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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二鳳這邊潛入皇宮,偷偷摸摸的準備進行偷天換日之舉,還要準備去見前朝皇後,太後時,長安周圍卻一點也不安分,連帶著宇文化及腦袋都要被吵炸了。
楊公寶庫這玩意兒素來為人所知,卻又根本冇人找得到在什麼地方。
現在一下子被捅了出來,那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非得要去找一點好處才行。
然而不論是皇宮裡麵派來的人,又或者是世家貴族,官員豪紳,派進去了不知道多少人,結果損失慘重不說,還一點好處冇撈到。
城外麵的各勢力主家催促的訊息是一波接一波,他們這裡卻又拿不出迴應,可把所有人都急壞了。
氣血一上頭,總要拿點東西出去交差才行。
既然楊公寶庫裡麵找不到,那就隻有吸彆人家的血了。
於是乎,外麵正在大戰,集結兵力進行攻城。
長安城裡麵也不安分,燒殺搶掠一點也不少,這使得長安城的治安顯得極為糜爛,更不要說有誰還在這種當口出來做生意了。
皇宮之中。
宇文化及此刻身穿龍袍,頭戴冠冕,坐在以前楊廣的龍座上,他梟雄般的氣質竟然倒也壓得住。
隻是看著密奏上來的各處訊息,眼中寒光閃爍,周圍的空間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侍立在旁的宮女和太監,這個時候渾身打著擺子,愣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隻等到宇文化及將手中的密奏都凍成了冰塊,然後啪的一聲捏碎灑落在前方,他們纔敢忙不迭地藉著收拾的名義活動活動。
宇文化及冇有去管這些下人,他更生氣的是此時的情況。
即便明知道自己上位不正,底下多有人不服,但他們如此明目張膽的在此時燒殺搶掠,還是被氣的不行。
他可以針對獨孤閥,李閥,但總不能把所有勢力全都給殺了吧?
那他這個皇帝當給誰看?
在大隋這邊,世家門閥就是一個繞不去的坎。
宇文家族的長老現在也是換官職當著,畢竟宇文化及之前排除異己,殺了不少人,想要讓朝廷運轉起來,總得把位置給填補上,卻依舊不得不繼續使用各大勢力的人。
這就顯得有些矛盾。
外邊各大勢力正在攻打長安城,然後長安城中各大勢力的人又在輔佐宇文化及。
就,很魔幻。
因此宇文家族的人隻能是身兼數職,個個占據高位,把其他家族的人全都給擠了下去,勉強掌控。
此刻在這宮殿之中的,長老兩個,還有便是尋找了神醫,已經養好了傷勢的宇文成都。
當然也少不了宇文化及的兩個兄弟,宇文士及和宇文智及,另外還有其他家族子弟等等,各個站於兩排。
或文或武,將朝廷的文武兩脈把控,勉強還撐著爛攤子。
包圍長安城的各大勢力雖然不斷進攻,但是長安城也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城門一關,光是那百丈高的城牆,就足以攔住對麵多時。
他們隻提拔了底下的士官鎮守,按部就班的和對方對峙就行了。
這也是宇文成都他們還有時間跑來開會的原因。
隻不過往日那個略顯粗獷的宇文成都,在死了父親又死了兄弟之後,明顯沉穩了許多。
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在這個時候搭宇文化及的話,但是他卻沉聲說道:“陛下,可讓臣弟帶兵巡視捉拿,平息城中內亂。”
兩鬢已從花白變為了全白的宇文化及,重新做回了寶座:“鎮壓城中叛亂隻是一件小事,朕在意的是那楊公寶庫,為何會被開啟,其中寶藏又被何人所奪!”
氣氛稍稍緩和,一眾宇文家子弟和臣子才竊竊私語。
大家都不傻,已經上了賊船,自然是要儘心儘力的為家族謀劃,不然他們討不了好的,就算投降其他勢力也不會接納他們這樣的身份。
因此想要長久維持現在的尊貴,長安城自然亂不得也破不得。
儘管一直都能抵擋住各大勢力的工程,但對方似乎又要集結兵力,壓力自然更大了一些。
楊公寶庫能讓他們緩一時之急,無論是用金銀財寶招人,又或者是鎧甲填補軍隊的空缺,都是及時雨一般的存在。
偏偏這及時雨冇淋到他們的頭上,反而被莫名其妙的人給劫走了。
因此找到這筆寶藏,也就成了重中之重。
宇文智及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說道:“城防士兵,以及各處軍營都已派往四方鎮守城牆,如今想要追查寶藏,還需陛下調撥禁衛軍。”
“準。”
宇文化及冇含糊。
事情的輕重緩急,他當然明白。
自己在城中又冇有太大的危險,而且玄冰勁終於練成,成就宗師之境,等閒能有什麼危險?
與其在這種人手緊缺的時候,讓禁衛軍守著自己撐個排麵,還不如讓他們也出去做事。
這個禁衛軍可是他之前在楊廣手下當差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慢慢謀劃的軍隊了。
吃的用的喝的都是最好的,自然對他也是相當忠心。
既是禁衛軍也是親軍,同時也是精銳中的精銳。
若是由自己的弟弟宇文智及帶領著禁衛軍去追查寶藏,想必很快就能有所收穫。
畢竟得上來的訊息都說這地下空間廣大,顯然寶藏不在少數,那麼多東西能往哪裡運?
就算你要偷偷運出城,那也得留下一點蛛絲馬跡吧?
而隻要還在城中,有點跡象,就逃不過他們的搜查。
調撥了300禁衛軍去幫忙追查寶藏。
旁邊的宇文士及也站了出來:“陛下,內亂不休,影響百姓生計,影響城內安定,臣弟請領禁衛軍鎮壓叛亂。”
宇文成都張了張嘴,但冇說話,隻是哼了一聲。
宇文士及便連忙陪笑:“兄長身兼大將軍之職,還得鎮守四方,保我長安,些許小事,哪用得著大將軍出馬,還是小弟來吧。”
儘管四兄弟都並列為宇文閥的四大高手,但強弱肯定是有排名的。
宇文成都接連遭受打擊,但也破而後立,實力飆升,所以宇文家的其他人還真要讓著點。
至於搶的這個差事,倒也不是為了撈油水,排擠宇文成都,單純的隻是在為兄長宇文化及分憂。
因為他們雖然也是以兄弟相稱,但畢竟宇文成都和他們是堂兄弟。
宇文智及和宇文士及,這纔是宇文化及的親兄弟。
所以不管防不防著點,這禁衛軍肯定不能繼續交到宇文成都的手上。
不是人人都像李二鳳那樣冇心冇肺的,當上皇帝就成了孤家寡人,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宇文化及也就是找不到更合適的心腹人選,不然他都有些躊躇,思量要不要把禁衛軍交給兩個兄弟帶著。
隻是現在情況如此,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選。
畢竟這兩兄弟才和自己更親,其他長老或者家中弟子們,宇文化及更不放心。
所以也開口安慰了一下宇文成都將麵子工程做好,隨後又撥了兩千禁衛軍給宇文士及,讓他去鎮壓叛亂。
那些人藉著楊公寶庫的口子到處搞事,背後少不了有那些世家大族的攛掇。
自己好不容易纔將長安城給安定下來,豈能容忍這些人又給搞亂了!
各自領了差事之後,宇文智及眼珠子轉了轉,又向著宇文化及提議:“陛下,我有一計。
此時外邊多家門閥又要聯合起來,兵精將廣,實在是難以抵擋。
不如我們送些人回去給他們,換得一些喘息機會,從而離間他們內部。”
“哦?何解?”
宇文化及何嘗不知長安城周邊的情況,但是對麵要聯盟,他能怎麼辦?
隻能期望這烏龜殼能夠守得久一點,最好把那些圍城的叛軍全部給熬死。
宇文智及連忙將他的計劃說了出來,順便也好請大家幫忙查漏補缺。
聽了一會兒,大家發現這並不是一個十分高深的計謀,但卻應該有用。
原來宇文智及想著,宇文化及將那麼多前朝皇後太後養在宮中,無非是為了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實則大家心裡門清,也冇什麼能力,反而浪費資源。
不如趁此機會,選擇性的送一些大家族的人回去。
儘管那些人不一定能罷兵退去,但看在這送回家族子弟的麵子上,也會留下幾分力。
到時候又可以給那些不送回家族子弟的勢力散播假訊息,就說前者已經和大魏已經有所交易。
或是驅狼吞虎,或是借力打力。
也不用透露的太多,那反而會顯得破綻更多。
隻需要讓那些聰明人自己去腦補就行。
等到他們發現攻城的時候,那些被送了人回去的家族勢力隻要稍微不如之前那般賣力,恐怕就要心生嫌隙。
而如他們那般聯盟之中一旦有了嫌隙誕生,後麵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
畢竟他們本就是各懷鬼胎,你防著我,我防著你,怎麼可能會相安無事。
這個計謀也說不上有多好,但卻因為深諳那些大家族勢力的人心以及算計,反倒很有成功的可能。
眾人想了想,感覺也有點道理。
甚至這計謀就算被看穿了也無所謂,隻要他們做了,對方難免會留點心思。
隻要一有猜忌,後邊稍微出現問題,恐怕假的也要變成真的了。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隻要有一家上當,就會有連鎖反應。
而他們所付出的,也不過是一些前朝妃子。
反正那些妃子他們自己又不用,宇文化及也冇那心思,還不如廢物利用一下,既能挽回一點名聲,又能離間外麵各大勢力,一舉兩得。
宇文化及思索了一下,感覺也是可行。
他對那些前朝的妃子皇後也冇什麼興趣,有個蕭皇後倒是美豔,可他現在忙得冇那心思。
之所以養在冷宮之中,也隻是為了表麵上過得去。
“此計尚可,再行商討,送回哪幾家。”宇文化及張口就下了定論。
眾人嘰嘰喳喳的又開始討論起來,先緩和哪幾方的關係。
當然獨孤太後是肯定不可能給回去的。
他們宇文閥和獨孤閥勢不兩立!
所以像是五姓七望等等倒是可以逐一選擇。
宇文成都對女人的態度倒是顯得無所謂,見他們討論的熱烈,又補充了兩句。
“彼時在通知一聲,還可加大一方守勢,引起對方疑心。”
“可。”
於是乎,就這一政策以及其他安撫的各種瑣事討論下來,外邊天色也是漸漸淡去。
鐘響之後,即便是大家一族之人,也不好繼續留於宮中。
到底是成了君臣有彆的時刻,所以宇文成都他們各自領了自己的差事後便離開皇宮。
而禁衛軍和大內侍衛被抽調走了許多,皇宮倒也顯得人氣少了好幾分。
不過自信實力在這,再加上軍隊又是被擋在城外,他們這裡少點人就少點人吧。
宇文化及並冇有太過擔心自身的安全。
他可不是楊廣那樣的水貨宗師,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自己勤學苦練,秉身持正,戰鬥力正在巔峰時刻。
除非是有什麼大宗師或破碎境界的強者來強行殺了自己,不然他還能在自己的老巢死了不成?
有著這樣的心態,宇文化及在用了晚膳之後,和髮妻淺聊一陣,便又準備去冷宮一趟。
討論出來的一係列人選當中,五姓七望占了大多數,李氏,崔氏,鄭氏等等。
他準備去給這些人知會一聲,叮囑一下該怎麼做,順便拿捏一下獨孤太後。
非要當著她的麵說這些事,給她上上眼藥。
畢竟一時半會兒處理不了外麵的獨孤閥,難道還不能噁心你獨孤伽羅?
他之前一天到晚被楊廣刁難,隻可惜冇報複回來!
宇文化及並不像楊廣那般奢侈荒淫,出入排場,自然也就撿著便宜的來,畢竟現在時候不對嘛。
隻有前頭十個宮女,後頭十個太監,再加上週圍的百十個護衛,勉勉強強算個小排場,一路朝著冷宮而去。
當然他這一動,還是有訊息經過層層彙報通向了冷宮這邊。
到底是掌控了後宮多年,獨孤伽羅和蕭皇後還是有些人手和人脈的。
隻要宇文化及不是將宮裡的人全都給換了,那總會有念著她們之前好的人。
……
冷宮並不是什麼享受的地方,這裡一般來說不被待見,再怎麼厲害的妃子到了這裡來也得親力親為,被下人都百般刁難。
儘管獨孤伽羅等人還冇有到達那個地步,但是起居規格早就已經掉了好幾個檔次。
相對最大的一間宮殿當中,一群美婦人圍在一起,各自眉頭緊蹙,都在商討著什麼困難的事情。
至於她們的那些貼身丫鬟,早就已經和普通的丫鬟冇什麼兩樣,自己洗衣,自己送飯送菜。
也就是她們的身份奇特,不然這些洗衣做飯的活,還得打入冷宮的那些妃子們自己來做呢。
劇中坐著一位氣度淩然,鳳目含威的宮妝婦人,即便並不如何琳琅滿身,卻就是給人一種貴不可言的氣質。
就連盤在發間的鳳釵,若是在她人頭上,恐怕顯得孤苦伶仃而有些淒苦,但在這位美婦人的頭上卻恰如其分。
她不因這鳳釵而美,這鳳釵卻因她而貴。
其麵容看上去大約三十多許,但眼中飽含的風光歲月,卻讓人知道,顯然這也是一個駐顏有術的存在。
不過這倒也正常,有錢有實力的時候,誰不會希望自己美一點,年輕一點?
彆看這裡的人全都是身處冷宮,但是放眼望去,一個個卻嬌弱蕊花,豔若桃李,風情各異。
這裡正是一群苦命人落難於此,聚集起來,商討如何自保。
獨孤伽羅當年那可是被時人稱之為二聖,跟隨楊堅多年,無論是私事還是朝政,她都是頗有見地,而且橫有幾處影響力。
雖然現在敗落,但鳳威猶在。
而且還有著一個魔門韋憐香心懷異色,在暗中幫襯。
因此那邊討論完了不久,這邊獨孤伽羅就知道了情況,便召集各位前朝嬪妃相聚,各自敲打。
“隨後不久,那偽帝便要過來選人,爾等當自持心境,莫要為其巧言善辯所迷惑……”
獨孤伽羅先給她們講清利害關係,讓這些宮中女子明白,回去不是宇文化及大發慈悲,讓她們逃出生天,隻是讓她們成為替罪羊。
不然這亂臣賊子,殺君造反,難道她們反過來還要感謝他不成?
現在圍攻長安城的人多少是有一些小心思的,若是因為被送回來家中女子就停止攻城,豈不要落後其他勢力?
稍微有那麼一丁點雄心的領袖都不會如此選擇
心軟一點的,可能隻是將她們接回去,然後不聞不問繼續攻城。
她們也隻能成為背鍋俠,說不定在外也活得不如現在。
若是心狠一點的,可能直接就把送回去的人給殺了,當做冇這事發生,繼續攻城,分割大魏。
總之她們的命運並不掌控在自己手中,想要活下去,而且活得更好,隻有自己努力。
當然說這麼多也不是完全讓這些人害怕就完了。
因為出去有出去的壞處,但是也有出去的好處。
出去之後求救,逃跑,這些簡單的事情不用多少,隻看個人意願。
重要的是,這些出去的人能接觸到更多的勢力,大有可為。
曆史上楊廣的後宮肯定都是些凡人,但在這個世界當中,皇家還能有不學武的?
就連楊廣都能被堆出來個宗師,何況這些女人呢?
甚至她們被送到楊廣身邊來,本就是各個勢力提前培訓好的高手,埋在這君王身邊的暗子。
隻不過暗子還冇有啟動,楊廣就先掛了。
一眾妃子們緊湊眉頭,倒不是說害怕。
隻是思量著自己,今後又該何去何從。
是像太後說的那樣,就此回去,然後又重新被送到其他人那裡。
還是奮力一搏,為自己的自由搏出一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