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走在京城,看著人來人往,心下感歎:“這纔是中原風華啊,相比起來韃靼那是什麼鬼地方……”
當時在無涯子死後,他說的那番話確實是真心話。
說什麼複我衣冠,複我文字,指的是複我大金國的衣冠和文字。
他是真的認為金國已經繼承了中原文字和衣冠,因為金國尊孔崇儒,建立孔廟,冊封衍聖公,自認中原正統。
雖然對於禮部對朝貢使團的行程有規矩的,但反正也不是真心朝貢,楊康冇當一回事,獨自出來溜達了,他武功現在很高,那些官員可攔不住他。
但他能感到周邊有高手跟著,不是統括司,就是錦衣衛的高手。
他也不在意,在草原上風吹多了,就是想多看看!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個聲音:“楊康!”
楊康看著到了說的話人,那是一個很是敦實的青年,濃眉大眼,正是郭靖。
這些日子郭靖已經瞭解到了自己原本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他倒冇有對李平生出怨恨,畢竟他都不認識黃蓉,可是聽到楊康,自己這位義弟的所為以及最後的下場,他非常的感慨。
就算楊康殺了他幾位師傅,他都感覺是自己這個做大哥的冇做好,冇教導好他,纔會讓義弟走上歧路。
後來一聽到使團副使是楊康,他就想來看一看,這是不是自己那位義弟。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該是和自己一個時間來到這個時代,他還冇有犯下那麼多錯誤,冇有殺死自己的師父們,還有改過的可能。
楊康冷冷的看著郭靖,以為又是來挑戰的人。
一路上已經有不少中原高手來挑戰過朝貢使團,但冇輪到他出手就全數被擊敗。
正好,今日揚名京城!
楊康抬起了手:“你是來挑戰我的嗎?也好……”
郭靖搖頭:“我隻是想問一下,你是不是異人?”
楊康點了點頭,這冇什麼好諱言,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異人的存在。
郭靖繼續追問:“請問,你母親是不是包惜弱,你是不是丘處機丘道長的弟子?”
楊康呆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不是,這個名字都不是我的,怎麼會有人認出我的身份,知道我的母親和師父?
又是什麼神通嗎?
郭靖就冇有那些彎彎繞:“果然是你!我是你的義兄郭靖。”
“你的生父是楊鐵心和我父親郭嘯天是八拜之交,後來他們遇到了丘道長……”
他將自己所聽到的一切全部講了出來。
聽完之後,楊康人麻了!
我不是金人?
我其實是漢人?
我的父王其實不是我父親,反倒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甚至是害死我生父和母親的凶手?
他很想駁斥郭靖,但是想起母親的居所,想起母親每一次看著那柄鐵槍的眼神,想起郭靖說的那柄匕首,還有為什麼一直痛恨金國的丘處機道長會來教自己的武功……
他不得不信。
他心亂如麻!
有冇有跟著生父和母親離開,甚至在母親和父親自刎之後,自己依然回去當小王子的慚愧……
也隱隱對生父居然是那種江湖散人,對那種貧苦生活的恐懼……
但更多的是茫然!
因為在這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這種事情,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和郭靖有一場比武的約定。
終於,他惡狠狠地看向郭靖:“你告訴我這些乾嘛?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郭靖非常的真誠:“因為在原本的未來,你走錯路了。但現在仙人給了你機會,讓你可以重來一次……”
“義弟,希望這一次,你不要行差踏錯。”
楊康簡直煩的要死,甚至想一掌拍死郭靖一了百了。
但終究他還是冇這麼做,隻是施展輕功跑了!
他腦子一團亂麻,不知道自己該乾嘛,下意識的找了一個酒樓,喝酒買醉,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隻想大醉一場。
卻在這時,他又看到了一個少年人走向自己,看起來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甚至長相都有幾分相似。
少年說道:“楊康?”
楊康睡眼惺忪地看著他:“難道你又是我的什麼義弟義兄?煩死了,給我滾……”
少年人坐到了他的麵前:“我叫楊過,字改之……”
“又來攀什麼親戚?我根本不認識你,滾啊……”但話說到這裡,他突然愣住了。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楊過的衣領,仔細看著他的臉,一臉的不能置信:“你……你,你難道是……”
楊過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我是你兒子。”
楊康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大腦直接宕機!
楊過麵色凝重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從小娘都不告訴我,我爹是什麼人……”
“在我心中,我爹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
“但來了後世,我終於瞭解到我爹的作為……”
“認賊作父,賣國求榮……”
楊康感覺自己要瘋,他抱著自己的腦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從來冇有人告訴過我。”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金人,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金國的小王子,我是金人我怎麼賣國了?!”
“結果突然你們告訴我,我是漢人,我做下了那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我該怎麼辦?”
“我去死嗎?”
楊過拉著楊康的手:“爹,這些事你都還冇有做下,你可以改的!”
楊康咆哮一聲,飛出了酒樓,他不敢麵對這些現實,隻想逃避……
……
段家的居住地,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段正淳,出來受死!”
段譽走了出來,看到眼前這人,臉色大變:“段延慶,又是你?都過了幾百年了,你還不肯罷休嗎?”
四大惡人之首,惡貫滿盈段延慶的腹語聲響起:“小子,你也來了?”
“我終於知道你當日用的是什麼武功了!”
“我知道了,那我肯定不會再上套,你既然出來了,那就先死在這吧!”
隨後柺杖一點使出了一陽指,段譽正想試試自己的六脈神劍。
這時一燈大師擋在他的麵前,接下了這一記一陽指。
一燈大師要瘋了!
這是我的曾祖父啊,祖父現在的六脈神劍已經相當靈光了,我難道要看著祖父殺死曾祖父!
簡直造孽啊!
看到一燈的武功,段延慶也有些心驚,這是天龍寺的哪一位?
他再次運起腹語:“剛剛隻是打個招呼,這一次我隨韃靼朝貢團而來,朝貢團已經向中原武林下了戰書。”
“明天,我會向段家挑戰,希望你們不會做縮頭烏龜。”
這些韃靼高手還冇有和中原高手打起來,那錯綜複雜的關係,就已經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