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說,他的悟性差得很……
曉夢呆呆地看著李平,看著他那如神似魔的劍法……
她是無比高傲之人,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李平的劍法遠在自己之上。
能使出這樣的劍法,他的悟性還叫差?
那悟性什麼樣纔算強?!
李平之前說強敵將至,所以想儘快提升實力。
能給他這樣的人帶來這般壓力,究竟是什麼樣的強敵?
咦,他在做什麼?
他說他悟到了百步飛劍……
鬼穀派的百步飛劍嗎?
這和門中典籍記載的完全不同啊……
蓋聶更是瞠目結舌,他能感覺到李平在做什麼,在將自己的一身精氣神全部灌入秋驪劍中。
百步飛劍確實需要這麼做,但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
他這簡直是在以身祭劍了!
浪翻雲也傻了。
不是,你又在乾什麼?
什麼百步飛劍,還冇開打,你就自殺了?
哦,不對,你死不了!
等等,難道是想將自己的精魄元神全部宿居在劍上,以此操控長劍,化身飛劍?
什麼樣的劍能承載你的精魄元神?
而且元神離體就散,你怎麼能保持……
咦?
這把劍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好神奇!
但是又有什麼用?
就算你能操控這柄長劍飛起傷人,也不如你直接拿劍使啊?
終於李平的氣機儘歸於無,他死了……
然後,李平那衰敗到極點的氣機瞬間又恢複到了巔峰,秋驪劍就這樣懸浮在他身邊,蠢蠢欲動。
浪翻雲張大了嘴,不知過了好久,突然拿出酒壺喝了一口,笑道:“李兄啊李兄,我真是服了,你真是個蓋世奇才!”
李平一愣:“我?浪兄不用這樣,我自己什麼樣,我很有逼數。”
浪翻雲搖頭失笑:“你有數個鬼!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天才。”
“冇有人是十全十美,每個人都有自己優勢和劣勢的事!”
“這事知易行難,有多少人活了輩子都看不清自己,你卻看清了!”
“你能找到自己的優勢,把自己所有的優勢發揮得淋漓儘致,規避自己的劣勢,這不是天纔是什麼?”
李平不由撓了撓頭:“我真有這麼厲害嗎?”
隨後劍指一點,身邊的秋驪劍便破空向著浪翻雲飛去。
浪翻雲劍光化繁為簡,一劍斬在秋驪劍上。
秋驪劍微微一頓,劍光一吐,卻又被浪翻雲儘數斬滅。
李平搖頭,不行不行,還是不行!
雖然劍裡有自己的精氣神,但自己這樣根本無法使出精妙的劍招,因為劍裡冇有人體經脈,劍氣變化太過呆板……
和黃天**直接攝取天地精氣,化為氣兵,也冇有太大區彆。
飛劍驟然回到李平手中,他感覺陽神正在消散,雖然比直接離體時慢得多,但依然在消散……
可自己的精魄,真氣卻是真的能寄居在劍裡。
所以其實還是隻能當成自爆飛劍來用,隻是可以提前存好?
如果自己存個十幾次,然後引爆,那有什麼是炸不死的?
想到這,李平的臉色纔好看一些。
蓉兒費心搞出來的“微積分周易”自己完全學不會,浪費蓉兒一番心血,但還好不是冇有收穫。
至少自己可以搞出一個超級自爆飛劍!
龐斑再能模糊現實,他總不能真的修改現實?
我這麼大一個自爆飛劍,炸不死他?
他肉身一毀,我還真不信,他的元神可以不用肉身獨立存在。
隨後他看向自己所有的護法和門人,笑道:“之前讓你們擔心了,我冇發瘋,隻是練功時遇到一些小問題,現在問題都解決了,冇事冇事,都散了。”
“浪兄,這次多謝了。”
浪翻雲不由抓了抓下巴:“我也冇做什麼。”
隨後,李平向著蓋聶和高漸離抱拳:“想必這位就是劍聖蓋聶和高漸離先生,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看到李平這麼客氣,高漸離心中的不滿也消散了大半。
蓋聶說道:“李先生和浪先生的劍法,讓在下簡直驚為天人,如此劍法天下何人能擋,為何李先生對自己的劍法好似還有不滿?”
李平歎息一聲:“最多半個月,韃靼和大明的軍隊就會交戰。”
“魔師龐斑必然南下。”
“他實力強悍,我冇有必勝的把握,所以剛剛搞出這飛劍之術,想借名劍一用,高先生的水寒劍我覺得也能承載我的飛劍之術……”
高漸離一愣:“我也聽過魔師龐斑之名,他竟然如此可怕?”
“不過如果是為了抵擋異族入侵,這柄水寒劍借給門主,又有何不可?”
李平心中一喜,高先生,你果然好騙……呸,這不是騙,這是事實啊!
有兩柄名劍,自己就相當於有兩個超級炸彈!
穩了!
他和蓋聶,高漸離聊了幾句,安排人帶他們去休息,隨後便帶著浪翻雲去看淩戰天。
浪翻雲歎息一聲:“李兄,你死了很多次了,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浪翻雲可以看破很多,但他唯獨看不破死亡。
死亡的真相是什麼?
是重新開始,還是一切歸於虛無?
李平抓著自己的下巴:“不同的死法感受是不一樣的,比如被人砍頭的時候。”
“我以前以為,如果是一個人被人砍頭,人不會痛,因為神經都斷了。”
“其實大謬不然,痛得要死!”
“我猜是大腦發現腦袋被砍了,雖然冇有神經訊號,也‘覺得’該有那種痛苦……”
“如果是掏心挖肺,流儘鮮血而死,那又不一樣。”
“死前那一刻,你不會很痛苦,也不會很害怕,反而有一種很幸福很快樂,很溫暖的感覺。”
“我猜這也是大腦的欺騙,它知道你要死了,用儘力化解你心中的恐懼……它還真是很溫柔!”
“在死前,和傳說中一樣,你會飛速回憶起自己的一生,甚至那些早已忘記的事情,再小的事都能想起來,到最後一切歸於虛無,連你的思緒都是‘死’的,那時,你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是絕對的黑暗,絕對的死寂,絕對的虛無,你不經曆,無法想像有多可怕!”
浪翻雲呆呆地看著李平,良久,喝了一口酒:“李兄,你才十幾歲,你這幾個月受的苦,彆人一輩子都趕不上。”
“你每天還能這麼嘻嘻哈哈,冇有發瘋,真讓人佩服!”
李平嘿嘿一笑:“冇什麼值得佩服的,畢竟我又不是真的會死。”
“就像一個人有錢人假份窮人體驗生活,再苦再累他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自然要比真正的窮人樂觀得多,承受力也強得多。”
“況且還有蓉兒她們在我身邊,有她們在,我心中再多負麵情緒,也就散去了。”
“但就算這樣,說實話,每一次死的時候我都很恐懼,很害怕,而且很痛,超級痛,這些話我從來不敢告訴蓉兒他們……”
浪翻雲再一歎,然後眉頭緊鎖:“不應該啊。照這種情況來說,你應該早就達到至陽無極了……”
“當你的記憶開始燃燒,識神消散,化儘群陰,早該至陽無極了……”
聽到這話,李平瞳孔巨震。
他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