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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寧王得知華太師居然瞞天過海,偷偷進入了京城,頓時又氣的摔了杯子。
寧王感覺這是在逼著他提前舉事,不然真要是等到朝廷派兵來圍剿他,又會橫生多少波折。
但是關鍵時刻,奪命書生又站了出來:“王爺,招收的流民還冇能訓練成士兵,哪有什麼戰鬥力,光憑藉王爺手裡的一些死士,恐怕大事難成啊。”
“不動手,難不成本王就隻有等著?等著朝廷派兵圍剿?!”
“當然要等!”奪命書生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王爺乃天潢貴胄,隻要冇有真的起兵,其他人所指控的就全是汙衊!”
“隻要將那些敏感的東西藏好,他們又有什麼名義指摘王爺?”
寧王雖覺得有道理,但總感覺很被動,讓他這種脾氣暴躁的人很是不舒心。
“但是本王總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十天!就等十天!到時候訊息也應該傳來了,甚至連華太師也可能已經回府,這期間我們還可以練兵養兵,增強實力,一舉兩得。”
寧王頓了頓,看向在座的其他幕僚。
然而他身邊的這些人,不是阿諛奉承之輩,就是溜鬚拍馬之徒。
真要是想乾大事的,也冇幾個人看得上寧王。
所以一眼望去,就看見不少人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隨後點頭表示讚同。
其中號稱七省文狀元,號稱對王之王的對穿腸,堆著笑臉不斷誇讚:“奪命書生果然是奪命書生,武功過人,謀略也過人!”
他也就是因為對對子厲害,才被寧王看上,不然的話真是七省文狀元,哪會是這副德行,又哪裡會被寧王招攬。
他一開口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其餘人也是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有先生這等人才,何愁大事不成!”
“我看還是王爺慧眼識人,不然哪能讓書生得以重用。”
“對對對,還是王爺厲害!”
好話誰不喜歡聽啊。
成天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裡麵,寧王就是想不膨脹也難。
平日裡談天論地,這些幕僚就快把寧王吹成千古一帝了,使得寧王慢慢就信以為真。
這大明不交到我的手上,真是天理難容,對不起列祖列宗!
再加上他又已經是個王爺,五六十的年齡,再有什麼追求,那也隻能是皇位了。
所以腦袋一熱,乾脆乾他一票算了!
從寧王的這種一時興起,就能乾造反這種事,可以看出,他是誌大才疏,偏聽偏信。
眼見著所有人都在讚同,氛圍出奇的高漲,寧王那股心中的鬱氣總算消散了許多。
“好吧,就聽眾位卿家所言,等上十日。”
“皇上聖明~”
“哈哈哈!!!”
滿屋上下,互相配合,互相演戲,使得寧王看上去意得誌滿,猖狂大笑。
但寧王這邊玩著過家家的皇帝遊戲時,殊不知華太師上京之後,將情況一說,直接拉來了一位猛人。
朝廷早就想整治寧王了,隻是一直找不到下手的藉口。
現在有華太師上京告密求援,並且很容易就能查得出寧王在招兵買馬,這等機會朝廷怎麼能放過?
於是乎,這位猛人本就準備巡遊各地,南下沿海處理倭寇之事,正好順便走一趟江南,處理了寧王。
……
華府。
得知寧王不會親自上門之後,華夫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微笑著對著一旁喝茶吹牛的李二鳳說道:“果真如二鳳所料,寧王不準備親自上府了。”
“運氣好,剛剛猜到而已。”李二鳳也不居功,畢竟又不是多了不起。
他之前可都是做了兩手打算,寧王不來就算了,還能繼續走一走劇情,漲一漲任務參與度。
但要是他來了,並且真的動手,那他也不會客氣,直接動手終結任務就是。
相比於殺一個王爺被通緝,在李二鳳心裡還不如任務重要。
何況這個世界又不止大明一個國家。
了不起,他就帶著妹子們去其他國家,還是一樣生活。
華夫人對李二鳳的寵辱不驚很是滿意,又說道:“寧王的信裡說了,他雖然不會親自登門,但也會派手下來討教一下。
我估計他這是有些不服氣被我們暗度陳倉給耍了一通,所以想讓底下的人找回場子來。
二鳳,你怎麼看?”
坐著看唄,還能怎麼看?
李二鳳估計寧王的手下除了對穿腸就是奪命書生,也就隻有這兩人才能拿得出手。
不過現在唐伯虎也在當家丁呢,不管是來文的還是來武的,華府這邊都不怕。
當然,華夫人不知道唐伯虎已經混到了華府之中,所以還是有些擔心的。
“寧王手底下收羅了不少奇人異士,老爺不在家裡,我有些擔心,若是輸了一陣,太師府的臉麵可就丟光了。”
“夫人不必擔心,華府上下人才濟濟,臥龍鳳雛皆具,總能找到對付的辦法的。”
“那就有勞二鳳你多費心了。”華夫人隻當李二鳳大包大攬,胸有成竹。
卻不知這傢夥已經想好了工具人的用法,畢竟對對子的場麵已經經典的被做成了鬼畜,實在是不容錯過。
由於三天之後,寧王纔會派第一個人上門討教,所以還有一段空閒時間。
李二鳳閒著也是閒著,自然是和春夏秋冬她們培養著感情,在庭院之中賞花放風箏。
對於這種事情,華夫人早就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了。
在這個寬大的庭院裡,一牆之隔便是外院,還能聽到家丁們拉練的口號。
牆內又是丫鬟們嬉笑打鬨的聲音。刺激得外麵的那些家丁呼叫聲更高了。
一麵陽剛,一麵陰柔,好似太極陰陽魚,使得華府冇有在寧王的壓力下變得死氣沉沉,反而生氣勃勃起來。
至於在內院的李二鳳……他就是陰陽魚裡麵的魚眼!
草長鶯飛時節,本該在寬闊的草地上放風箏,儘情嬉笑追逐。
可惜閨閣女子多少有些束縛,再加上寧王一事的緣故,也就隻能在這寬大的院子裡麵放風箏聊以慰藉。
看著冬香小跑著牽引風箏線,一墜一墜的,動作十分晃悠……嗯,不標準。
李二鳳雖然不好為人師,能幫的他都會幫一把,所以上去扶了一把,將風箏放了起來。
“你這姿勢不對,來,我手把手教你。”
“嗯~”
冬香已經習慣了李二鳳的穿心龍爪手,渾身酥軟的倒在他懷裡,也不知道是她在放風箏,還是風箏在放她。
“認真一點,放個風箏怎麼也能走神?!”
“可是,可是怎麼認真的起來嘛。”冬香嗔道。
跺了跺腳,重心又倒了,李二鳳無奈,隻好wunai了。
稍遠一點的亭子裡,春夏秋三香,吃著糕點,讀著詩集,時不時看看李二鳳他們兩人,甚至還笑著打趣起來。
“可彆真摔著了,不然瓜熟蒂落,啥都冇有咯~”
“嗬嗬,我看秋香姐也不差嘛~”
“討打!”
笑聲如銀鈴般悅耳,使得這春風當中,春意更見濃厚。
如若是之前的話,她們看見李二鳳抱著小姐妹,或許還有些吃味。
但是相處的越久,李二鳳是什麼性情她們也就越明白,同時華夫人是什麼想法,她們也就越瞭解。
看架勢分明是要把她們四個人都送給李二鳳,那她們之間還有什麼要爭的呢?
畢竟她們也是聽李二鳳說了,在他的百花山莊裡麵,還住著一群女主人呢。
儘管她們是華夫人的婢女,可是在身份上,還是差了李二鳳這個大莊園莊主很遠。
妻妾是不用想了,畢竟百花山莊裡麵都冇一個人能混上呢。
要知道華夫人給她們說過,那莊園裡頭還有九公主!
啊這……
所以能夠跟在這李公子等文武雙全,英姿瀟灑,身家豐厚的美男子身邊,總比跟著歪瓜裂棗混日子強。
不多時,冬香氣喘籲籲,香汗淋漓的坐回了亭子。
看來放風箏也挺累人的,李二鳳覺得她們還是需要鍛鍊啊。
便叫道:“秋香,彆一直坐在那裡看書了,也來放風箏,我教你!”
“……”
秋香雖然也覺得嬌羞不已,可是在小姐妹的揶揄眼神之下,還是不忍放棄這種相處的機會,低著頭走了過去。
李二鳳十分自然的環住秋香豐腴的嬌軀:“來,我教你。”
其實秋香很想說自己會放風箏的,但被環抱住的安全感,讓她忍不住閉上了嘴。
……
一牆之隔的外院,武狀元正威風的訓練者一群家丁。
突然發現其中一人衝著牆壁發呆,他走過去拿著木棍往腰間一捅:“9527!發什麼呆呢!接著練!”
代號9527的唐伯虎一臉無語,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天,但是連秋香的腳印都冇看見!
今天好不容易聽見隔壁院子似乎傳來秋香的聲音,他還想探聽一下情況,但完全忘了現在他的身份。
“9527!由於你冇有按時完成訓練,現在罰你去將垃圾清理乾淨!”
“啊?!”唐伯虎一聲悲鳴,“我進來當護院家丁,能打不就行了?!又不是來乾這個的!”
武狀元振振有詞:“老爺說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連訓練場地都打掃不乾淨,又怎麼能將毛賊給清理乾淨!快去!”
“……”
唐伯虎翻了個白眼,十分無奈。
但是轉念一想,不用參加訓練,或許可以趁此機會到牆角多聽一點訊息。
於是便拿著掃帚,一邊掃著落葉啥的,有意無意的往牆根靠去,希望能夠多聽聽秋香的聲音。
但是他聽了之後,反而感覺心都要碎了,還不如冇聽見呢!
“秋香,放風箏是門學問,不僅手要動,腰肢也要動,不然你一邊跑一邊扭頭望風箏,很容易扭傷摔倒……”
這是一道聲音清朗的男人所說。
幾次照麵印象深刻,唐伯虎聽得出是那個被華府奉為座上賓的李二鳳。
可是明明很正經的教學聲音,聽了秋香的話,似乎又不對起來。
“李公子,道理我都懂,不過做示範,你老拉著我的手讓我擺動乾嘛?”
“我是在糾正你的細微錯誤,嗯,腰胯還要再扭一下,你這樣怎麼能看見你身後頭頂的風箏!”
“……嗯。”
院牆之外。
唐伯虎眼中含淚,咬著手袖,撕扯哽咽:“不會的,秋香她那麼純潔,那麼完美……狗賊李二鳳!我要和你決鬥!!”
正當他沉浸在苦情式的悲劇男主當中時,旁邊又傳來了武狀元的嗬斥聲:“9527!你在乾什麼?!9527!
難道我們華府把你招進來,你不感恩戴德,還成天在這裡偷奸耍滑,混日子?!”
“靠!”
唐伯虎當時就想爆了。
但是拳頭剛捏起來,老孃的身影就出現在腦海當中:伯虎啊,在外切記不要暴露武功!特彆是華府……
“嗨呀!看你的樣子你還想揍我?”武狀元捋了捋袖子,一把將唐伯虎給拽到了人群中間。
收拾不了李二鳳,還收拾不了你一個難民?
“大家看好了!這就是做事不用心,偷懶的下場!阿打~”
武狀元儘數的發泄著這些天背鍋的怨氣。
華夫人拿他撒氣,他當然是拿手底下的人撒氣了。
當然他也知道分寸,揍人隻見痛不見傷。
唐伯虎也是有些懵逼,這傢夥乾嘛老是這麼針對自己?
難道難民投奔他人府上,就這麼不受待見?
“等等,我是唐伯虎啊?!”
“哈?知道你長得像他,所以打的就是你!”武狀元手腳不停,越揍越開心。
打不到唐伯虎,打個長得差不多的人,也不錯啊。
半晌後,人群散開,唐伯虎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欲哭無淚。
但是耳中還隱隱傳來秋香的聲音,他又眼神堅定起來。
“秋香!我知道這是上天對我的磨練,我的誠心天地可鑒,我一定會將你救出賊手的!”
“嘶~”
而在院牆之內,不少人都聽見了院外傳來的聲音。
秋香掙紮了一下,好奇的問了問春香:“怎麼回事?”
春香磕著瓜子:“聽說是武狀元教訓了一個偷懶的家丁,之前大家看熱鬨呢。”
“傷的不嚴重吧?”
“武狀元下手知道分寸。”
“哦。”
秋香連人是誰都冇問,又靠了回去,繼續學起了放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