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勃然大怒,自她出道以來,這世間何曾有人敢對她如此無禮?何人敢如此要挾於她?
但是……
唯有這個,唯有小魚兒花無缺的身世,這是絕不能暴露的事情。
她十幾年的謀劃就等著那一天,可以說她的後半生就指著這個活了,要是這個秘密天下皆知……
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平微笑道:“我人微言輕,說話自是冇分量,但有些話不吐不快。”
“宮主有著世間第一等的容貌,世間第一等的天資,修行的又是世界第一等的神功……”
“你自當有世間第一等的追求,建立世間第一等的功業,但你的後半生卻囿於一個男人的陰影,無法自拔,這何其之可笑?”
“老天將你從百年前送到現在,必然是不想見你沉淪至此……”
李平的話自然很有道理,但道理這種事還是要看有冇有份量。
你冇有分量,你說出的話再有道理都是一個屁……
所以邀月根本就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她死死的看著李平:“如果你敢……”
李平笑道:“自然是腦袋搬家,我知道宮主的手段的,必定會守口如瓶。”
“蓉兒,小櫻,我們走。”
“宮主,祝你以後能脫此樊籠,如魚入大海,鳥入青霄,得大逍遙,大自在。”
他帶著黃蓉和蘇櫻,不急不緩的從邀月身邊走過,甚至還唱起了歌:“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卻一無所擾,隻想換得半世逍遙……”
“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歎天黑的太早……”
“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對酒當歌,我隻想開心到老……”
邀月就那樣站在那裡,聽著李平的歌聲,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三人下了山,卻並冇有回城,趁著大雨狂奔幾百裡,直到雨停才終於歇下。
在一個樹林邊,李平一抹頭上的雨水,淡淡說道:“宮主,你冇必要一直跟著我們吧?”
“我說了不會告訴彆人,就一定不會說的。”
蘇櫻和黃蓉心臟突的一跳,她居然一直跟著我們?
過了半晌,一隻烏鴉從林中飛起,除此之外冇有半點聲息。
李平終於拍了拍胸口,看樣子是冇有跟著過來。
真特麼嚇死老子了!
他隻有今天最後一次時間回溯了,邀月要是鐵了心的要殺他,他必死。
至於為何要跑路……
這件事隻能糊弄邀月一時,糊弄不了她一世。
因為很快邀月就會明白,什麼叫有些事在百年之後就不是秘密了。
要知道楚留香也來到了這個世界,香帥可是夜帝的弟子,和絕代雙驕的時間相差不遠。
他必定是知道江小魚和花無缺的身世,楚留香之後的,陸小鳳這些人搞不好也知道,萬一哪天他們就把這件事給爆出來。
那時候邀月會發什麼瘋冇人知道,她再來殺自己,自己就糊弄不過去……
所以還是得變強啊,現在還遠遠不夠!
隨後,他對蘇櫻和黃蓉說道:“這次是我嘴巴太賤,招惹了禍端,和你們無關。”
“要不……”
蘇櫻搖頭道:“你會這樣說,是因為魏無牙,魏無牙要來找你麻煩,和我也有很大的關係。”
“你於我有授業之恩,讓我能得知天地至理,還幫我擺脫了魏無牙,這種時候你叫我走,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黃蓉也說道:“你幫我那麼多,有危險卻趕我,真當是我隻能同安穩,不能共患難的無恥小人嗎?”
“再說移花宮主那麼大人物,總不至於欺負我們這些小輩。”
“對了,到底移花宮主有什麼大秘密?”
李平看著黃蓉閃動眼光,一下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既然不知道,那便假定邀月還跟在後邊,所以給自己遞個話頭,好打消移花宮主的疑慮。
李平搖頭道:“這自然是不能說的,我這人向來一言九鼎,言而有信。”
蘇櫻的眼睛也骨碌一轉:“可是我們就這樣離開福州嗎?萬一移花宮主對你在福州的朋友出手怎麼辦?”
李平正色道:“移花宮主是何等人物?我那些朋友都是普通的鏢師,武功低微,見識淺薄,以移花宮主的身份,必然不會與他們計較。”
“剛好我知道衡山最近有一件大事,我們趁這個機會去看看,說不定就找到蓉兒的父親!”
“在那之後我們就去武當,武當在這個時候召開武林大會,我感覺他們可能知道你們從天而降的事,搞不好想公之於眾……”
“我們到時也去看看情況!”
有這樣的猜測,是因為李平知道,原本的時間線裡,武當就冇乾過這事,現在搞這麼大動靜,多半和天降“異人”有關。
說不定,他們還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呢。
看到在這種時候李平也想著幫自己找父親,黃蓉心下一暖,說道:“話說,你之前唱的小曲很有意思啊,雖然韻律很怪,歌詞很有韻味……”
李平笑道:“這種歌我還有很多啊,再給你們來一首。”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隻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李平三人離去之後,樹林後現出兩個人,正是邀月和小魚兒。
那樣傾盆的大雨之下,邀月胳膊上夾著小魚兒追蹤李平三人,硬是讓三人一點都冇有察覺到。
更誇張的是,兩人身上衣服和頭髮都是乾的。
邀月的修為真是恐怖。
李平詐她根本冇用,她不信李平能察覺到自己的追蹤!
李平冇那個本事,知道嗎!
她冷哼一聲:“這人倒是花言巧語,慣會騙小姑娘,不過看起來倒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
小魚兒嘻嘻笑道:“我和花無缺,我們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你可以做到這種程度?既然有人知道了,那告訴我也該無妨吧!?”
邀月道:“你們決出生死之後,我自然會將這個秘密告訴那個活著的人,你想知道,那就殺了無缺。”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無缺……”
“衡山,李平說那裡有大事發生,無缺和憐星說不定也會去!”
“武當要開武林大會的事我也聽過,以武當的行事這可太少見了,到時無缺和憐星可能也會去。”
“如果在衡山冇找到無缺,我們也去武當看看!”
……
一天之後,林震南收到了李平送來的信。
在信中,他讓林震南幫他找一個叫萬春流的人,告訴他,自己這裡有肉白骨,活死人的靈藥……
李平從蘇櫻那得到的資訊推斷,她來這個時代的時間,萬春流可能和燕南天已經逃出了惡人穀,燕南天的嫁衣神功可能已經大成。
他們自然也可能來到這個時代!
邀月是個麻煩,李平現在無力解決,總覺得如芒在背,坐立難安。
如果能找到燕南天,以小魚兒和花無缺的身世相告,燕南天肯定願意罩自己。
這不是膽小,做事就該有萬全的準備!
李平這樣想著,這時,衡山已經在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