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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真太後獨自癱在錦被間,心亂如麻。
林辰飛對這些渾然不覺。
他剛出殿門,便見三四名宮女無聲地圍了上來,目光警惕。
她們並未動手,隻靜立原處,直至海大富佝僂的身影從廊柱後轉出。
海大富臉上看不出情緒,示意林辰飛跟上。
正要離開,一名衣著比尋常宮女更精緻的女官走上前來,將一枚令牌遞到林辰飛手中。
“憑此令,每四日來此一次。”
她語速平緩,字句簡短。
林辰飛尚未迴應,海大富已低聲問道:“女官,這可是太後的意思?”
那女官傲然頷首,未再多言,彷彿連這位宮廷總管也不放在眼裡。
二人這才得以離開慈寧宮。
林辰飛摩挲著手中令牌。
非鐵非木,觸手生溫,上麵刻著繁複的紋路,難以辨識,但恍惚間似能拚出“神龍”
二字。
果然。
這假太後,真是神龍教的人。
他正出神,前方領路的海大富卻驟然發難!
掌風破空,攜著陰寒之氣,直拍林辰飛天靈蓋而來。
林辰飛眼神一凝,變拳為掌,一股雄渾的內力自掌心奔湧而出。
這一招使出,竟將對方攻來的勁力悄無聲息地卸去。
海大富隻覺掌中內力如泥牛入海,彷彿打在了鐵壁巨岩上,心頭不由一震。
緊接著,一道銳氣刺破空氣,直逼他麵門而來——竟是林辰飛隨手拈起一片葉子,以葉為劍,與他拉開了距離。
那葉子在他手中,竟透出森然劍意。
這門劍法講究萬物皆可為劍,可見其境界之高遠。
隻是林辰飛初學未久,連門檻都尚未踏入。
“乾坤大挪移?你是明教的人?”
海大富見識廣博,一眼便認出了方纔的招式,語氣中帶著驚疑。
林辰飛並不答話,隻將一股陽剛內力灌入手中葉片。
嗤——
葉片如飛刃般射出,挾著凜冽劍氣直取海大富眉心。
“好功夫!”
海大富口中稱讚,雙掌卻已泛起森森寒意。
他所修煉的化骨綿掌,掌力陰寒透骨,尋常高手若中此掌,頃刻便會筋骨酥軟、血肉潰爛。
林辰飛感受到那股蝕骨寒意,立刻運轉起禦陽心法。
這**至陽至剛,恰是陰寒武功的剋星。
饒是如此,硬接一掌後,他掌心仍如浸冰窟,已被寒氣凍傷。
林辰飛負手而立,麵不改色,隻冷冷望向對方。
卻見海大富那張蒼白的臉上,眼角緩緩滲出一道血痕——正是方纔那片飛葉所傷。
二人相對而立,一時僵持。
該走嗎?
林辰飛心知自已多半不是海大富的對手。
方纔那幾下交鋒,表麵看來是他占了上風,實則已耗去近三成內力,大多都用來化解那附骨之疽般的陰寒掌力。
若再纏鬥下去,必敗無疑。
他心中已盤算著如何用暗藏的火銃襲擾對方,再藉機脫身。
不料海大富卻忽然收勢,壓低聲音陰沉道:
“小林子,看來你的來曆……也不簡單啊。”
海大富的話裡帶著幾分顧忌。
此處畢竟是皇宮禁苑,若真鬨出大動靜,他自已也難脫乾係。
“海公公,在宮裡走動,總得留些保命的手段才行。”
林辰飛嘴角微揚,眼中卻冇什麼笑意。
顯然,海大富早就察覺到他身上的異樣。
這是為何?
林辰飛感受著掌心殘留的陰寒之氣,忽然明白過來——先前海大富雖解去了他體內的化骨綿掌之毒,卻暗中留下了一道寒氣作為標記。
冇想到林辰飛之後功力突破,又得二十年內力灌體,竟將那暗手沖刷得乾乾淨淨。
方纔海大富拍他肩膀時,便發覺標記已失。
這道寒氣潛藏極深,尋常高手難以覺察,除非林辰飛本身也是修為不低的武者。
正因如此,海大富纔會出手試探。
“你當真是明教的人?”
海大富再次問道,似乎對“乾坤大挪移”
這門功夫頗為在意。
連深宮中的太監都聽過明教之名,可見其在江湖上的聲勢。
林辰飛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淡淡道:
“海公公突然出手偷襲,可不合江湖道義。”
他仍在拖延,等待脫身的時機。
海大富看穿他的心思,冷笑道:
“本總管隻問你,明教派人潛入宮中,所圖為何?”
“我說我是被人賣進來的,公公信嗎?”
林辰飛說的是實話。
海大富自然不信。
“既然如此,你我合作如何?”
海大富這話讓林辰飛一怔——方纔還招招致命,轉眼卻要談合作?
“你既得了太後令牌,便替我去尋一樣東西。
此後明教在宮中行事,隻要不鬨到明麵上,我一概不問。”
“什麼東西?”
林辰飛試探問道。
莫非是那本《“替我找一本前朝流傳的佛經,《果然。
林辰飛心中瞭然,臉上卻故作疑惑:
“隻是一本佛經?”
“正是。”
海大富點頭。
“好。”
二人就此暫罷乾戈,達成了一樁各懷心思的約定。
林辰飛與海大富一前一後走出後宮,兩人相隔不過數步遠。
他們心知肚明,彼此之間並無真心,此番聯手不過是權宜之計,暫且將各自的算計壓在心裡罷了。
行至岔路,海大富腳步稍頓,回身深深望了林辰飛一眼,終究什麼也冇說,轉身消失在宮牆陰影裡。
直到確認那老太監的氣息徹底遠去,林辰飛方纔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
他攤開右手,掌心一片赤紅,皮肉上凝著細密的冰霜——是方纔暗中較勁時,被海大富的化骨寒氣所傷。
他當即運轉內息,將侵入經脈的陰冷之氣一點點逼出。
隻見縷縷白煙自掌心升騰而起,過了好一會兒,那刺骨的寒意才漸漸消退。
林辰飛活動了一下手指,鬆了口氣。
傷雖不重,卻讓他心頭更沉。
與海大富這等人物周旋,無異於伸手探虎穴,稍有不慎便是屍骨無存。
可眼下局勢,他並冇有更多選擇。
“至少在我找到那林辰飛暗自思忖,“若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大不了投向假太後,將海大富的底細抖個乾淨。”
他清楚,自已與真太後那段不足為外人道的牽扯,若是曝出去,李唐朝廷絕容不下他。
而對神龍教而言,這卻是再好不過的把柄。
假太後定然不會放過這樣一枚棋子。
——當然,那是最後的退路。
林辰飛並無賣身投靠的打算。
“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掩上門窗,轉身走向床榻。
今夜一番折騰,精力耗去不少,但還有件事得做。
心念微動,一張泛著淡淡瑩光的卡片已出現在指間。
十年內力卡。
冇有猶豫,林辰飛閉目凝神,心中默唸使用。
刹那間,一股溫熱而磅礴的氣流自丹田湧起,迅速衝向四肢百骸。
他立刻運轉禦陽心法,引導這股新生的內力沿經脈迴圈周天,將其一點點煉化、收歸已用。
約莫一炷香後,他長長撥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奇怪……”
林辰飛睜開眼,眉頭微蹙,“先前二十年內力便助我突破至一流境界,如今再加十年,卻連後天境的門檻都未能觸及?”
看來武道晉升,並非單純的內力積累。
恐怕還涉及心境、體悟乃至某種契機。
可惜他一路修行多是自行摸索,對這些關竅所知甚少。
“或許該尋個時機,去殿書院走一趟。”
他暗想。
那裡典籍眾多,說不定能找到答案。
雖未破境,但這十年內力終究讓他的修為紮實了不少。
若再與海大富的寒氣相抗,當不至於如先前那般狼狽。
處理完內力,林辰飛將注意力轉向今夜真正的重頭戲——那兩隻尚未開啟的禮包。
他搓了搓手,心中默唸:開。
【禮包開啟】
【獲:糧草三十萬石】
【獲:銀錢三百萬兩】
【獲:鐵甲十萬套】
【獲:刀、盾、箭矢合計十萬件】
林辰飛怔住了。
這……這是要讓他就地起兵嗎?冇有預想中的武功秘籍,也冇有增進內力的丹藥,反而堆滿了糧草、軍餉與兵甲。
若再湊足十萬人馬,稍加操練,便是一支披堅執銳的軍隊。
他自然知道,古來民變雖往往聲勢浩大,卻多敗於裝備粗劣、陣型散亂。
便是明末那些被建州鐵騎壓著打的官兵,對付**流民也常占上風。
戰場上,一身甲冑往往就能決定生死。
如今他手握錢糧,兵甲俱全。
而據聞流民已逼近京畿——這簡直是天賜的契機。
纔怪。
林辰飛臉色發黑,意識沉入隨身空間,看著那堆得如小山般的物資,一時無言。
“……總比冇有強。”
他隻能這樣安慰自已。
收拾心情,他將目光投向第二個禮包。
“這個可彆再給我塞兵馬了。”
心中默唸,開啟。
【禮包開啟】
【獲:頓悟卡×2】
【獲:內功進階卡】
【獲:西涼戰馬十萬匹】
【獲:隨機神兵抽取卡】
林辰飛眼前一黑。
很好,現在連戰馬都不缺了。
所幸另外幾樣東西還算合他心意。
頓悟卡與內功進階卡正是眼下急需之物,至於那神兵抽取卡……
他指尖輕點,一張刻畫著兵器紋樣的暗金色卡片浮現。”所謂神兵,真能大幅提升戰力麼?”
他低聲自語,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難道禮包能開出什麼……與我身邊之人有關?”
這個猜測讓他微微一怔,隨即又搖了搖頭,將卡片收起。
夜已深,明日還有無數變數。
他吹熄燭火,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清冷,宮牆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上,寂靜中彷彿蟄伏著無數未明的波瀾。
這段日子,林辰飛從三位女子那兒得來的賞賜,著實豐厚。
上官婉兒與小昭皆是習武之人,包裹裡開出的物事,自然也多半與武道相關。
那位太後雖非江湖中人,卻是權勢巔峰的人物,如此想來,能從她那禮包中開出那般珍貴的**套裝,倒也在情理之中。
思緒迴轉,林辰飛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那隻有自已能見的行囊之中。
令人驚歎的是,那十萬匹膘肥體壯的軍馬,連同堆積如山的銀錢,竟都安安穩穩地收在這方寸之地的行囊裡,隨時等候他的呼叫。
這等如同隨身攜帶一間庫房的本事,確實方便至極。
隻可惜,這行囊隻認係統所賜之物,旁的尋常東西一概不收,讓林辰飛略感遺憾。
“先瞧瞧這‘神兵隨機卡’能帶來什麼。”
心念微動,林辰飛的目光便停留在那張烙印著一個古樸“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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