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子鎧甲合體,人棺不分,近乎半人半鬼,本就濃鬱的殺念,再度泄洪般暴漲!
他明明增加了數十斤的負重,卻彷彿變成了一尾脫離枷鎖的惡龍,興風作浪,逼命而來。
隻有氣焰囂張的話語,迴蕩在猛烈的狂風之中。
「哈哈,我全想明白了!你們身上散發著相同藥香。」
「那名女神醫擔心你之安危,說明你們兩人身份並不簡單,必定相互熟悉,是姐弟?還是兄妹?。」
「原來這一切,都是個局!從頭到尾都是蔡相,針對金錢幫的佈局!」
「嘿嘿,嘿嘿,不擔心,我會讓你們死得悲慘至極,讓其中一個親眼看著對方被切割掉一寸寸血肉,被我吸乾全身血液而死!」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即使分心說了那麼多的廢話,瀟湘子眨眼間爆發出來的掌風,依舊給晏無明以無法招架之感。
周圍空氣彷彿一下子粘稠成了漿糊,晏無明則好像變成了即將沉沒的扁舟,被直抵深海的大漩渦鎖定,根本動彈不得。
瀟湘子主修的這門壽木長生功,之所以需要藏身棺材裡,可不是為了裝神弄鬼。
以棺材為媒介,不但能強化根骨、提升練功速度,更能讓丹田真氣,多出額外的載體。
他這口百年陰沉木打造的棺材,經過多年共修,簡直像是軀體的延伸,如同第二幅經脈般,貯存著積累的部分功力。
雖然被晏無明擊破,其上的內家真氣卻沒有散逸。
如今回歸原主,簡直是火上加油,讓瀟湘子如虎添翼,神誌好似都清明瞭幾分,注意到忽略的地方。
晏無明神意流轉間,清楚確認了現在的瀟湘子,遠勝方纔的強!
功力少說提升三成,起碼已經達到半步先天水平!
放眼大宋江湖,習武之人數量何止百萬,高手多如過江之鯽。
但這等程度的強者,足以受到任何勢力的禮遇,沒多少人膽誰敢小覷。
但,晏無明並沒有選擇退縮。
一步退,步步退,氣勢必弱。
再則,身後就是扁素問,隻要晏無明抵擋不住,女大夫未必能跟得上戰鬥節奏,轉眼就會遭到滅頂之災。
他吼!
狂吼!
雙掌齊出,閃電般向前撲街,再次以直線拚上瀟湘子的拳頭。
嘭!
隨著轟鳴巨響,晏無明身上本來輕柔綿軟的布料瞬間緊繃,炸成百十塊碎片不止,彷彿漫天蝴蝶亂飛。
他肌肉膨脹,彈出大筋,一根又一根,密密麻麻,猶如虯龍盤曲,整個人足足膨脹了兩圈。
硬是憑著大耗真力,接住了這淩厲迅猛的攻擊,代價則是牙根都震得發酸。
趁著這一空隙,扁素問心知難以插手,身法變換,拖著一連串殘影,迅速遠離二人。
但她目光依舊鎖定戰局,周身真氣運轉到了極致,隨時都能爆發出最強一擊,隻求找到機會,為晏無明創造出細微破綻。
衣袖翻飛間,更飄出幽幽花香,散入烈烈風中。
瀟湘子生怕心心念唸的目標走脫,注意力瞬間分散,居然想要先去把人拿下。
可晏無明聞到這股屬於半成品「斷魂香」的味道兒,更是抖擻精神,與之纏鬥起來。
瀟湘子幾下突圍不得,臉上厲氣高漲,更加心浮氣躁:
「好!好!好!我就先打殘了你,再去追那名女娃!」
他可不信晏無明能在自己的強絕攻勢之下支撐多長時間。
更篤定對方就算垂死反擊,也不可能讓披上棺甲的他,付出多少代價。
當!當!當!
瀟湘子連環出拳,每一下都彷彿重錘敲打鐵砧,綻放出大片電光狐火。
晏無明遭到重擊,身子猛然向後崩退,此時且戰且走的他,已經來到隱宅的正房。
瀟湘子再一擊,轟得晏無明向後撞彎了樑柱,砸的得整間屋舍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晏無明咬牙怒哼了一聲,雙腳順勢往下一紮,那根彎曲樑柱,隨著他的動作再度發出劇烈形變的響動,連線著屋頂的半截直接翹起。
他力貫周身,擺臂上揚,擊出了一個威風赫赫的拳架子,硬生生架住了瀟湘子乘勝追擊的拳頭。
「太祖長拳?你就這把戲?」
瀟湘子認出了這個平平無奇的拳架子,不過是太祖長拳裡的一式樁功,看上去沒啥高深武學道理。
但很快,嘴上的不屑,變成了震驚,乃至氣急敗壞。
「瀟湘子,你合該命絕今日!」
晏無明語氣篤定,守了個固若金湯。
當年大宋開國之際,太祖趙匡胤平定亂世,棍打四百軍州,乃是先天境界之上,修成至陽無極,近乎陽極生陰的絕世大宗師。
若論古今拳法,其開創並傳於軍中的三十二勢太祖長拳,曾為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惜哉斧光燭影,太宗皇帝得位不正,忌憚文武老臣,愣是大肆修改典籍,把這路傳承刪減成了有名無實的花架子。
就連六扇門武庫裡的藏書,也不過比外界多了個一招半式罷了。
但晏無明能夠把握住的,隻有這些許殘章,如饑似渴,苦心攻讀,終有徹悟,觸及「武道神關·真意不虛」的境地,以心念乾涉心外現實。
這一勢拳法,恰如太祖皇帝高坐金鑾殿,威風蓋世,鎮壓文武。
瀟湘子越打越氣,越氣越急,偏偏無可奈何。
論攻,晏無明遠不如半步先天。
論守,三項武道成就疊合,甚至更勝一籌。
他冷笑出聲,嘲諷道:
「智商充值後還那麼欠費,你也是夠可以的。
我本來還想等等看你那根喪門棍,究竟有何等威力。
現在想來,還是送你見佛祖去吧!」
瀟湘子怒不可遏,強催丹田真氣,但這番劇烈消耗下來,隱隱又出現了內息紊亂的徵兆。
但他嘴巴還是強撐著,給自己找補:
「你以為那個女娃放的迷香,難道瞞得過我?
無知小輩,我一身渾厚功力已近,誰也別想毒得到…….」
卻見晏無明匯聚氣血,氣如九曲珠,行走五臟,奔騰雷鳴。
一口長息經過腹中加熱,帶著胃中殘毒,猛然噴出。
慘叫聲中,瀟湘子半張臉已成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