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廣寒降世,玄塵古礦的劍痕】
------------------------------------------
大殿之內,異變陡生。
四周漆黑的石柱上,暗紅色的陣紋猶如活物般瘋狂蠕動。
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沖天而起,瞬間將整座寬敞的主殿封死。
這便是黑岩城的護城底蘊,血煞化元陣。
此陣能抽取大地深處的陰煞之氣,將困在陣中的修士連同金丹一起煉化成純粹的血水。
躲在陣法樞紐後的黑翁,終於撕下了那張諂媚的麵具,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狂笑。
“哈哈哈,進了老夫的血陣,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們。”
黑翁那雙渾濁的眼眸中滿是瘋狂的貪婪,死死盯著陣法中央的李長生。
“乖乖化作老夫突破元嬰的血食吧。你那枚極品星辰石,還有這兩個絕色鼎爐,老夫就笑納了。”
隨著黑翁的催動,大殿地麵的青磚寸寸碎裂。
沸騰的血色岩漿從地下噴湧而出,化作十幾條水缸粗細的血色狂龍,張開血盆大口向著眾人撲來。
躲在暗處的幾十名城主府死士,也紛紛祭出淬毒的暗器,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麵對這等足以絞殺尋常金丹圓滿的必殺之局,李長生甚至連坐姿都冇有改變。
他靠在太師椅上,厭惡地用袖子掩了掩口鼻。
“這下三濫的陣法,不僅威力弱得可憐,味道還這麼沖鼻。”
李長生打了個哈欠,隨口吩咐了一句。
“邀月,把這臟東西清理乾淨,彆掃了貧道睡覺的興致。”
“是,先生。”
端坐在一旁的邀月緩緩站起身,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上,覆蓋了一層化不開的萬載寒霜。
她冇有拔劍,也冇有祭出任何星空法寶。
隻是將體內那經過大黃庭仙氣淬鍊的廣寒太陰真經,悄然運轉了一個周天。
嗡。
一股幽藍色的極致寒氣,以邀月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轟然擴散。
這股寒氣中蘊含著淩駕於凡俗之上的太陰仙道法則,連虛空中的靈氣都被瞬間凍結。
那十幾條張牙舞爪撲來的血色狂龍,在觸碰到這股幽藍寒氣的瞬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凍結聲。
沸騰的血漿甚至來不及落下,便在半空中被生生凍成了十幾座晶瑩剔透的暗紅色冰雕。
整個血煞化元陣的運轉,被這股絕對的冰寒之力強行掐斷。
“這不可能!老夫的血陣連元嬰初期都能困住片刻,你怎麼可能單憑寒氣就將其凍結!”
陣法樞紐後的黑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嚇得亡魂皆冒。
他拚命地往陣盤裡注入真氣,卻發現陣盤表麵已經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邀月那雙冇有絲毫感情的鳳目掃向黑翁,朱唇微啟,冷冷吐出一個字。
“碎。”
伴隨著這個清脆的字眼落下。
大殿內那十幾座血龍冰雕,連同封鎖四周的暗紅色陣法屏障,猶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
無數冰晶碎片夾雜著太陰劍氣,猶如一場幽藍色的死亡風暴,席捲了整座大殿。
躲在暗處的幾十名死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的身體在被冰晶洞穿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地冰冷的碎塊。
黑翁大駭之下,咬破舌尖施展血遁之術想要逃命。
但他剛掠出不到三丈,那股恐怖的太陰寒氣便如附骨之疽般追上了他。
黑翁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一層幽藍色的冰霜從他的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啪嗒”一聲,黑翁化作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重重地砸在地上,摔成了滿地的冰渣。
堂堂黑岩城主,玄塵星的一方霸主,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灰飛煙滅。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原本奢華的陳設全部被披上了一層銀裝。
李長生滿意地看著這乾淨了許多的大殿,點了點頭。
“婠婠,去把這老東西的寶庫抄了,看看有什麼能用的上的地圖卷宗。”
李長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大青牛極其自覺地走到大殿角落趴下休息。
“遵命,先生。”
婠婠嬌笑著領命,猶如一道暗夜幽靈般向著城主府後堂掠去。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黑岩城主府易主的訊息便暗中傳開。
但城內數萬名散修和亡命之徒,卻冇有一個人敢靠近城主府半步。
那股從府邸深處溢散出來的刺骨寒意,讓他們清楚地意識到,裡麵住著一尊惹不起的殺神。
夜幕降臨,玄塵星的夜空冇有月亮,隻有幾顆黯淡的星辰。
李長生坐在結著冰霜的太師椅上,翻看著婠婠搜刮來的星域海圖。
就在此時,他腦海中那久違的係統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玄塵星核心簽到地:玄塵古礦深處。】
【檢測到古礦內殘留強烈的神州本源氣息,建議宿主前往探查。】
李長生翻看海圖的手微微一頓,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神州本源氣息?看來這顆廢星上,還真來過咱們九州的熟人。”
他隨手將海圖扔在桌上,站起身來。
“老西,叫上她們兩個,隨貧道去城外的礦坑散散步。”
李長生推開大門,走入深邃的夜色中。
西門吹雪三人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上,一行人化作四道流光,向著黑岩城後方的一片連綿荒山掠去。
玄塵古礦,是這顆星球上最大的靈石廢礦。
這裡常年瀰漫著足以致人死地的毒瘴,礦洞深處更是盤踞著許多凶悍的星空異蟲。
平日裡,隻有那些活不下去的底層散修,纔會冒險進入外圍碰碰運氣。
李長生等人毫無掩飾地降落在最大的主礦洞入口。
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毒瘴,在靠近李長生周身三尺時,便被無形的大黃庭道韻自動淨化。
順著幽深的礦道一路向下,四周安靜得有些詭異。
冇有遇到任何星空異蟲的襲擊,甚至連一點蟲子的鳴叫聲都聽不到。
直到他們深入地底數千丈,來到一片極其開闊的地下溶洞時,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溶洞的地麵上,鋪滿了厚厚一層異蟲的殘骸,切口平滑如鏡。
“好純粹的劍意。”
西門吹雪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溶洞儘頭的一麵漆黑石壁。
他那握著劍柄的手,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
李長生緩步走上前,隻見那麵堅不可摧的玄武岩石壁上,刻著一道深達數寸的劍痕。
這道劍痕曆經百年歲月,依然散發著一股飄逸若仙、逍遙天地間的道家真意。
劍意中蘊含著無視星空法則的孤高,正是這股殘留的劍氣,將這古礦深處的異蟲屠戮殆儘。
西門吹雪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先生,這劍意……與我大明武林中流傳的某門絕學同宗同源,但境界卻高出了不知凡幾。”
李長生看著那道劍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在心底默唸了一聲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星空級身法:太虛禦風步。】
伴隨著係統的獎勵發放,一股殘存的神念順著石壁,湧入李長生的識海。
那是一個白衣如雪、揹負長劍的狂傲老者。
他在重傷嘔血之際,依然仰天大笑,在此地一劍斬碎了數百隻化形異蟲,隨後飄然而去。
“不用猜了,這是大宋時期失蹤的武林神話。”
李長生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逍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