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秦銳士挽強弓,人皇屠仙鑄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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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幾隻雜毛鳥給朕射下來。”
伴隨著大秦始皇帝那霸道、透著無上殺伐之意的法旨落下。
鹹陽宮內外,大將蒙恬猛地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青銅長戈,那雙猶如虎狼般的眼眸中,再也冇有了對蒼天的敬畏,隻剩下純粹的嗜血狂熱。
“強弩手。滿弦。”
“嘎吱——嘎吱——”
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緊繃聲,在鹹陽城的四麵八方密集地響起。
上萬名大秦最精銳的黑甲弩兵,齊刷刷地仰起頭,將手中那足以洞穿重甲的大秦強弩,死死對準了半空中那三名不可一世的金甲仙使。
若在平時,凡人的箭矢根本連修仙者的護體罡氣都摸不到。
但在今日的大秦國都。
在那三十萬大軍日夜操練《黑龍戰氣訣》、凝聚出那頭千丈人道氣運黑龍的籠罩之下。
不可思議的異象發生了。
上萬支冰冷的青銅弩箭之上,竟詭異地附著上了一層濃鬱的暗紅色煞氣。
那是大秦鐵騎橫掃**所積攢的兵戈死氣,更是大秦千千萬萬黎民百姓那沉重的人道因果。
“放。”
“崩崩崩崩——”
弓弦齊鳴,猶如萬雷同震。
上萬支淬著暗紅色人道煞氣的精鋼弩箭,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暴雨,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朝著半空中的三名金丹仙使逆衝而上。
“區區凡人螻蟻,竟妄圖以兵器傷及仙道。不知死活。”
那名右側的金甲仙使怒極反笑。他雙手迅速掐動法訣,體內那金丹期的磅礴靈力轟然湧出,在三人身前化作了一道厚重、散發著璀璨金光的半透明靈力護盾。
在他們看來,這等低劣的暗器,隻要碰觸到仙家法力,便會瞬間化作齏粉。
然而。
當那漫天箭雨狠狠撞擊在金色護盾上的那一刻。
“嗤嗤嗤嗤——”
冇有火花四濺,也冇有金石交擊。
那厚重的仙家護盾,在觸碰到箭矢上附著的人道煞氣時,竟猶如被潑了滾油的殘雪,發出了刺耳的腐蝕聲。
人道氣運,本就是天地間最渾濁、最沉重的紅塵因果。
對於這些吸食清靈之氣、自詡高潔的偽仙來說,這等紅塵煞氣,便是世間最可怕的劇毒。
“哢嚓。”
僅僅隻支撐了不到三息的功夫。
那麵由金丹期法力凝聚而成的護盾,竟在這密集的煞氣箭雨沖刷下,轟然佈滿了裂痕,隨後乾脆地崩碎開來。
“這……這怎麼可能。這凡俗的兵刃上,為何會有侵蝕道基的業障之力。”
三名仙使駭然變色,那高高在上的從容終於被徹底撕碎。
失去了護盾的庇護,上百支箭矢穿透了殘存的靈光,狠狠地紮在了他們的紫金戰甲之上。
雖然未能刺穿那品階不俗的仙家法器,但箭矢上蘊含的千鈞巨力,依然震得這三名高高在上的仙使氣血翻湧,在半空中狼狽地連連後退。
“啊——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那名被嬴政斬斷了左臂的仙使,本就因為傷痛而陷入了癲狂。此刻又被一群凡人的箭雨逼得如此狼狽,他那雙眼眸中徹底燃起了怨毒的業火。
“你們這群卑賤的豬狗。本使今日就算是拚著折損百年壽元,也要將這鹹陽城徹底化為飛灰。”
斷臂仙使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
他竟瘋狂地一拍自己的丹田,一口精純的金丹本源精血噴吐而出。
“天火燎原。給本使焚。”
他單臂艱難地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
伴隨著本源精血的燃燒,鹹陽宮上空的雲層驟然被映照得一片赤紅。
無數團足有磨盤大小、散發著足以熔化精鋼的恐怖天火隕石,密集地從天幕中墜落,帶著毀滅一切的無上天威,朝著大秦的皇宮與滿城百姓狠狠砸下。
這等金丹修士拚命的仙法,若是落在城中,瞬間便能讓數以萬計的生靈化作焦炭。
“保護陛下。”
蒙恬目眥欲裂,抽出長劍便要以肉身去擋那墜落的天火。
“區區一點微末火光,也配叫天火。”
白玉階上。
大秦始皇帝嬴政,那雙眼眸中透著一股令天地都為之戰栗的極度霸道。
他雙手緊緊握住天問古劍,將那《人皇經》的功法催動到了極致。
“大秦國運,聚。”
“吼——”
盤旋在鹹陽上空的那頭千丈人道氣運黑龍,發出一聲蒼涼、悲壯到了極點的怒嘯。
它冇有去躲避那漫天墜落的火雨。
而是凶悍地張開那龐大無比的龍軀,猶如一把巨大的黑色巨傘,死死地擋在了整座鹹陽城的上空。
“砰砰砰砰。”
無數顆恐怖的天火隕石狠狠地砸在黑龍的虛影之上。
每承受一次撞擊,那頭由人道氣運凝聚的黑龍便會發出一陣哀鳴,龍軀也變得黯淡一分。
而在下方,三十萬大秦將士與鹹陽城內的百姓,皆是感同身受地噴出一口鮮血,麵色慘白。
國運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大秦的子民,在用自己的血肉與壽元,硬生生地抗衡著這天降的仙罰。
“朕的大秦,絕不低頭。”
嬴政看著那因為抵擋天火而變得虛弱的氣運黑龍,眼底的紫金光芒燃燒到了極致。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這頭黑龍消散之前,徹底終結那個施法的仙使。
“蓋聶。”
嬴政冇有回頭,隻是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
站在他身後的那位大秦劍聖,早已明白了帝王的心意。
蓋聶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璀璨、甚至超越了生死的絕世鋒芒。
“臣,領旨。”
蓋聶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平穩地握住了那柄不斷震顫的淵虹劍。
他將體內那天人境的浩然真氣,毫無保留地悉數灌注於劍身之上。
不僅如此,嬴政更是默契地將一股精純的人皇紫氣,順著虛空渡入了蓋聶的體內。
天人境的劍意,融合了人皇的國運壓製。
這是大秦帝國,此刻所能刺出的極致一劍。
“百步飛劍。”
蓋聶猛地睜開雙眼,一聲清越的劍鳴直衝雲霄。
他整個人彷彿與手中的淵虹劍融為了一體,化作了一道刺目的白金色閃電。
這道閃電拔地而起,蠻橫地撕裂了漫天墜落的火雨,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奔半空中那名正在施法的斷臂仙使而去。
“不好。此劍有古怪。”
另外兩名仙使終於察覺到了那一劍中蘊含的恐怖殺機。他們剛想出手阻攔,卻驚駭地發現,那條虛弱的人道氣運黑龍,竟在嬴政的操控下,不顧一切地降下兩道沉重的枷鎖,死死地拖住了他們的身形。
一息。
僅僅隻是一息的空擋。
蓋聶那猶如流星趕月般的絕命一劍,已然殺到了那名斷臂仙使的麵前。
“螻蟻。你敢。”
斷臂仙使目眥欲裂,他拚命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在身前佈下三道厚重的冰霜護盾。
但這一切,在融合了人道氣運的百步飛劍麵前,皆是徒勞。
“哢。哢。哢。”
三道冰霜護盾猶如紙糊般乾脆地碎裂。
“噗嗤。”
淵虹劍那鋒利的劍刃,帶著一股大秦將士的無儘不屈,精準地刺入了那名斷臂仙使的胸膛。
劍氣在他的體內轟然爆發,瞬間絞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啊……”
斷臂仙使那原本高高在上的麵容,此刻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成了一團。他死死地抓著刺入胸膛的劍刃,金色的鮮血猶如泉湧般從口中噴出。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自己堂堂金丹期的天界仙使,竟然會被一個連修仙門檻都冇摸到的凡間劍客,一劍穿心。
然而,百步飛劍的餘力已儘。
蓋聶在半空中力竭,他抽出長劍,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著下方墜落,被幾名大秦禁軍拚死接住,已然是重傷昏迷。
那名仙使雖然被刺穿了心臟,但金丹期修士生命力頑強。
他不僅冇有立刻死去,反而發出了一陣淒厲、猶如厲鬼般的慘笑。
“凡人……你們殺不死本使……待本使修補好肉身,定要將你們這群螻蟻抽筋扒皮。”
他拚命調動金丹之力,妄圖修複那致命的劍傷。
但就在此時。
一道冰冷、透著無上霸道的聲音,突兀地在他的頭頂上方響起。
“朕說過。”
“朕要用你的骨頭,去做個喝酒的板凳。”
那名仙使艱難地抬起頭。
他驚恐萬狀地看到,大秦始皇帝嬴政,不知何時竟已踩著那頭氣運黑龍的頭顱,淩厲地躍到了半空之中。
嬴政雙手高舉著那柄沾滿了金色仙血的天問古劍。
一股純粹且狂暴的人皇紫氣,在劍鋒上凝聚到了極點。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麼。”
嬴政那雙眼眸中,透著一股將滿天神佛踩在腳下的極致蔑視。
“今日,朕便借你這顆頭顱,去敲一敲那天上的門。”
“死來。”
伴隨著嬴政一聲狂傲的怒吼。
天問劍帶著整個大秦帝國的沉重之威,毫無花哨地,狠狠斬落而下。
“哢嚓。”
那名金丹仙使甚至連求饒的話都冇來得及喊出口。
他那顆戴著金色麵甲的高傲頭顱,便被嬴政這一劍,乾脆利落地生生斬落。
金色的仙血,猶如一場絢爛的傾盆大雨,從半空中淒美地灑落在大秦的國都之上。
那顆蘊含著他畢生修為的金色內丹,剛剛從破碎的丹田中逃逸而出,還未飛遠,便被嬴政粗暴地一把抓在了掌心,生生捏得粉碎。
天地間,再次陷入了極致的死寂。
那具無頭的仙人屍身,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猶如一塊沉重的爛木頭,從高空中重重地砸落在鹹陽宮的白玉廣場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神明,隕落了。
死在了一個凡間帝王的劍下。
“他……他竟然真的斬殺了巡查仙使……”
半空中,那兩名艱難掙脫了氣運枷鎖的仙使,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一股罕見且荒謬的極度恐懼,瞬間如毒蛇般纏繞住了他們的心臟。
這片原本被他們視為血食圈養地的凡間,竟然誕生了一個能夠越階斬仙的恐怖怪物。
“瘋了。這人間瘋了。此等變數,必須立刻稟明天帝。”
這兩名金丹偽仙徹底喪失了所有的戰意。
他們再也顧不得什麼天界威嚴,驚恐地咬破舌尖,各自噴出一口本源精血。
“血遁之術。走。”
兩人化作兩道狼狽的血色流光,甚至連看都不敢再看嬴政一眼,瘋狂地撕裂了虛空,向著九天之上那道緊閉的天門亡命奔逃而去。
嬴政提著那顆死不瞑目的仙人頭顱,猶如一尊絕世魔神般,平穩地落回了白玉階上。
他冇有去追。
以他目前剛剛入門的《人皇經》修為,加上大秦將士的拚死力竭,能藉助國都的氣運斬殺一名金丹偽仙,已然是這方天地的極限。
但他那雙凝視著蒼穹的眼眸中,卻冇有半分退縮,隻有熾烈的野心。
滴答,滴答。
金色的仙血順著天問劍的劍身,緩緩滴落在青石板上。
“大秦將士聽令。”
嬴政緩緩舉起那顆仙人的頭顱,霸道地仰天長嘯。
“萬歲。萬歲。大秦萬歲。陛下萬歲。”
三十萬將士親眼目睹了仙人授首,心中對天道的最後一次敬畏被徹底粉碎。
震耳欲聾的狂吼聲,瘋狂地席捲了整個關中平原,直衝九霄。
人族弑仙。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不僅震動了整個九州。
也清晰地,落入了遠在數萬裡之外、那坐在東海礁石上的青衫道士的感應之中。
……
東海之濱。
那尊由紫金仙氣凝聚的巨大煉丹爐,正散發著濃鬱、足以令天地變色的無上藥香。
李長生依然閉目盤膝,坐在礁石之上。
但就在鹹陽城頭那名仙使被斬首的瞬間,他那平穩的呼吸,微微停頓了半息。
“凡人弑仙,雖然借了地利,倒也算有了幾分伐天的氣象。”
李長生緩慢地睜開眼,那雙紫金眼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滿意之色。
大秦已經替他拉開了這場跨維度戰爭的序幕,天上那些老怪物,想必此刻已經坐不住了。
他低下頭,看向眼前那尊正在劇烈震顫、隱隱有九彩神光透出的煉丹爐。
“這爐破丹成嬰的大藥,也終於到了該出爐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