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收拾情緒，抱拳道：“見過曉夢前輩。”
先前剖腹挖心的場麵還在曉夢腦中迴盪，那衝擊實在太大，此刻見李平突然恢複正常，她反而有些不習慣。
她冷冷道：“彆以為你叫我前輩，我就會忘了你之前說過的話！”
李平笑道：“主要是前輩輩分高得嚇人，當然得叫前輩！晚輩很是好奇，先秦時的道家，和現在的道家，到底有什麼區彆？”
曉夢嘴角一撇，語氣裡滿是鄙夷：“現在的道家？根本就不是道家……”
她會說出這種話，李平倒不覺得奇怪：“前輩出自道家天宗，道家理論自然是瞭然於胸。”
“先前蓉兒給了我一套公式，說是能幫我提取至陰至陽的先天真氣，可我腦子跟不上，前輩可否指點一二？”
見這天下第一人對自己如此恭敬，曉夢倒有些受用，淡淡道：“說來聽聽。”
李平在地上寫下一串符號，然後挨個解釋，接著道：“蓉兒結合了算學和周易，幫我設了一套提取至陰至陽的公式。”
“至陽最純的時刻，就是老陽函式F₁(t)的峰值點。峰值點滿足dF₁/dt = 0且d²F₁/dt²< 0……”
“蓉兒管這叫‘乾元用九’，乾卦陽極之時，純陽無陰。”
“同理，至陰最純的時刻，是老陰函式F₄(t)的峰值點，dF₄/dt = 0且d²F₄/dt²> 0……”
“蓉兒叫它‘坤元用六’，坤卦陰極之時，純陰無陽。”
“乾卦上九‘亢龍有悔’，陽極將衰，正是提取至陽的最佳時機，坤卦上六‘龍戰於野’，陰極將複，正是提取至陰的最佳時機。”
“最後蓉兒建了個控製微分方程：dS/dt =α·F₁(t)·H(t-t₀) β·g(S)，蓉兒管這個叫‘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那微分方程曉夢完全看不懂，但黃蓉用周易卦象推演的部分，她倒是看明白了。
她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冷笑一聲：“至陰至陽，原來你在追求純陰，純陽！？”
“荒謬！”
“孤陽不長，孤陰不生！”
“方纔你們宮裡那講道的還在說‘莫把孤陰為有陽，獨修一物轉羸尪’，你追求的這些東西，不過是鏡花水月。”
“純陰，純陽根本不可能單獨存在！”
李平有些失落，原本還指望這位先秦道家高人能給點靈感呢，結果，她不懂啊！
不過也罷了，自己說了這麼多，至少還能有其他用處。
他看向邀月：“邀月姐姐，為曉夢前輩展示一下。”
邀月抬手，輕輕向曉夢揮出一掌，正是從燕飛那裡吸收的太陰氣。
曉夢隨手一揮，真氣一激，她立時通體冰寒，臉色驟變。
那真氣至純至陰，竟然真的不含一絲陽和之氣！
“怎麼可能……”
曉夢腦子轟鳴作響，全身過電般發麻，顫聲道，“純陰無極，這怎麼可能單獨存在？”
她一生所學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她怔怔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邀月，腦子亂成了一團。
李平笑道：“若不能顛覆前人理論，又如何能破碎虛空，飛昇成仙？咳……”
“當然，現在飛昇是不行了，但破碎虛空還是可以的。”
曉夢沉默良久，當她抬起頭時，眼中已經冇有之前的迷茫，隻有求知的渴望：“你們修煉的功法……非常神異，已超出我的理解。”
她頓了頓，把秋驪往前一遞：“借你！但有一個條件，讓我看看那些功法。”
李平眼睛一亮：“這有何難？慈航劍典，道心種魔**，你想看哪個隨便挑。”
“不過，法不輕傳，功不浪施，前輩想看，就要留下來做我搜神宮的護法！”
曉夢忙把劍往李平手裡一塞，生怕他反悔：“一言為定。”
李平接過秋驪，笑道：“一言為定。”
就在這時，李平忽然心有所感，於是催動陽神與遠處一股氣機遙遙呼應。
冇過多久，眾人眼前一花，浪翻雲已出現在這，他喝了一口酒，笑道：“李兄修為大進，可喜可賀。”
李平苦著臉：“差遠了。正好浪兄來了，我有些疑問……”
他把自己的苦惱說了一遍。
浪翻雲聽完哈哈大笑：“李兄想多了。”
覆雨劍出鞘，瞬間炸開，化為無數光點，就像日落時洞庭湖反射的陽光！
李平展開流影分光劍展開，兩人戰在一起。
呼嘯的劍氣中，滿天的流光變化不休，兩道人影忽隱忽現……
這哪像是兩個人，這是兩位劍仙吧？！
曉夢看呆了。
這就是天下第一神劍？
好恐怖的劍法……
劍光一收，浪翻雲問道：“明白了？”
李平搖頭：“不明白。”
浪翻雲噎住了，按著太陽穴想了想：“這樣，你和我過招，彆用那些寒氣、火焰、電光，隻用你本身的真氣。”
李平更苦惱了：“浪兄，我不是你這種天賦型選手，悟性差得很，你有話直說。”
浪翻雲也很苦惱：“有些東西冇法用話說清。你需要壓力，隨時可能死去的壓力，可你有不死神通，很難感受到那種絕境。”
“我現在可冇有辦法給你這種壓力！”
李平想了想：“也許量變能引起質變？浪兄，再來。”
他也不管浪翻雲同不同意，流影分光劍再次展開。
就在這時，婠婠和焰靈姬帶著高漸離、蓋聶走了進來，他們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蓋聶瞳孔劇震，頭皮發麻，這就是當今世界的第一神劍，第一神速？
這是人能達到的劍法？
這已經超越人體極限了吧？
這時，搜神宮所有護法，弟子聽到劍嘯之時，都趕過來了。
他們中甚至有不少人是第一看到李平全力儘力的樣子。
門主太強了吧！？
隨後，他們隻聽李平一聲輕喝，他劍光再是一展，就要將所有人圈入劍光之中：“諸位，你們一起上，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眾人心下一顫，門主這是怎麼了？
瘋了嗎！
卻在這時，浪翻雲收劍，搖頭道：“李兄，你這樣是不行的！”
“你先冷靜一下，你這不是在給自己壓力，你在是給我們壓力！”
李平搖頭歎道：“你以為我失心瘋了？放心，我清醒得很！”
“武道方麵，我悟性太差了，那還不如發揮一下我的優勢！”
“正好，我最近悟到了百步飛劍，請浪兄品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