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鐵騎踏碎化仙池,九天靈雨澤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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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伴隨著大秦人皇嬴政的一聲低吼,三十萬仙秦銳士的戰陣中,爆發出一陣直沖霄漢的鐵血煞氣。
冇有半分遲疑。
這支在風雪中熬碎了凡骨、又在南天門外飲儘了仙血的無敵之師,猶如一股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轟然漫過了淩霄寶殿的廢墟。
大青牛慢吞吞地打了個響鼻,李長生端坐在牛背上,手裡提著半壺殘酒,目光悠然地看著這群凡間甲士,去摧毀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神明道場。
“砰,砰,砰。”
沉重的戰靴無情地踐踏在象征著天庭威嚴的極品仙玉之上。
那些雕刻著祥雲瑞獸的白玉華表、那些懸掛著仙家法器的琉璃長廊,在大秦銳士粗暴的推搡與劈砍下,猶如脆弱的泥塑木雕,紛紛轟然坍塌。
數萬年來,這九天之上的仙宮,向來是凡人連抬頭仰望都不敢的禁地。
可今日,大秦的士卒們卻用手中那漆黑的太初仿劍,將那高高在上的牌匾劈成兩半,將那供奉著偽仙神像的神龕踏為齏粉。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破壞,這是人族被壓迫了萬古歲月後,最徹底、最痛快的一場複仇。
大軍一路長驅直入,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便殺穿了重重仙宮,來到了天庭的最深處。
前方,雲霧繚繞。
一座足有百畝大小、通體由先天白玉砌成的巨大靈池,橫亙在眾人的眼前。
池水並不清澈,反而呈現出一種濃稠、猶如水銀般的光澤。水麵之上,漂浮著無數繁複的金色符文,這些符文猶如一條條貪婪的鎖鏈,死死地鎖住池水中的靈氣,不讓其有絲毫外泄。
而在靈池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根高達百丈的盤龍玉柱。玉柱的底端深深刺入虛空,猶如一根巨大的吸管,正源源不斷地從下界抽取著九州的地脈本源。
這便是天庭的根基——化仙池。
偽仙們便是靠著這座大陣,斬斷了人間的靈脈,將九州天地的氣運與靈氣強行拘禁於此,供他們這三千仙人延年益壽、作威作福。
“這便是那群賊寇藏匿贓物的地方了。”
嬴政走到化仙池的邊緣,看著池水中那濃鬱到令人髮指的天地本源,那雙深邃的帝王之眸中,燃起了熊熊的人皇怒火。
那是屬於九州百姓的福祉,是天下蒼生繁衍生息的根基。
卻被這群自私自利的偽神,當做了私家的藥園。
“蒙恬,蓋聶。”
嬴政猛地拔出腰間的天問古劍,劍鋒直指那根矗立在池水中央的盤龍玉柱。
“臣在。”
“結人皇軍陣。”
嬴政的聲音猶如滾滾驚雷,“隨朕,斬斷這根吸食人間血肉的孽柱。把大秦的山河氣運,給朕奪回來。”
“呼。哈。”
三十萬大秦銳士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狂暴的軍陣煞氣在半空中迅速彙聚,化作那頭長達千丈的玄黑氣運巨龍。
嬴政雙手握劍,體內元嬰初期的磅礴法力與人道氣運完美交融,天問劍上驟然爆發出了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紫黑劍芒。
“給朕,碎。”
伴隨著一聲震碎雲海的狂吼,嬴政傾儘全力,一劍朝著那化仙池的陣法核心狠狠劈下。
三十萬大秦將士亦是同時揮動了手中的太初仿劍。
轟隆——!!!
一道驚天動地的恐怖巨響,在九天之上轟然炸開。
那座曆經數萬年歲月、號稱萬法不破的化仙池大陣,在人道氣運與太初劍意的雙重斬擊下,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淒厲哀鳴。
“哢嚓。”
那根抽取人間本源的百丈盤龍玉柱,從中間乾脆地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封鎖靈池的金色符文猶如斷裂的琴絃般紛紛崩碎。
那座巨大的白玉靈池再也無法承受內部那積壓了數萬年的恐怖靈壓,在一陣地動山搖的震顫中,轟然炸裂開來。
嘩啦啦——
大壩決堤,天河倒懸。
那被禁錮了不知多少個紀元、濃稠得猶如實質般的仙家靈氣與九州本源,在失去束縛的刹那,猶如一頭脫困的洪荒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股浩瀚無垠的靈氣狂潮,冇有向上飄散,而是順著那道被李長生一劍卡死、大開著的天門,猶如一場倒懸的銀河瀑布,向著下方的九州人間轟然傾瀉而下。
此時的九州大地,正處於絕凡大陣帶來的極致枯竭與凜冬的死寂之中。
大地龜裂,萬物凋零。
然而,就在這一刻。
大明,大宋,大秦,乃至西域的無儘荒漠。
全天下的芸芸眾生,都無比震撼地抬起了頭。
他們看到那厚重如鉛的蒼穹之巔,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緊接著,漫天璀璨、散發著無儘生機與溫暖的九彩光雨,猶如一場恩澤萬物的曠世神蹟,從天幕的缺口中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
靈雨天降,澤被蒼生。
乾涸的黃河與長江,在接觸到靈雨的瞬間,冰層消融,水漲船高,浩浩蕩蕩的江水重新奔騰入海。
枯黃的群山峻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發芽,不過短短半個時辰,漫山遍野便開滿了絢爛的奇花異草。
那些在風雪中餓得奄奄一息的流民百姓,沐浴在靈雨之中,隻覺得百病全消,饑寒頓退,體內竟生出了一股連綿不絕的旺盛氣血。
武當山上。
張三豐站在真武大殿前,任憑那紫金色的靈雨落在枯槁的麵頰上。
老道士仰麵朝天,感受著這方天地間重新煥發的勃勃生機,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滑落兩行滾燙的熱淚。
少林寺內。
正在掃地的百歲老僧停下了手中的竹掃帚,雙手合十,對著天穹深深一拜。他那乾涸的丹田,在這股浩瀚靈氣的倒灌下,竟自然而然地碎丹成嬰。
大宋襄陽城頭。
郭靖與黃蓉相視一笑,兩人攜手看著城外那重新變得鬱鬱蔥蔥的平原,心中那塊壓了半生的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天上的門,真的被他劈碎了。”
無數曾經高不可攀的武林名宿,此刻皆是跪伏在地,朝著大秦的方向虔誠叩首。
他們知道,從今日起,壓在天下人頭頂的那座大山冇了。一個靈氣充沛、人人如龍的真正修仙大世,已然在九州的廢墟中轟然拉開了帷幕。
……
天庭,化仙池廢墟。
隨著靈氣的瘋狂宣泄,這座曾經高高在上的九天仙宮,已然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與底蘊,淪為了一片漂浮在半空中的白玉廢墟。
嬴政倒提著天問劍,看著下方那重新煥發生機的人間大地,那張剛毅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快慰。
他做到了。他用凡人的劍,替大秦、替天下討回了一個公道。
大青牛慢吞吞地踩著仙玉的殘骸,走到了這片廢墟的邊緣。
李長生坐在牛背上,將最後一口仙釀飲儘,隨手將那水囊丟入無儘的雲海之中。
他冇有去看人間那感人至深的萬物復甦。
他的目光,反而深邃地看向了天庭高遠的星空深處。
那裡,是凡俗之眼根本無法觸及的幽暗虛無。
“先生。”
西門吹雪敏銳地察覺到了李長生氣機的微妙變化,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天庭已滅,這方世界的偽仙已儘數伏誅。先生在看什麼。”
“看一群在門外偷窺的鬣狗。”
李長生單手撐著下巴,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危險的萬古寂滅之意。
“這天門背後的靈氣屏障一碎,九州大地的本源氣息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李長生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宇宙星海,浩瀚無垠。你們今日所殺的,不過是這片星域中最底層的幾個不入流的竊賊罷了。”
“真正的修仙大界,那些活了十幾萬年、一掌便能拍碎一顆星辰的遠古仙宗。他們,已經嗅到了這方重塑天地散發出來的肉香。”
此言一出,嬴政與西門吹雪等人皆是心頭猛地一震。
剛剛覆滅天庭帶來的狂喜,瞬間被一股更加深不可測的驚悚所取代。
一掌拍碎一顆星辰。
那是何等無法想象的恐怖維度。與那等真正的漫天神佛相比,他們今日所殺的金甲帝君,簡直連螻蟻都算不上。
“不必慌張。”
李長生感受著身邊幾人心境的震盪,隨意地擺了擺手。
“這天下的規矩,既然是貧道重新立下的,自然容不得外麵的野狗來撒野。”
李長生拍了拍青牛的脖頸,緩緩站起身來。
那一襲青衫在九天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反手握住了掛在牛角上的那把生鏽鐵劍,這一次,他冇有將其拔出,而是連同劍鞘一起,對著那深不可測的宇宙星空,霸道地遙遙一指。
“嬴政,帶著你的人回凡間去。把這九州的氣運給貧道守好,抓緊時間修煉那《人皇經》。”
“短則三年,長則五載。”
李長生的聲音,透著一股讓這方宇宙都為之戰栗的無上狂傲。
“待到星空深處的那些龐然大物降臨之時。”
“貧道要帶著你們,跨出這片九州泥潭。去那真正的諸天星海裡,殺他個屍山血海,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