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這樣一直跟著我,真不怕我殺了你?”
段延慶停了下來惡狠狠的看著跟在後麵的一燈大師。
一燈大師寶相莊嚴,但心中已經罵老天爺了,他恭敬地行了一禮:“段智興見過曾祖父。”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段延慶傻在當場。
他不能置信的看著一燈大師:“你說什麼?”
一燈大師合掌,低眉:“見過曾祖父。”
曾祖父?
我有曾孫子?
我有曾孫子,那一定有兒子!
我怎麼可能有兒子?
但是以此人的修為和一陽指上的造詣絕對能和自己一戰,他冇有必要自貶身份到這種地步來騙我。
段延慶抬起柺杖指著一燈大師全身都有些發顫:“你,你到底在說什麼?說清楚。”
段家的事情可不像楊過郭靖的事情流傳那麼廣,都是家族隱秘,所以,哪怕段延慶收集過後來大理段氏的訊息,也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一燈大師長出一口氣:“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子邋遢,觀音長髮。”
段延慶抖得更厲害了,如果一燈現在出手,可能一招就能將他拿下。
他抖了好久,纔看向一燈,眼神中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那觀音是誰?我兒子,我兒子又是誰……”
要說這些事,一燈大師都忍不住歎息一聲:“先前,你已經見過祖父了。”
段延慶連退兩步,柺杖一下跌落手中,摔倒在地。
段譽?
段譽?!!
那傻小子居然是我兒子?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對的,對的,其實仔細看,他的嘴唇和眉眼,其實很像我年輕的時候!
哪,那位觀音,難道是,難道是……
不用一燈說,他也知道那位觀音是誰了。
他眼中突然流下了淚,然後哈哈大笑,邊哭邊笑,神態近乎癲狂。
然後他突然恢複了冷靜,撿起柺杖夾在胳膊窩,死死的看著一燈:“不能告訴譽兒,更不能讓世人知道他的生父是這樣的人。”
要是讓世人知道,段譽的父親是四大惡人之首,那他的名聲也壞了。
段延慶現在更想去見刀白鳳,很想,超級的想,但是他現在自慚形穢,更何況見了之後,譽兒如此自處?
不能去,不能去!
一燈大師合掌道:“孫兒知曉。”
段延慶繼續說道:“明日我挑戰大理段氏,讓譽兒上場,讓我死在他手上。”
“讓大理段氏,再次揚威武林。”
一燈大師全身一震,幾十年佛法修持都繃不住,你這什麼腦迴路?
他連忙搖頭:“不行!使不得,這絕對使不得。”
嗬嗬嗬嗬……
段延慶那已經被割破的喉嚨發出了一陣怪異的如同厲鬼一般的聲音。
“曾孫啊,你要知道,其實在當年兵敗之時,我就應該死了。”
“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到現在就隻是為了奪回王位,向段正明,段正淳兩兄弟複仇。”
“現在,我已無意苟活。”
看到段延慶飛走。
一燈隻覺得頭皮發麻!
造孽啊!
我怎麼能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哪怕出家人四大皆空,至少得先是個人吧?
……
李家。
黃蓉吹著玉簫,憐星素手輕揚撥動琴絃,李平哼唱著“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蘇櫻揮舞著大袖,應聲舞動。
至於邀月,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
畢竟這一位有什麼天賦全部點在武功上,樂器那是半點不會,唱歌都是五音不全。
一家子其樂融融。
這時破風聲響起,一位宮裝美人從天而降,看到這幅場景有些羨慕:“諸位真是好享受。”
李平有些無奈:“趙女俠,你們這些人就不會敲門嗎?門是擺設嗎?”
趙師容微微一笑:“打擾諸位雅興了,但事情緊急,還望李兄海涵!”
隨後,手中飛出了一張白紙,落到了李平手中,上麵全是朝貢使團的名單。
“韃靼來了啊?鳩摩智,楊康,段延慶,慕容複……這是什麼歪瓜裂棗啊?”
“不過也對,江湖中人就算再怎麼無法無天,殺人放火,但一般來說要讓他們當漢奸,大多還是不會的。”
“所以鳩摩智一路都冇出過手嗎?”
趙師容麵色有點凝重:“他僅有的出手記錄是在和金輪法王爭國師的時候,金輪法王一招就被擊敗了。”
“冇人看出他用的什麼武功,也冇人知道他的神通是什麼!”
這訊息李平也是知道的,他指著楊康的名字:“楊康,這傢夥是個什麼人?居然做到使團副使?”
趙師容對些人的情報倒背如流:“冇展露過武功,但觀其身法,也是一個大高手。”
李平抓了抓下巴:“那多半就不是我知道的那個,問題不大,不用操心了。”
這時,趙師容笑了:“陛下知道我要來,他讓我給你帶個信,他說韃靼已經解決了,不足為慮。”
“所以,到時隻管下死手。”
李平愣了一下:“解決了?”
趙師容有些感慨:“陛下用兵如神,但我卻不能說。”
如果當年的趙官家有這位陛下一成功力,也不會有靖康之恥了!
李平是真的意外到了極點:“這麼厲害嗎?”
朱厚照雖然也是會打仗的,但是無聲無息就把韃靼解決了,還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隨後,他將手中的名單一扔:“那還有什麼比武的必要?直接調集弓箭手,神機營,再調幾個炮,把他們轟成渣算球。”
趙師容歎息一聲:“李兄也是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所以陛下希望你能大勝那個大輪明王,以振國威,以振國人士氣!”
李平撇了下嘴:“那傢夥,其實就想看我和人打架吧,也行……”
多乾掉幾人,多得一些造化之息,把鳩摩智乾掉至少也能得到一枚時光晶沙,不虧。
不過,能一招擊敗金輪法王的龍象神通,鳩摩智還是有點東西的。
自己也不能太過大意。
隨後趙師容離開,蘇櫻詫異之極:“韃靼真的解決了?不會是吹牛吧?”
李平搖頭:“這位陛下雖然荒唐,但這種事想必不至於!”
“那正德皇帝是真的有點厲害,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可是一點訊息都冇有!”
黃蓉笑嘻嘻的說道:“如果我們都知道訊息了,那這事肯定成不了!”
“你們難道冇有發現最近這些日子,京城的高手好像少了很多嗎?”
邀月一愣:“確實如此,可是,光靠武林高手暗殺就可以嗎?李平想去暗殺,你都說難辦……”
黃蓉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抬頭望天:“當然不是!從古到今,對上北方的草原民族,能真正將他們打崩,最好用的從來都是斬首戰術。”
“不管是霍去病,還是李靖,都是千裡奔襲,直搗王庭。”
“我猜,那位陛下,最近放出風去招攬西域遺民,邊境厲兵秣馬都隻是惑人的假像!”
“他利用石壁武學讓江湖高手為朝廷賣命,然後讓人帶領少量精騎直搗王庭,效仿當年的冠軍候和李衛公,讓這些江湖高手潛入暗殺,或者帶頭衝陣。”
“韃靼先後派出了這麼多高手,王庭可能冇什麼高手了,這還真可能一戰將韃靼王庭拿下!”
“我們還真是小看了這位陛下……”
“草原民族居無定所,想找到他們的王庭就已經非常難了,還要帶兵幾千裡奔襲,一般名將是做不到的。”
“江湖高手更是桀驁不馴,想讓他們令行禁止更難如登天,李兄還在京師,究竟有誰能夠壓服這一群桀驁不馴的江湖中人?”
“這種千裡奔襲,現在的朝廷中又有誰能玩得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