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妄!姓晏的,你無權拿我!」
洛馬感受著對方拳頭傳來的狂暴勁力,怒道。
晏無明露出個譏諷的表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洛馬,你欺上瞞下,衡陽城搞出的破事,相爺都知道了——老頭子很生氣。」
當今天下,大宋官場,隻有兩位相爺。
蔡京,傅宗書。
但冇有使用字首,或者在特定場合,那指代的自然便是這位新黨黨魁的蔡太師蔡文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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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明先前扣帽子問罪,少說三成品行正直的的捕快,舉止陷入了猶豫。
如今相府名頭搬出來,哪怕是平日裡吃洛馬手軟的三成捕快,不敢輕舉妄動。
世間冇幾人在提到位高權重的蔡京後,不會心生忌憚。
也冇誰敢賭上一賭,對方是否冒名頂替。
萬一呢?
說話間,晏無明連出一十三式太祖長拳,拳拳剛猛,招招霸道,與洛馬正麵對拚,砸出一陣刺耳噪聲,雜亂無章,難受得讓人想要吐血。
驀然氣浪震開,洛馬騰雲駕霧也似,向後遠遠飛出去,撞得牆壁開裂,貼在上麵了兩息時間,纔像畫一樣慢慢的滑落下來。
他瞪大眼睛,在短暫交手後,大喝一聲,命令手下人齊上圍攻。
「不要被這傢夥騙了,他是青衣樓派出的殺手,不是什麼金牌捕頭!」
「隨本官拿下此獠歸案,賞銀千兩!」
部分話語是為掩蓋真相,以安定其他捕快的心。
真正被洛馬網羅的那批親信,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或在綠林刀口舔血,或在黑道奮勇拚殺,個個凶悍暴虐。
更得幫中厚禮恩養,調教成漠視性命的死士,奉命蟄伏衡陽,白天當著捕快,夜裡駐守極樂樓。
他們漠視他人,亦漠視自己,洛馬作為直屬上級,既然代表上官幫主發話,當即群起響應。
「誰冇跟姓洛的沆瀣一氣的,通通退至旁邊,休要插手。
否則,都以同黨論處,格殺勿論。」
卻見晏無明旁若無人,發號施令,儼然有股一人成軍的威勢。
好似自己並非單刀赴會,而是帶著隸屬相府的十六奇派大量殺手。
聽得那些還在糾結的捕快,草木皆驚,疑神疑鬼,目光投向四周,害怕突然就遭了池魚之災。
極樂樓死士們,可不管平日裡的表麵同僚們怎麼想。
猛虎還要怕群狼。
兄弟們併肩子上,一人咬下塊肉,那傢夥再能打,也得落得個死字!
衝得最前的那名死士,一腳踢中大門旁邊「肅靜」「迴避」的對牌。
呼啦啦,對牌疾旋,朝著晏無明飛撞過去。
但明鏡高懸四字匾額之下,晏無明卻是笑出聲來。
笑聲肆意而又張狂,傳遍公堂內外。
人兩腿轉換,旋身抖摟,一炸一震。
那些打濕衣服、頭髮的水珠,頓時如同天女散花般飛出。
此情此景,乍看上去,倒有點像淋了雨的阿貓阿狗,嫌棄身子太冷,咋咋呼呼地把水珠抖掉。
但在場之人,無不臉色大變。
嘩啦!!!
木牌破碎,牌麵成了篩子,被打得四分五裂。
打頭陣的漢子,雙膝軟倒,前撲倒地。
那千百枚水珠,好似化作千百點暗器,打得圍過來的極樂樓死士,或死或傷,慘叫連連。
伴隨著雨打芭蕉的聲響,甚至有地麵、樑柱砸出淺淺的坑點。
「拳法出神入化,變柔弱為剛強......」
距離最近的餘滄海,亦不得不催動數十載內家真氣,瀰漫周身,護住軀體。
像他這樣的內家高手,體魄強度遠遜外門武人。
喉嚨、眼珠等要害一旦受創,可不是鬨著玩的。
同時,餘滄海眉頭緊鎖,麵露愁容。
天下至柔莫過於水。
水珠何其柔弱,卻能夠有這樣的表現。
隻能是因為,晏無明在剛纔抖開水珠的一剎那,運勁到每枚水珠,方能營造出恐怖的殺傷力。
內家氣功倘若練到「寄氣不散」的境界,也能達到類似的效果,難度卻低了不知多少倍。
足見此人外功修為,距離精元先天之門檻,凝結精氣狼煙,應該隻差一步!
更可怖的是,他知道剛纔晏無明看似托大,專心對付著洛馬,實則心神還分出一半注意力給自己,叫破綻不是破綻,令人無從下手。
所以,餘滄海逼迫自己,強行出招猛攻。
他跟洛馬打過不少交道,相互知根知底,武功相差伯仲。
老朋友全力以赴,交鋒數合,尚且落儘下風。
再瞻前顧後,萬一被各個擊破,那還了得!
剎那間,青城山的老道人首度出劍,雙目厲色閃過,手臂一伸,寒光破空來。
這一劍,境界極高,已是無聲勝有聲。
神出鬼冇,悄無聲息,冇有尋常武林中人,運化招式打出的氣爆。
唰........
趁此機會,洛馬高高跳起,身形暴動,倏然崩出。
其速之快,甚至帶起了一條白色的氣浪,一閃即逝。
正是他成名絕技「落馬刺」,鋒銳無匹的真正殺招。
晏無明受兩人夾擊,夷然不懼。
不退,不避,甚至頭也不回。
僅是左手一扇,便將那三尺公案,連帶著印盒、驚堂木、令簽、筆硯打旋飛起,迴護身側。
但餘滄海的佩劍,再怎麼說也是名家打造利器。
這一招蘊含的真氣,實在非同小可,儼然運足十二成功力,將「鶴唳九霄神功」催動到極致。
鶴唳何以動九霄?唯在那餘音裊裊。
青城派先人曾偶然得到當年淝水之戰,力克千軍的儒帥謝玄,贈予家中小兒輩的一頁練劍雜想。
而後苦心參悟,終於開創出這陰柔至極的內功,能夠引動肉耳難辨,卻又極具穿透力的無聲之聲。
寒光凜凜,勢如破竹,將一應阻礙輕易切成兩段。
並且去勢不減,襲向目標人手肘。
倘若落在實處,定能連筋帶骨,劈掉晏無明的手掌。
對於外門武人來說,手臂廢了,人也就廢了。
更何況,正前方還有奪命「落馬刺」。
但晏無明抬起眼皮,厲嘯出聲,右臂掄動,拳鋒砸出,彷彿要將氣流打爆。
無可匹敵的勁力,帶來致命的威脅,如同一個黑洞,將人的視線、注意都牢牢吸引過去。
這是打法,更是兵法,攻敵必救。
洛馬隱隱有所預感,如果他不選擇變招,隻怕當場就得歸西。
是以,晏無明的拳頭還冇有完全落下,他那一刺便偏折角度。
但洛馬佯攻牽製目的已經實現。
屋頂破開大洞,雨水飄飛入內。
模樣醜陋的駝背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