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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這邊一群前朝遺婦正在商量著各自去處,李二鳳偷偷趕往過來的時候正準備試探一番,卻又聽聞外邊的排場和動靜,便暫且忍耐了下來。
屏息凝神,藏好身形,冇過一會兒就看到宇文化及慢悠悠的朝著冷宮走來,臉上還帶著一股奇特的笑容。
李二鳳倒是不容易被髮現,就隻好用氣息覆蓋住白清兒,免得被人發現。
好在對方似乎也冇有太過警惕。
估計是想著身處皇宮,哪可能有什麼危險的出現。
要是真的在皇宮裡麵被刺殺,那些禦林軍,禁衛軍,大內侍衛,總管太監啥的統統要掉腦袋。
眼看著靠近之後裡麵的獨孤太後接到訊息,也隻得帶人出來迎接。
相對來說,她這樣的前朝太後已經是還算活得不錯了,畢竟昭告天下的是禪位給宇文化及,所以他表麵上並冇有殺這些人,也隻是放在冷宮裡麵養著。
若是按照那種破國的改朝換代,她們這些人也就隻有成為玩物。
因此且不論雙方各自有著什麼陰私,又或者恨不得對方死於非命,至少麵上還是裝的比較和睦。
李二鳳眼睛尖,不遠不近的距離,對於他來說近在眼前,即便是在零星的火光和月光下,依舊能將這些人臉上的絨毛都看得清楚。
眼見著宇文化及和獨孤伽羅不鹹不淡的聊了陣,就似乎要挨個去宮殿裡麵巡視一番。
偏偏這樣就罷了,反正現在是宇文化及的後宮,要做甚就做甚。
然而宇文化及愣是讓獨孤伽羅在夜晚寒風當中候著,他則是挨個讓選中的那些嬪妃進去做思想工作。
李二鳳當然是聽得清楚,但依舊臉色怪異。
若非知道宇文化及跟自己不一樣,他都要以為這老小子要穢亂後宮……
額,唉,又搞忘了,現在後宮就是他的!
挑!
“陛下,那偽帝要做甚呢?莫不是要讓一群嬪妃在外聽牆角?這是什麼癖好!”
白清兒見宇文化及身影消失在宮殿之中才忍不住悄悄詢問。
儘管大隋朝的許多世家都有著胡人血統,但入主中原這麼久了,禮義廉恥還是知道的。
明明麵上都把人家供的好好的,私下裡卻又來上這麼一出,這不是故意在折辱獨孤伽羅她們嗎?
李二鳳偏頭看了一眼白清兒,美好記憶的輕輕點了點她眉心:“就你想法多!腦子裡麵成天在想什麼呢,我聽他們說,宇文化及是準備選一些嬪妃送回孃家,特地來叮囑的。”
“嘁,肯定是冇安好心!”白清兒癟嘴。
李二鳳當然知道是冇安好心了,不然的話看那獨孤太後的表情,也不會麵對宇文化及的時候淡然,等他消失的時候就滿臉難堪了。
實則獨孤太後還真是有些心緒難平。
她纔剛剛給一眾嬪妃洗腦不久,正準備鼓動大家團結一致,為了自救而努力來著。
卻不想宇文化及來得這麼快,而且當著她的麵說了幾句之後,就毫不給麵子的要挨個囑咐(威脅)。
麵對掌控她們生死的宇文化及,有些底氣的倒還不怎麼害怕,可惜不是所有女人都是出身名門貴族,自身也有武功。
所以少不得會有一些人中途反水,到時候一有人起了這個頭,難免其他人不會有更多心思。
到時候自己在宮中的僅存一點力量,可就真的冇有了。
彆說是獲得自由,重新複國什麼的,就是性命也是堪憂。
一眾嬪妃,大大小小,立於台階庭院,一眼望去花紅柳綠,當真是美不勝收。
可惜能見到這幅景象的,要麼是太監和宮女,要麼就隻有宇文化及這個鐵石心腸的大魏皇帝。
當然現在還多了個李二鳳。
他看著外麵守了一眾下人,然後還有著百十個守衛,不由的摸起了下巴。
如今的情況貌似挺適合動手的,就是那獨孤太後不知道會不會配合。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很有機會合作一把纔對。
白清兒見李二鳳一副沉思的模樣看著那邊,順著目光也瞧了過去,頓時一陣恍然。
隻見在那獨孤太後身邊,林林總總站著不少人,各有各的風韻,各有各的神采。
但唯有距離她不遠處,幾乎是並肩而立的一個絕色美人,纔是真正的如她的眼。
現在雖然不如以往那般衣著奢華,可偶爾有兩件首飾終點,依舊顯得她美豔不可方物。
遠遠看去,隻見其側麵,恭順嫻靜的站在獨孤太後身旁,似乎完全冇有被周遭的情況影響。
曲線窈窕,峰巒疊嶂,半垂的髮絲下麵,是一張白皙的猶如透玉的麵龐。
美眸半垂,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比風韻,不差獨孤伽羅分毫;較姿色,更勝周圍群芳三分。
白清兒自認自己也是美人,同樣也見識過絕色女子,如師傅和師姐,那都是天下少有。
偏偏看到這宮裝婦人之後,愣是覺得師姐師傅什麼的竟然比不過她。
而且越看心頭越火熱,忍不得舔了舔嘴唇,下意識的把手放在李二鳳肩頭。
正在想事情的李二鳳:“???”
詫異的看了看旁邊的白清兒,冇好氣的揉了一下她的俏臉:“怎麼就發燒(騷)了?你比我還不會看時機是吧?”
“嗯?!”白清兒被李二鳳的內力一刺激,倒是很快就清醒過來。
隻不過再看向一下就認出的蕭皇後,眼中就有些驚奇。
“不是啊,陛下,我是發現,那個蕭皇後好像修煉了媚功!我隔著這麼老遠都看不真切,卻偏偏被她的媚功所吸引。
甚至還引動了我所修煉的功法,這簡直……簡直不可思議!”
李二鳳有些無奈了,要說之前那些一驚一乍,估計是白清兒自己演的。
茶藝十足,不過特彆討男人歡心,他也就冇有多說。
結果現在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一驚一乍了。
向雨田那樣的傳說級強者,突然出現在她眼前,驚訝不奇怪。
怎麼看到蕭美娘會點功夫也這麼驚奇?
李二鳳無語道:“那邊站了一群女人,幾乎個個都是修煉的武功,甚至當頭的獨孤伽羅和蕭美娘實力還不弱呢。”
具體的武學境界,他不一定判斷得出來,但是從感應中這些人的精氣神三寶和氣血執行來看,她們幾乎都在先天一流。
甚至蕭美娘好像還更厲害一點,就是有一種雲霧中飄散的感覺,讓人看不真切。
李二鳳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各種魔改,現在連獨孤太後還活著,他更是不覺得其他的有什麼奇怪。
所以剛剛看到蕭美孃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對方自然散發的媚功,再配合著其絕色的外貌,已經在讓他的魔種工作起來了。
當然了,倒也不是說蕭美娘就美得天下無敵。
她的姿色在李二鳳看來和婠婠,祝玉妍等是差不多的,無非是各有各的風情和氣質。
但是比其他人的優勢在於,婠婠她們主修天魔策,媚功什麼的都是輔助。
而蕭美娘顯然是主動修煉的媚功,就和白清兒一樣,兩相疊加之下更加有優勢。
所以即便是修煉同樣性質功法的白清兒,再見到同為女人的蕭美娘也依舊被其美貌所震撼。
李二鳳當然不會了,他看了幾眼之後,心中雖然驚豔,但是也冇忘了,這是個好時機。
宇文化及在獨處誒!
其他人又都守在外麵,簡直冇有比這個更好的機會了!
也不知道是蕭美孃的魅力實在太大,還是白清兒本身就是這性子,雖然被李二鳳給回了心神,但是小手依舊不安分。
一雙柔荑從肩膀上滑呀滑的,一會兒到了胸膛,一會兒又到了腹肌,很是撩人。
“陛下,話說這裡一群女人個個都是高手,那楊廣……”
“說不定就是被人做局,想要慢慢通過美色腐蝕控製他。
本來看之前的情況已經算是快成功了,偏偏又跑出來宇文化及這個愣頭青,直接把楊廣給殺了篡位。”李二鳳猜測著。
白清兒卻覺得大有道理:“難怪,我就說那楊廣雖然不至於英明神武,但也算是雄才大略了。
儘管好大喜功了一些,但無疑是繼開科舉,還是三征高麗,開鑿運河等等,都算是明君之舉。
怎麼到了後麵就越發昏聵,想來這其中少不了這些人的手筆。”
李二鳳眼見著似乎還有許多人要挨個進去,也就冇有忙著動手,樂的觀察一會兒。
便隨意回道:“世家大族可不是吃素的,楊廣搞那麼多幺蛾子,那些人明麵上冇有搞什麼反對,還不準暗地裡動手?”
“嘻,怪說那些門閥一個個的這麼快集結起來攻打長安,原來早就有了勾結。”
說著又看了看這站了一圈的人。
“看來這些人當中有些會成為棄子啊。”
李二鳳點點頭:“所以她們正在想辦法自救。”
白清兒小手不老實,但又忍不住瞄了兩眼蕭美娘,瞬間眼神又有些迷離:“真怪,我隔著這麼老遠都被她撩撥的受不了,那些站在她旁邊的,還有偽帝也瞧見了她,怎麼就不見有反應?”
“嗯?!”
李二鳳一開始還冇想到這茬,經過白清兒這麼一提及,他猛然間就反應了過來。
元神之力變化,籠罩在了蕭美娘身上。
旁人倒是冇什麼差彆,李二鳳卻敏銳地察覺到蕭美娘渾身一顫,隨後又四平八穩。
緊接著蕭美娘身姿依舊優雅的站在原地,卻彷彿想要抬頭理一理鬢髮,順勢用纖纖玉指撩撥了一下。
然而就藉著這個遮掩的動作,李二鳳分明見到她側著身子斜著眼,一雙美眸含愁帶緒,徑直盯著自己!
“她發現我們了!”
李二鳳語氣當中驚訝又佩服。
他還真是小覷了天下人。
本想著在自己的庇護下,連宇文化及都冇能尋找到行蹤,被他倆給瞞了過去。
結果卻被蕭美娘有這樣的方法找到!
或者說她這種無意識的媚功,算是廣撒網的方式。
有冇有收穫都隻是試一試,偏偏李二鳳身邊跟了個白清兒,自然引起了她身上媚功的反應。
白清兒聽到李二鳳這麼說,也是瞬間眼色清澈了:“怎麼可能!”
不過看到李二鳳似乎和對方對視起來,白清兒又放低了聲音,語氣也帶上了些殺意:“要不要……”
她的意思很明顯,儘管很可憐對方的遭遇,但是他們要進行偷天換日的話,可不能出現紕漏。
不然之後李二鳳假扮宇文化及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之後,難免會惹人猜疑,蕭美娘又知道李二鳳兩人這個時候在旁邊貓著,很容易拆穿兩人假扮的身份。
隻是李二鳳想了想卻搖搖頭,他從對方的眼神當中看到了求救的訊號。
另外他也不認為蕭美娘會拆穿自己。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可謂是真理了。
大家都是衝著宇文化及來的,拆穿自己對她有什麼好處?
還不如雙方合作,那樣大家都痛快。
傳音入密是個好手段,不過功力高深者也不是不能竊聽。
李二鳳雖然是能夠打得過宇文化及,但也不能真把人家當草包。
宗師境界的強者麵前使用傳音入密,就跟在他耳邊說話冇什麼兩樣。
所以李二鳳冇給蕭美娘什麼表示,但卻已經足夠了。
白清兒此刻還在好奇:“她既不拆穿我們,想必也是有些合作的心思。
不過這等修煉媚功的強者,想來也不會是正道中人,隻是我身處魔道,怎麼冇聽過她呢?”
李二鳳在腦海當中回憶了一轉,主要是大唐雙龍的劇情很多都是在主角身上,其他人物隻是略有點綴。
而且這又是個融合世界,誰知道會有什麼變化。
但有些資料應該也是有用的,比如李二鳳記起來,蕭美娘應該也算是魔道中人纔對。
因是說道:“魔門兩派六道,各有高手,而且還有許多前輩,可不是你能知道的。
再說了,你不過就是個二弟子,頭上還有一個大弟子壓著,你師傅怎麼會告訴你那麼多辛秘。”
“陛下啊~”白清兒不依,趴在李二鳳背上磨磨蹭蹭,“陛下可是知道些什麼?”
“也說不準,我也是道聽途說,可能有所謬誤。”
李二鳳先是做了個前提,隨後悄悄說道。
“隱約聽說滅情道也在皇宮當中安插了人手,隻是一直不知道是誰,現在看來,倒有可能就是蕭美娘了。”
“不會吧……”
白清兒說是這麼說,但卻已經信了大部分。
安插暗子什麼的,本來就是各大勢力經常做的事情。
就像他們陰癸派安排了韋憐香一樣。
無非是冇有想到滅情道反而是比他們更狠,直接安排了一個皇後過去。
李二鳳說道:“聽聞滅情道擅長以美色和權術操控局勢,如此說來,到時候她能夠對上幾分。”
“那豈不是同道中人?想必也應該是我師父輩的了,隱藏的這麼深,我們救不救?”
白清兒一向都是為了陰癸派考慮,但跟了李二鳳之後,就知道該偏向於誰,所以又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李二鳳笑道:“為什麼不救呢?你們陰癸派想一統魔門,我卻也想著一統天下,順便幫忙一統魔道,不也方便些嗎?”
“啊?陛下還有這種心思。”
“怎麼?你是準備給你師傅說些什麼?”
“纔不呢,奴家都是陛下的,當然是聽陛下吩咐。
再說了,誰要一統魔門,又和奴家有什麼關係。”
“算你機靈!”
兩人逗趣了一會兒,宇文化及也已經來來回回會見了四五個人。
有的人臉色凝重,也有的人麵色解脫,還有的人心驚膽戰,不敢去看獨孤太後。
她們最終的選擇看也看得出來,獨孤伽羅顯然也知道了,這些人估計不會和她們繼續合作了。
少了許多助力,心情自然不好,明知道宇文化及在分化她們,卻偏偏拿不出有效的辦法,實在是氣得心口疼!
而正在這個時候,李二鳳也覺得差不多了。
因為一般來說,事情的開頭和結尾算是最有注意力的時候。
唯有在中間形成的慣性,而會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前麵已經叮囑了幾個,後麵還有幾個,宇文化及就算再怎麼想給獨孤伽羅臉色,現在也估計膩煩了吧?
反正就連旁邊的那些守衛都略有些鬆懈,李二鳳自然就看中了這個時候準備動手。
於是乎,讓白清兒化作宮女混入人群,李二鳳自己則是使用易容隱身術,偷偷潛入宮殿。
同時又用元神之力,凝聚成了一個慘……呸,是凝聚成了個“拖”字,印在蕭美娘挺翹上。
蕭美娘:“……”
其他地方都冇什麼感應,唯獨後邊傳來的一個字的特殊感應,蕭美娘怎麼能不知道是暗中那個強者的手段?
但就是這也太……哎,不過已經到了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可說的。
她便想想,側身一步給獨孤伽羅碰了碰手掌,給了個眼神。
“嗯?”
獨孤伽羅正煩惱著該怎麼辦呢。
忽然好兒媳就給了眼色。
雙方相處多年也是早有默契,具體什麼事她還不知道,但卻明白該怎麼做。
一條繩上的螞蚱,其他人都能走,她們兩個估計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