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歷永安十七年,三月初三。
洛陽城,六扇門總部,卷宗庫。
沈舟打了個哈欠,把最後一摞案卷碼上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作為六扇門三千二百名捕快裡存在感最低的那個,沈舟的工作很簡單。整理卷宗、歸檔舊案、給總捕頭的茶盞續水。
簡單,安全,死不了。
這很重要。
因為這個世界不太安全。
這裡是金庸綜武世界。
北邊蒙古鐵騎磨刀霍霍,南邊大理段氏六脈神劍名震天下。東海的俠客島上刻著《太玄經》,西域的雪山上住著白髮魔女。少室山藏經閣裡掃地的老和尚,一根掃帚能掃平一座山頭。
而他?
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普通人。
冇有係統,冇有金手指,連個老爺爺都冇有。
唯一比別人強點的,就是把金庸十四本書倒背如流。
但這有什麼用?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他選擇苟。
苟在六扇門總部,拿穩定俸祿,住官舍,吃官糧,等天下大亂的時候再跑路。
這個計劃執行了三年,一直很順利。
直到今天。
「轟!!!」
一聲巨響,天穹裂開。
沈舟一個踉蹌撞在牆上,耳朵嗡嗡作響。他跌跌撞撞衝出卷宗庫,抬頭一看,整個人傻了。
洛陽城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猙獰的縫隙。
金色的光芒傾瀉而下,將整座城鍍上一層刺目的金輝。
裂縫停止擴張,取而代之的是一卷橫貫萬裡長空的巨大榜單。
從天的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金光燦燦,即便隔著數百裡也看得清清楚楚。
榜文最上方,是兩個古篆大字:
「天榜。」
沈舟瞳孔驟縮。
天榜?
他穿越三年,從來冇聽說過這玩意兒。
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這是……天道。
金色榜文在天空中緩緩展開:
「天道有衡,萬物有秩。今以天榜錄天下英傑,分武榜、絕色榜、才情榜、殺孽榜四卷。上榜者,天命所歸;落榜者,塵埃螻蟻。天榜既定,天下氣運從此有主。」
四卷天榜!
上榜者得天命氣運!
整個洛陽城沸騰了。街道上擠滿了抬頭望天的人,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說不出話。
先出的是武榜。
金色字跡逐一亮起,每亮起一個名字,天地間便響起一聲鐘鳴。
「武榜第十:歐陽鋒,白駝山莊主。」
「武榜第九:洪七公,丐幫幫主。」
「武榜第八:一燈大師,大理段氏。」
「武榜第七:周伯通,全真教。」
「武榜第六:王重陽,全真教祖。」
「武榜第五:張三豐,武當祖師。」
「武榜第四:掃地僧,少林寺。」
「武榜第三:獨孤求敗,劍魔。」
「武榜第二:無名老僧,少林藏經閣。」
所有人都在等第一。
然後——
「武榜第一:空缺。」
空缺?!
天道是什麼意思?是這個人強到連天榜都無法評判?
滿城譁然。
但很快,人們就被下一卷榜單吸引走了——絕色榜。
「絕色榜第十:周芷若,峨眉派。」
「絕色榜第九:趙敏,蒙古紹敏郡主。」
「絕色榜第八:小龍女,古墓派。」
「絕色榜第七:王語嫣,曼陀山莊。」
「絕色榜第六:邀月,移花宮。」
「絕色榜第五:婠婠,陰癸派。」
「絕色榜第四:師妃暄,慈航靜齋。」
「絕色榜第三:石青璿,天下第一才女。」
「絕色榜第二:東方不敗,日月神教。」
每一個名字出現,都引發一陣驚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第一名。
絕色榜第一,究竟是誰?
能讓東方不敗都屈居第二的絕世容顏,會是什麼樣?
天空中,金光大盛。
那個名字緩緩浮現:
「絕色榜第一:沈舟,六扇門捕快。」
死寂。
整個天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舟。
六扇門捕快。
男。
絕色榜第一。
一個男人,超越了東方不敗,超越了邀月,超越了所有絕世美人,成為了天下第一絕色。
沈舟站在六扇門的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那個金光閃閃的名字,大腦一片空白。
那就是他。
天道是不是搞錯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胸口湧起。
他的臉,在變。
麵板變得白皙細膩,五官輪廓變得更加深邃精緻,原本平平無奇的眉眼之間,忽然多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超越了凡俗的美。
不是俊美,不是秀美,而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的、近乎妖異的美。
沈舟走到水缸前低頭一看,水裡倒映著一張陌生的臉。
美得不真實,美得不像人類應該擁有的。五官精緻到了極點,每一處線條都彷彿是上天用最完美的比例勾勒出來的。
清冷中帶著一絲慵懶,淡漠中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絕世好劍,不拔出來,永遠不知道它有多鋒利。
沈舟愣愣地看著水中的倒影,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徹底冇法苟了。
因為就在這一刻,他聽到了六扇門外麵傳來的動靜。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是成百上千人的腳步聲。
整條街都在震動,整座洛陽城都在朝這個方向湧來。
有人在喊:「天榜絕色第一在六扇門!快去看啊!」
有人在吼:「沈舟是誰?給老子出來!」
大門轟然倒塌。
沈舟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跑。
三年苟在六扇門,他什麼都冇練,就練了兩樣本事:輕功和易容。
在這個世界裡,跑得快才能活得久。
他穿過卷宗庫後門,翻過三道院牆,最後從六扇門東南角的狗洞鑽了出去。
對,狗洞。
三年前他就規劃好了三條逃跑路線,今天終於派上用場。
鑽出狗洞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六扇門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的人群從四麵八方湧來,所有人都在喊同一個名字:「沈舟!」
沈舟摸了摸自己那張已經變得不像話的臉,苦笑一聲。
以前走在大街上,連狗都不多看他一眼。現在倒好,整個天下都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