眼。
趙敏正在翻一本小冊子，側臉在夕陽的映照下美得驚心動魄。
絕色榜第九就長這樣，那前麵那幾個得美成什麼樣？
尤其是他自己……絕色榜第一。
沈舟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他現在比趙敏還好看。而且好看不止一個檔次。
那他娶妻生子……係統是要他娶別人，還是別人娶他？
這個念頭太危險了，沈舟趕緊把它掐滅。
時間一晃。
馬隊在夜幕降臨前到達了一處驛站。
洛陽城北六十裡外的官驛，趙敏包下了整座驛站。
沈舟被安排在一間單獨的客房，門口站了兩個白衣少女，說是伺候，實則是看守。
他坐在床邊，閉上眼睛，重新感應係統。
「宿主：沈舟。」
「境界：不入流（六扇門倒數第二，僅高於瘸腿狗）。」
「天命之女感應範圍：十丈。當前範圍內天命之女數量：1（趙敏，天品）。」
「係統任務已釋出。」
「任務一：初露鋒芒。在任意一場戰鬥中，正麵擊敗一名對手。獎勵：基礎功法《混元功》一部，內力 10年。」
「任務二：紅顏初識。與至少一位天命之女建立『好感』關係（當前好感度：趙敏，30/100）。獎勵：輕功《踏雪無痕》一部。」
「任務三：傳宗接代。與一位天命之女誕育子嗣。獎勵：？？？（天品天命之女首次誕育獎勵極為豐厚）。」
沈舟看完任務，陷入了沉思。
任務一，正麵擊敗一名對手。他現在這個實力，正麵擊敗誰？六扇門那隻瘸腿狗都夠嗆。
任務二，好感度30，不高不低，需要想辦法提升。
任務三……跳過。
他正想著，房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