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百年逃亡錄,血魂宗的送死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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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溶洞內,那道曆經百年的劍痕依然散發著孤高的冷意。
李長生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石壁那道數寸深的裂痕中心。
一縷精純的大黃庭紫金道韻順著指尖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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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一股殘缺卻霸道的神念畫麵,在眾人的識海中轟然鋪開。
那是大宋時期的崑崙極巔,白髮如雪的逍遙子正仗劍麵對蒼穹。
天際裂開數道縫隙,幾名身披金甲的偽仙降下鎖鏈,意圖將其作為人道大藥抓捕。
“區區家奴,也敢妄稱仙神。”
畫麵中的逍遙子縱聲大笑,一劍劈碎漫天金光,決絕地躍入了崑崙底部的傳送古陣。
空間流轉,他狼狽地墜落在這顆暗紅色的玄塵星上。
初臨星空的逍遙子尚未站穩,便被盤踞在古礦附近的血魂宗暗哨發現。
在這群星空修士眼中,從下界飛昇而來的武夫全身氣血未被汙濁,是煉製人血丹的絕佳素材。
更何況,逍遙子手中的那柄長劍,散發著令金丹修士都垂涎的本源靈光。
“下界土著,乖乖入我煉丹爐,免受搜魂之苦。”
畫麵中,數百名血魂宗弟子駕馭血色長劍,如同聞到腥味的鬣狗將其重重圍困。
逍遙子雖身負重傷,卻在這古礦深處連斬數十名築基精銳,最終在此地留下一劍。
“這血魂宗,倒真是把咱們九州出來的先賢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邀月看著識海中那被圍攻的慘烈景象,周身寒氣不由自主地溢位。
西門吹雪懷中的太初仿劍也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李長生收回手指,隨手拍了拍袖口的石灰,眼神深邃。
“這老小子命硬,藉著此地的殘破陣紋,往北鬥星域遁去了。”
他轉過身,大青牛配合地站起,朝著礦洞外慢吞吞地走去。
剛走出玄塵古礦的出口,原本陰暗的暗紅色夜空驟然被血色籠罩。
十幾艘百丈長的血色戰船撕裂雲層,猶如烏雲壓頂般懸停在黑岩城上空。
戰船甲板上站滿了身穿血袍的修士,殺機凜然地鎖定了下方的李長生一行。
為首的主艦船頭,站著一名麵容邪異、身穿血金長袍的年輕男子。
此人周身翻湧著半步元嬰的波動,正是血魂宗的當代聖子。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李長生,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聖子,就是這幾個人殺了黑翁,還觸動了那老怪留下的禁忌。”
一名血袍長老在聖子耳邊低語,眼中閃爍著狠辣。
血魂聖子冷笑一聲,囂張地向前邁出一步,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滾滾而下。
“下界的土著,你們膽子不小,竟敢動我血魂宗的狗。”
他目光掃過西門吹雪手中的長劍,又在邀月和婠婠臉上停留,露出貪婪之色。
“本聖子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廢修為跪下,男的做血奴,女的帶回去采補。”
李長生依然坐在牛背上,甚至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他拿著水囊抿了一口溫熱的仙釀,語氣散漫。
“老西,這紫微星域的狗,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找死。”血魂聖子大怒,身形一晃便落在了大青牛前方三丈處。
他陰惻惻地盯著李長生,眼中滿是殘忍。
“百年前那個叫逍遙子的老東西,就是被我宗長老像趕狗一樣攆進了虛空。”
聖子猖狂地張開雙臂,對著身後的弟子大笑起來。
“若不是他跑得快,現在恐怕早已被煉成了一灘膿水。”
話音剛落,李長生慵懶的眼眸中,刹那間閃過一抹危險的紫金光芒。
“婠婠,這隻狗叫得太吵,把他的嘴撕了。”
李長生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言出法隨。
“好嘞,先生。”婠婠發出一聲酥骨的嬌笑,猶如暗夜中的黑色幽蓮飄然而出。
她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對著那正欲張口叫罵的聖子輕輕一指。
九幽天魔**的魔道力場轟然降臨。
血魂聖子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由紅轉青,由青轉紫。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位半步元嬰的聖子竟然猛地抬起雙手。
他神情扭曲到了極致,雙手卻猶如不聽使喚般,瘋狂地扇向自己的臉頰。
“啪。啪。啪。”
每一記耳光都動用了他全身的修為,清脆的骨裂聲響徹荒原。
僅僅三息,血魂聖子那張邪異的臉便被自己生生扇成了一灘爛泥。
他的牙齒混合著鮮血碎肉飛濺而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慘叫。
“這……這是什麼邪術。”周圍的長老被威壓震得動彈不得。
婠婠如鬼魅般出現在聖子麵前,優雅地抬起白嫩的小腳。
“哢嚓”一聲,她粗暴地踩碎了對方的小腹,將那顆半步元嬰的金丹當場踏滅。
血魂聖子如同死狗般癱倒在紅砂地裡,眼中滿是崩塌的驚恐。
李長生拍了拍牛角,大青牛慢悠悠地從這群修士麵前走過。
“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洗乾淨脖子等著。”
李長生的聲音遠遠飄來,在夜色中顯得從容不迫。
“明天天亮,貧道去你們血魂宗山門,借點東西。”
三十餘艘血色戰船立於半空,數千修士噤若寒蟬,竟無一人敢阻攔那道單薄的青衫背影。
李長生坐在牛背上,心神沉入識海。
剛纔簽到所得的星空級身法太虛禦風步,化作無數玄奧的金色符文在腦海中流轉。
這門身法脫胎於九州的逍遙遊,卻在星空法則的淬鍊下,擁有了橫渡虛空、縮地成寸的無上大能。
李長生隨手一揮,將三縷太虛真意打入西門吹雪三人的眉心。
“這身法有點意思,你們三個閒著也是閒著,拿去趕路用吧。”
感受著腦海中那玄妙至極的星空步伐,西門吹雪三人心頭大震,連忙恭敬拜謝。
話音落下,大青牛的四蹄下竟也生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太虛清風。
看似慢吞吞的一步跨出,大青牛便已在百丈之外,猶如縮地成寸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隻留下那些被嚇破膽的血魂宗修士,在滿地紅砂與冷風中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