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自爭執,忽聽屋內傳出動靜。
“嶽夫人,令狐兄傷已治好,可以進來了。”
嶽不群與甯中則對視一眼,嶽不群冷哼一聲,一掌拍開房門,步入進去。
甯中則並未阻攔,跟著嶽不群進入。
嶽不群看見李少白,不發一言,直奔病床而去,
坐在旁邊,伸手搭住令狐沖脈門,立刻察覺到令狐沖體內原本混亂的幾道真氣統統消失不見,不禁臉現詫異。
令狐沖此刻也甦醒過來,睜開眼睛,雖說虛弱,精神頭卻已有恢複。
“師父……師孃……你們在這裡……”
嶽不群慢慢站起身,朝甯中則微微點頭。
甯中則連忙向李少白致謝,
“李少俠,衝兒的病,感謝少俠出手相救!”
她躬身施禮,李少白伸雙手托住甯中則胳膊,
“嶽夫人不要多禮,晚輩能夠讓令狐兄恢複健康,讓嶽掌門和嶽夫人不再為他憂心,是晚輩應儘之事!”
嶽不群盯著李少白攙扶他夫人手臂,眉頭微皺,很不喜的樣子。
李少白又來參見嶽不群,
“晚輩李少白,家師郭靖,師孃黃蓉,參見嶽掌門。久聞嶽掌門大名,嶽掌門俠義仁厚,人稱君子劍,今日得見晚輩幸甚。”
聽到李少白叫自己君子劍,嶽不群皺下眉頭,這個綽號聽著不太舒服。
“少俠不必多禮!”嶽不群不鹹不淡說道。
李少白施禮完畢,打量嶽不群。
嶽不群實際年齡近六十歲,可他紫霞功有成,看起來冇那麼老,不過四十多歲模樣。
他生得濃眉大眼,頜下三綹長髯,滿臉浩然正氣,不像練武的,反而像讀書人,難怪叫君子劍。
對於嶽不群,李少白近年來也有改觀,
嶽不群從當年純反派,成為一個情有可原,可以被諒解的人物。
試想,他作為一派掌門,繼任於華山派一場內戰後人才凋敝的危難時刻,
內有封不平等人找麻煩,外有左冷禪等野心家虎視眈眈,
他唯有如履薄冰,小心算計,才能為華山派博得一線生機。
後來他種種行為,雖說卑鄙無恥一點,但在笑傲江湖裡,哪一個屁股上冇屎,誰都彆說自己有多乾淨。
嶽不群所作所為,儘是為門派著想,倒也有情可原。
隻可惜他隻懂算計,不懂謀略,以為光憑自己一人武力值強大,便可拯救門派甚至廣大門派,
完全忽略了團結彆人,造成後來封不平、令狐沖等都成為他敵人的悲劇。
不看到嶽不群還好,
一看到嶽不群,李少白俠義心頓起,不禁想要幫嶽不群一手。
李少白暗道,
“嶽不群,嶽掌門,我不在就算了,我既然在此,必須幫扶你一把,至少叫你少奮鬥十年二十年。”
想到此處,
李少白再次躬身,
“嶽掌門,小子對您敬仰至極,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我真不知道如何表達對您敬仰之情了。”
嶽不群臉色驚疑不定,
很顯然正在琢磨,這小子一見麵狂拍馬屁,不知意欲何為。
李少白又道,
“嶽掌門,小子有些機密事要跟您說,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嶽不群稍慮片刻,點頭道,“好!咱們到我房間裡聊。”
說罷,嶽不群囑托甯中則,
“師妹,我去跟李少俠談談,你照顧照顧衝兒。”
……
到了嶽不群房間後,
兩人分賓主落座。
嶽不群緊盯李少白,沉聲道,“不知李少白跟我談什麼!”
要不是李少白展示一手治癒令狐沖的手段,嶽不群怎會給李少白這個小輩跟他談的機會。
加上這個小輩小嘴兒抹了蜜,談一談也未嘗不可,隻當哄小孩兒玩。
李少白微微一笑,壓低聲音道,
“嶽掌門,我能猜中你心思,你信不信?”
“哦?李少俠此言怎講?”
“嗬嗬……”李少白微微笑道,“嶽掌門每日都在為華山派前途憂慮,我說得對不對?”
嶽不群不作答,臉色卻變得凝重,盯著李少白看的眼睛也瞪大了一些。
李少白繼續道,
“華山派此刻麵臨生死局麵,一個不好,華山派便有滅門之災。”
“嶽掌門接手掌門,恰逢華山派劍宗氣宗互鬥,門派內高手幾乎死絕,原本五嶽劍派最強門派,瞬間變成五嶽劍派最弱門派,叫嵩山派趁機做大。”
“嵩山派左冷禪野心勃勃,幾乎明目張膽要吞併其餘四派,試問,一旦左冷禪動手,嶽掌門如何應對?”
嶽不群倒抽冷氣,眼神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神色。
“嶽掌門怕是冇什麼主意吧!現在也就仗著左冷禪顧忌顏麵,不肯把事情做絕,華山派還有喘息之機,否則,華山派早就毀在嶽掌門手裡了。”
“當年劍宗逃出去的封不平等人,已為左冷禪所用,相信嶽掌門對此事也清楚,左冷禪用不了多時,便會利用封不平等人,奪取華山派。到那時,華山派成為他嵩山派附庸,名存實亡矣!”
嶽不群終於色變,眼神淩厲起來,低聲喝道,“你到底是誰?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嶽不群聽到風聲,左冷禪的確在暗中聯絡封不平等劍宗弟子,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要奪他的權。
李少白微笑搖頭,
“我是誰,對嶽掌門很重要嗎?在下覺得,現在對嶽掌門最重要的事,莫過於練上一門絕學,以武力鎮壓所有宵小之輩!隻要實力夠,任何陰謀詭計都如同陽光下的白雪,光芒所到之處,立即化為雪水,消失無蹤影。”
嶽不群臉色慘白,心中生出一種恐懼。
他隱約覺得,這個人,甚至他暗中奪取辟邪劍法的事都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精準說出自己想法。
“你,你到底意欲何為?乾脆說出來。”
李少白擺擺手,“不管嶽掌門信不信,我隻有一個想法,我想幫嶽掌門實現願望。”
“你,你要幫我?就憑你?”嶽不群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小子說的挺準,可他畢竟是一個弟子,郭靖的草包弟子,他有什麼能力幫自己?
莫非是偷來郭靖的降龍十八掌給自己?
降龍十八掌是狠,但必須刻苦練上幾年十年才能見效,左冷禪可不會給華山派那麼久時間。
李少白拍拍手,站起身來,
“嶽掌門,我的意圖已言明,我是純粹想要幫你!”
李少白越如此說,嶽不群臉上問號越多。
“嘿嘿……我又要做好事了!”
“以後,大家請叫我好事小子!”
李少白心中暗道!
……
趁嶽不群不備,李少白猛然出手,手掌淩厲無比,猛抓嶽不群脈門。
“什麼!?”
嶽不群臉上大駭!
他渾然冇有料到,李少白會突然對他出手。
還有一點,眾所周知,郭靖這幾個弟子草包至極,從嶽不群心底還說,李少白不具備任何威脅性,因此毫無防備。
可李少白這次出手不但招式淩厲,
內力激發出來,更是籠罩住嶽不群全身,他想動都因為對方內力籠罩原因,無法順暢行動。
這哪裡是草包,分明是一個遠超他的絕頂高手!
嶽不群反應都來不及,手腕被李少白抓住,
強大內力從脈門湧進體內,瞬間封閉住他半邊身體穴道,他渾身麻痹,已是身不能動。
李少白功力大成以後,還是第一次對人動手,
尤其是對嶽不群這種老江湖。
一招得手,嶽不群像個小雞仔一樣被他輕鬆拿捏,李少白非常滿意!
這可是嶽不群,並不是普通的阿貓阿狗,路邊一條,是華山派一派掌門,江湖裡數得上的人物。
一招製住他,李少白尤其滿足,這充分證明,他生態位已遠高嶽不群。
嶽不群神情驚駭,雙眼流露出恐懼,聲音顫抖道,
“你,你個小賊,你為何製住我……來人,來……”
嶽不群肆意狂叫,叫出幾個字,狂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啞穴已被李少白封住。
李少白重新在嶽不群身上補了幾指,徹底封閉住嶽不群幾處要穴,
嶽不群此刻身上除了眼珠能轉,絲毫動彈不得,內力更是石沉大海,一絲一毫也調動不了。
李少白拍了拍手,對嶽不群拱手道,
“嶽先生,對不起了,我無奈之下,隻好出此下策。”
嶽不群以眼珠狂轉迴應,怒火似乎要從眼睛裡噴發出來。
李少白解釋道,
“我對嶽先生敬仰無以言表,我真的很想幫嶽先生您!”
他鄭重道,
“請嶽先生牢記,我接下來做的所有事,隻有一個目的,為了先生您好!”
“如此,您纔會舒服些!”
嶽不群眼神逐漸恐懼,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這小子說了一堆,似乎不乾好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