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彆頂著父皇的臉笑嗎?」蕭天泰目光如針,直刺而來。
虛明嘴角一僵,差點破功——老子笑個不行還得報備?
他強壓心頭邪火,正色道:「在知道大周傳承之前,先瞭解蕭氏先祖的根基。」
「什麼根基?」蕭恪皺眉。
虛明神情忽而肅穆,彷彿換了個人:「今日,朕帶你們去見一樣東西。
誰能得先祖認可……朕,或許會助他一臂之力。」
「嗯?」八皇子齊齊抬頭,目光銳利如劍。
虛明咧嘴一笑,露出幾分邪性:「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眾人愕然。
可話音未落,天地驟變!
光影撕裂,空間崩轉,八道身影已被強行拽入另一方秘境——幽深密室之中,一口古鼎靜靜矗立,鼎身纏繞著鎖鏈般的符文,彷彿鎮壓著蒼穹之巔!
「這是哪裡?!」八皇子臉色齊變。
「此地,唯有大周曆代帝王方可踏足。」虛明負手而立,笑意森然,「你們,是特例。」
「你想囚禁我們?」蕭恪猛然抬頭,目光如電,直戳本質。
虛明眼皮一跳,心頭咯噔一下——這三皇子,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其餘皇子頓時警覺,紛紛後退半步,目光如刃,死死盯住這個披著父皇皮的小和尚。
「誰想走,現在就可以離開。」虛明神色不動,語氣平淡,「但一旦踏出此門,此生再無資格踏入半步。」
蕭恪眯起眼,心中冷笑——果然是陽謀!
明知道前方可能是陷阱,可那背後的東西……太誘人了。
這裡,極可能真是蕭家最隱秘的傳承之地!
紫禁城深處,密室之內。
虛明含笑而立,看著八張或驚或疑的臉。
他知道,沒人會走。
哪怕不信,哪怕忌憚,也沒人能抗拒「傳承」二字的誘惑。
「你說的傳承……是指這口鼎?」蕭獨夫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此鼎,名——囚天。」虛明緩緩道,指尖輕撫鼎身,發出嗡鳴,「來曆已不可考。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自大周立國之前,它便屬於蕭氏一脈。」
「囚天……」蕭恪低聲重複,眸光微閃,彷彿聽見了遠古的回響。
「這鼎上刻的……莫非是武學秘籍?」蕭元貞盯著囚天鼎,隻見其表麵銘文密佈,經脈圖縱橫交錯,宛如活絡血脈在青銅之上緩緩流淌,忍不住低聲開口。
「正是。」虛明點頭,目光微沉,語氣裡卻透著一絲惋惜,「此乃大周蕭氏先祖所留傳承,非蕭氏血脈者,不得入門。」
「嗯?」八位皇子齊齊一怔,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至極的笑話。
蕭恪斜眼睨著那小和尚,眉頭輕挑。
這禿驢今日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他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可這一次,似乎更難捉摸。
「所以,你練不了?」六皇子揚眉,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哈~」虛明冷笑一聲,下巴微抬,眼中儘是不屑,「你們這點天賦,與朕相比……不過螻蟻爬行,連風都吹不起。」
八張臉當場黑如鍋底。
但下一瞬,虛明話鋒忽轉,指尖輕點囚天鼎上的古老銘文,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悟性有高低,解讀自然不同。
你們各自參悟,所得神功或許千差萬彆……誰能得朕認可,便有機會窺見真正的大周皇族秘傳!」
「嗬!」蕭獨夫冷哼出聲,眸光如刀,「想借我們之手偷學我蕭家不傳之功?小和尚,你打得好算盤!」
其餘皇子紛紛冷笑,目光如釘,死死釘在虛明身上,彷彿要看穿他皮囊下的野心。
虛明卻隻是搖頭一笑:「懶得跟你們多費口舌,乖乖待著吧。」
語畢,身影驟然模糊,一道殘影掠過石壁,人已消失不見,連衣角都沒留下一片。
八人麵麵相覷,愣在原地。
走了?
就這麼走了?!
「喂!喂!!有人嗎?!」八皇子猛地跳起,衝著四周狂吼。
聲音卻像被吞進無底深淵,連迴音都沒有。
大皇子蕭獨夫冷著臉,猛然一拳轟向身旁石牆——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拳鋒觸壁,竟濺起幾點火星,而牆麵紋絲未動,堅硬如鑄天玄鐵。
其他人接連嘗試,掌拍、腳踹、真氣衝擊……全都徒勞無功。
四麵環絕,無門無窗,密室如棺。
「……沒出口。」五皇子咬牙,臉色發青。
蕭恪仰頭望著頭頂那片凝固般的黑暗,長長歎了口氣:「算了,認命吧。」
他太瞭解那小和尚了——這是要拿他們八人當試鼎之石,以血脈引功,破局取道。
可哪有那麼容易?祖宗留下的東西,豈是隨便能參透的?
另一邊,虛明早已悄然脫身,重返禦宴殿前。
他懶洋洋地往台階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漫天墨色蒼穹,星月皆隱,唯有夜風穿廊而過,捲起幾片枯葉。
「要是有艘小船就好了。」他眯著眼,喃喃自語,「躺著漂在雲海上,看風雲翻湧,天地變色……那才叫一個『帥』字了得。」
短暫蟄伏,隻為靜候獵物入網。
而此刻,宮牆之外——
紫禁城內,二十位先天供奉儘數被震出藏身處!
葉秋白與龍布詩淩空而立,氣勢如淵,壓得整座皇城呼吸凝滯。
「該做選擇了。」龍布詩聲音不高,卻如雷霆滾過長空,字字入耳,震人心魄。
「武皇就在宮中!你們真以為沒了朱雀大陣,他就動不了你們?」一位不知情的供奉怒吼著,轉身欲逃,直奔皇宮方向。
「武皇的確強。」龍布詩淡淡開口,目光掃過眾人,「但他身為帝王,野心太盛,早已失了武道本心。」
見眾人皆有退意,他悄然傳音給葉秋白:「不必阻攔,放他們進去——甕中捉鱉,一網打儘。」
「明白。」葉秋白身形微晃,無聲退開,如同夜霧消散,為逃亡之人讓出一條「生路」。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端,上官金虹與朱無視激鬥正酣!
虛空都在顫抖,空氣撕裂出細碎電弧!
子母金環如雙蛇纏繞,呼嘯飛旋,一次次襲向朱無視咽喉要害;而後者通體金光流轉,運轉吸功**,竟將金環來勢硬生生偏轉,砸向側方石柱,轟出一個個深坑!
兩人勢均力敵,戰況膠著。
上官金虹越打越怒。
他與朱無視積怨已久,金錢幫與萬三千商行水火不容,若非背後有這老賊撐腰,他早將對方生意連根拔起!
「剛入先天就有如此戰力……留著他,日後必成大患!」殺機在心頭騰起,冰冷刺骨。
朱無視何等敏銳?幾乎在對方氣息微變的刹那,便已察覺危險。
他雖貪圖那渾厚真元,想一口吞噬,卻也清楚——現在的自己,還吞不下這隻猛虎。
「走!」
沒有絲毫猶豫,朱無視猛然抽身後撤,金光爆閃,化作一道流虹疾退百丈!
理智告訴他:今日不宜久戰。
畢竟,八皇子本就處於劣勢,先前挑釁,不過是試探自身突破後的實力罷了——如今試完了,自然全身而退。
想跑?哪有這麼容易!
上官金虹眸光一冷,體內真氣轟然爆發,宛如火山噴湧,瞬間將戰力推至巔峰——他要一擊斃敵,徹底鎮殺朱無視!
可朱無視卻隻是靜靜立著,神色淡漠如霜,彷彿風雪中的一尊石像,紋絲未動。
金環破空而至,狠狠砸落,隻聽「砰」地一聲炸響,朱無視的身軀竟如煙塵般崩散開來,不留痕跡。
殘影!
上官金虹臉色驟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湘西四鬼的魅影神功?!」
與此同時,皇宮西側上空,雄霸與東方不敗的對決也已進入終章。
「你的心,亂了。」雄霸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如驚雷貫耳。
三分歸元氣在他周身咆哮翻滾,化作滔天洪流,碾壓虛空。
東方不敗不語,身形如幻,在彌漫天地的水霧間疾速穿梭,指尖銀針吞吐寒芒,卻已失了先前的淩厲節奏。
她一雙鳳目掃遍宮闕樓台,滿是焦灼。
剛才交手之際,她始終以心神鎖定四皇子蕭天泰的氣息——那是她唯一牽掛所在。
可就在某一瞬,那熟悉的氣機竟憑空消失,如同被黑暗吞噬!
戰意頓消。
轟——!
雙掌對撞,氣浪炸裂蒼穹。
東方不敗借力倒退數十丈,喉頭一甜,強忍內傷轉身掠向皇宮深處。
雄霸眉頭緊鎖。
論功力,他遠勝此人;但對方速度詭譎如鬼魅,針法無跡可尋,若想斬殺,必得耗儘手段。
可眼下……她竟主動硬接一掌,隻為脫身?
荒謬!
那一掌雖未重傷其根本,卻已讓她元氣大損,再戰之力近乎枯竭。
隻要他追上去,勝負即定,生死立判!
可她為何逃?
「難道……我高估了她?」雄霸眸光微閃,「還是說,她早已外強中乾,不過是強撐一口氣罷了?」
他搖頭,不再多想。
轉身騰空,與上官金虹彙合,放棄了追擊。
畢竟——這紫禁城中,還藏著一個更危險的存在。
葵花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