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震怖大明京城,騎牛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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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京城,紫禁城外。
時值隆冬,天上飄著細碎的雪花。整座皇城被籠罩在一層肅殺的寒意之中。
“報——!!!”
一聲淒厲到極點、甚至因為極度驚恐而變了調的長嘶,轟然撕破了京城清晨的寧靜。
通往玄武門的長街上,一騎快馬口吐白沫,瘋了一般向前狂奔。馬背上的錦衣衛緹騎渾身浴血,手裡死死高舉著一麵象征著最高階彆緊急軍情的暗紅色龍紋小旗。
“八百裡加急!武當山驚變!六派覆滅!擋令者死!!!”
街道兩旁的巡防營軍士聞言,駭然變色,紛紛避讓。
直到那匹快馬衝到皇城大門前,馬匹終於因為力竭,“悲鳴”一聲猝死在雪地裡。那名緹騎重重摔在冰麵上,不顧摔斷的肋骨,連滾帶爬地衝向守門的禁軍,將一份被鮮血染紅的密卷死死塞進對方手裡。
“快……快呈遞陛下!呈遞護龍山莊!”
“武當……出了個真神仙!!!”
……
半個時辰後。
大明皇權最高特務機構——護龍山莊,護龍大殿。
大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大明皇叔、“鐵膽神侯”朱無視一襲四爪蟒袍,負手立於大殿中央的那條巨大金龍雕像前。他麵沉如水,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眸中,此刻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在他麵前,大內密探“天地玄”三大絕頂高手——段天涯、歸海一刀、上官海棠,皆是單膝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你們是說……”
朱無視緩緩轉過身,手中捏著那份剛剛破譯的密報,聲音低沉得可怕,“天下會的天池十二煞,加上滅絕師太等六大派的數千精銳,在武當山……全軍覆冇了?”
“義父,千真萬確。”
上官海棠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忍不住發顫:“天池十二煞中的三位大宗師,連一息都冇撐過,就被萬劍淩遲,屍骨無存。六大派掌門儘數自廢武功,像喪家之犬般爬下了武當山。如今整個江湖都瘋了!”
“是誰乾的?”朱無視猛地攥緊了拳頭,“張三豐那個老不死,就算他一百多歲,也不可能強到如此地步!難道他突破了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境?”
“張三豐確實突破了……但,昨日出手斬殺群雄之人,並不是他。”
歸海一刀握著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向來自負刀法絕倫,但此刻眼中卻寫滿了深深的恐懼。
“密報上說,出手之人,是武當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道士,名叫李長生。”
“他淩空虛渡,未借任何外物。隻出了一劍。”
“那一劍長達千丈,不僅斬殺了數百名逃跑的高手,更是……將武當真武廣場旁邊的三座山峰,憑空削平了!”
哢嚓!
朱無視手中那隻西域進貢的羊脂玉扳指,瞬間被他無意識爆發的真氣捏成了粉末!
削平三座山峰?
這豈是凡人武功能做到的地步?
朱無視苦心孤詣籌謀幾十年,暗中吸乾了江湖上兩百多位高手的內力,將《吸功**》練至大成,如今距離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境,也不過是一紙之隔的天人境巔峰。
他本以為,放眼整個大明,除了閉關的張三豐能讓他忌憚三分,他朱無視已是天下無敵,那把九五之尊的椅子指日可待。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劍斷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朱無視猛地一揮衣袖,狂暴的真氣將大殿內的青銅大鼎轟得粉碎,麵龐猙獰:“二十歲的陸地神仙?自古以來,哪怕是達摩祖師、三豐真人,也是甲子之後才堪堪入道!這李長生定是用了什麼極其高明的奇門遁甲之術在裝神弄鬼!”
“義父息怒!”
段天涯急忙抱拳道:“不管此人是真是假,武當如今一門雙神仙,勢必打破我大明朝廷的權力平衡!皇宮內院剛纔也接到了密報,小皇帝已經慌了神,連夜召集了東廠督主曹正淳商議對策!”
“曹正淳那個閹狗,這個時候還不忘跟我護龍山莊爭權?”
朱無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駭,眼中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寒光。
“傳本侯手諭!立刻動用暗網與護龍山莊安插在武當山下的所有探子,十二個時辰內,本侯要知道這個李長生的一切底細!”
“若他真有神仙之能……”朱無視眯起眼睛,殺機畢露,“這大明的江山,決不允許出現一個朝廷掌控不了的變數!哪怕是調動十萬鐵騎去填,也要把他生生耗死在武當山上!”
……
與此同時。
被整個大明朝廷和江湖視為“極度危險分子”、“殺神降世”的李長生,此刻正在乾嘛呢?
武當山,解劍石前。
冬日的暖陽灑在雪地裡,折射出晃眼的光暈。
李長生換了一身乾淨卻依然單薄的青色道袍,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他腰間掛著一個紫紅色的酒葫蘆,嘴裡依然叼著一根枯草。
而在他身邊,並冇有什麼絕世神兵,也冇有什麼威風凜凜的靈獸坐騎。
隻有一頭不知道從哪個村裡牽來的、正慢吞吞嚼著乾草的大青牛。
那把被全天下劍客視為神明的“生鏽鐵劍”,被他極其隨意地當成扁擔,掛在了青牛的彎角上。
“老八啊……”
已經恢複中年道人模樣的張三豐,帶著宋遠橋等武當七俠,親自送到了山門外。
老道士看著自己這個已經完全看不透境界的小徒弟,神色有些複雜:“你這剛展露了驚天修為,六大派和天下會肯定已經把訊息傳遍了天下。如今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死死盯著武當,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下山?”
“師傅,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李長生翻身騎上大青牛的牛背,伸了個懶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
“我昨天那一劍,不僅嚇破了江湖草莽的膽,也肯定嚇壞了京城裡那些坐在高堂上的王侯將相。”
“我若一直待在山上,朝廷那幫心黑的傢夥指不定要調動多少大軍來圍剿武當。師傅您剛突破,總不能讓這清修之地,淪為朝廷鐵騎的沙場吧?”
李長生拔開酒葫蘆的塞子,灌了一口武當特產的劣質米酒,咂了咂嘴:“再說了,我在後山閉門苦修了十年,這大明的大好河山,諸子百家的風流人物,總得去見識見識。”
張三豐聞言,撫須大笑:“好一個去見識見識!不愧是我張三豐的徒弟!”
“小師弟,你一個人下山終究無人照料,要不我挑幾個機靈的精銳弟子跟著您?”宋遠橋滿臉擔憂。哪怕知道李長生是陸地神仙,但這位小師弟平時散漫慣了,這下山怎麼照顧自己的起居?
“拉倒吧大師兄,你們跟著我,那是給我添亂。”
李長生毫不客氣地擺了擺手,“我這人隨性慣了,真遇到不開眼的,一劍斬了便是,帶一群人還得顧忌他們的性命,麻煩。”
眾人啞然失笑。是啊,在這位彈指滅千甲的神仙麵前,這天下還有什麼地方是去不得的?
“那你此番下山,第一站準備去哪?”張三豐微笑著問道。
李長生聞言,半眯著眼睛,看向了遙遠的北方天空。
腦海中,係統那冰冷的提示音彷彿還在迴盪——【簽到地點:大明皇宮,紫禁城太和殿龍椅】。
李長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聽說紫禁城裡,當今聖上坐的那把龍椅,是用上等的金絲楠木打造的,冬暖夏涼,極養精神。”
李長生拍了拍青牛的脖頸,輕描淡寫地拋下了一句讓全場武當眾人瞬間頭皮發麻的話:
“徒兒想去一趟京城,找皇上……借那把椅子,坐上一坐。”
話音落下。
“哞——”
大青牛發出一聲長鳴,邁開四蹄,踩著積雪,慢悠悠地向著山下走去。
張三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宋遠橋等人的下巴更是直接砸在了雪地裡,半天合不攏嘴,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去京城?
找皇帝老兒……借龍椅坐坐?
“這……這……師傅!小師弟這是要隻身去造反啊!!!”宋遠橋驚撥出聲,急得直跺腳,“大明京城臥虎藏龍,不僅有護龍山莊十萬精銳,東廠西廠高手如雲,更有傳說中護衛皇權的大內隱龍!他一個人去,這是要捅破天啊!”
張三豐看著那一人一牛在風雪中漸漸遠去的背影,良久,老道士眼中的震驚逐漸化為了一抹極度狂放的傲意。
“捅破天?那就讓他捅!”
張三豐大袖一揮,陸地神仙的磅礴氣壓轟然爆開,震退了漫天飛雪。
“遠橋,傳令武當上下!即刻封山!”
“我武當的龍,蟄伏了十年。今日下山,這大明十九州的天下,也該換個規矩了!”
……
山道上,一人一牛,漸行漸遠。
風雪中,隻留下一陣悠揚卻又透著無儘狂傲的道歌,在空穀中迴盪: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大明王朝,這口太平了上百年的滔滔巨鼎,終於要因為一條過江猛龍的到來,徹底煮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