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隋聖女爭絕學，真仙嫌棄墊牛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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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山，深藏於大宋與大理的交界之地，常年雲遮霧繞，飛瀑流泉。
這日清晨，山間的濃霧還未散去。
一頭大青牛踩著濕潤的落葉，慢吞吞地走入了一座隱秘的幽穀。
半空中，那頭收斂了神威的真凰猶如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極其輕巧地落在了穀口的一棵古柏之上，猶如最忠誠的守衛，冷冷俯視著這片天地。
西門吹雪與邀月牽著牛繩，順著穀底一條極其隱蔽的石階，來到了一扇佈滿青苔的巨大石門前。
石門上方，刻著四個古篆大字——琅嬛福地。
這裡，曾是逍遙派祖師收集天下武學、金屋藏嬌的秘境。
但在今日，這本該與世隔絕的神仙洞府內，卻傳出了一陣極其劇烈的真氣碰撞聲與兵刃交擊的脆響。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厚重的石門竟被人從內部用極其霸道的真氣生生轟碎。
漫天碎石飛濺中，兩道曼妙到了極點的身影，猶如兩隻穿花蝴蝶般，從洞府中一路廝殺而出。
其中一人，身披一襲極其聖潔的白衣，麵覆輕紗，手中握著一柄散發著古樸梵音的連鞘長劍。她的身法輕靈飄逸，每一劍刺出，都透著一股悲憫蒼生、卻又凜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氣。
大隋武林，慈航靜齋當代聖女，師妃暄。
而與她交手的另一名女子，則更是生得妖嬈禍水。
她穿著一襲輕薄的黑色紗裙，赤著一雙猶如凝脂般的雪白玉足，在滿是碎石的泥地上輕點，卻不染半點塵埃。她手中揮舞著兩柄極其詭異的短刃，身姿搖曳間，彷彿帶著一種能將人靈魂都勾走的極致魅惑。
大隋魔門，陰癸派聖女，婠婠。
這兩人皆是大隋年輕一輩中最絕頂的天才，皆是大宗師境的修為。她們為爭奪大隋皇朝的氣運，早已是宿命中的死敵。
此番兩人不遠萬裡潛入這無量山，便是為了爭奪這琅嬛福地內藏著的《逍遙派武學精要》，以期在即將到來的大隋亂世中，為各自的宗門謀取一絲勝算。
“婠婠。這琅嬛福地內的武學，絕不能落入你魔門之手。否則大隋天下，必將生靈塗炭。”
師妃暄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慈航劍典的無上劍氣化作一道驚虹，直逼婠婠的麵門。
“咯咯咯……”
婠婠發出一陣猶如銀鈴般清脆悅耳、卻又透著致命殺機的嬌笑。她赤足輕旋，天魔雙斬在半空中劃過兩道極其詭異的黑色弧線，極其凶險地盪開了師妃暄的劍氣。
“師仙子這話說得好生霸道。這天下的武學，難道隻有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學得，我聖門就學不得。”
婠婠眼波流轉，天魔**的魅惑之音在幽穀中迴盪，“今日這福地裡的《北冥神功》，我婠婠是要定了。”
兩女再次纏鬥在一起，罡氣縱橫，將穀口的幾棵百年古樹生生絞碎。
然而，就在她們準備施展各自的底牌、拚個兩敗俱傷之際。
“嗒……嗒……”
一陣極其突兀、遲緩的青牛蹄聲，不合時宜地踏入了她們的真氣氣場之中。
師妃暄與婠婠皆是心頭一驚，猛地收招後退，各自占據了一塊巨石，目光極其警惕地看向穀口。
當看清來人時，這兩位在大隋武林中呼風喚雨的絕代雙驕，瞳孔驟然收縮，猶如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的幻象。
迷霧散去。
一頭大青牛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牛背上，坐著一個容貌俊美、透著一股慵懶散漫之氣的青衫道士。
但讓她們感到極度驚駭的，不是這個毫無真氣波動的道士，而是牽著青牛的那一男一女。
“那是……大明劍神西門吹雪。”
師妃暄握著劍柄的手微微出汗，那等返璞歸真、深不可測的天人劍意，讓她這顆苦修多年的劍心都感到了陣陣戰栗。
“那個女人……”
婠婠那雙向來古靈精怪的美眸，此刻更是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站在青牛右側的白衣女子，“移花宮大宮主，邀月。這怎麼可能。”
同為魔道中人，婠婠太清楚邀月是個何等孤高、何等殘暴的絕頂人物。
可現在，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武林神話，竟然像個極其本分的丫鬟一般，雙手握著一根粗糙肮臟的麻繩，給一個年輕道士牽牛。
就在大隋兩位聖女驚疑不定之時。
“好好的一個清修洞府，被你們打得猶如廢墟一般，真是敗興。”
李長生坐在牛背上，看都冇有看這兩位容顏絕世的女子一眼，隻是極其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拍了拍青牛的脖頸，大青牛極其通人性地邁開蹄子，直接無視了師妃暄與婠婠那依然散發著殺氣的氣場，徑直走入了那扇被轟碎的石門之中。
琅嬛福地內，鑲嵌著數百顆極其名貴的夜明珠，將寬闊的洞府照耀得猶如白晝。
洞府中央，立著一尊極其逼真、手持長劍的白玉雕像。雕像的麵容美若天仙，栩栩如生，甚至連眼波中的那一抹秋水都雕刻得極其傳神。
而在玉像的身後，則是一排排由紫檀木打造的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來自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秘籍。
這就是師妃暄與婠婠拚了性命也要爭奪的無上寶庫。
李長生騎著牛，來到那些書架前。
他極其隨意地伸出手，從書架上抽下了一本積滿灰塵的泛黃古籍。
封麵上寫著四個大字——《北冥神功》。
洞府外，婠婠與師妃暄見那道士竟直接拿起了她們此行最大的目標，皆是麵色一變，身形一閃便衝入了洞內。
“這位道長。”
師妃暄強壓下心中的忌憚，橫劍於胸前，語氣凝重地開口：“此乃昔年逍遙派留下的武林瑰寶。其中武學威力極大，若是不慎流落江湖，必將掀起一番腥風血雨。還請道長將此書放下，交由我慈航靜齋代為保管。”
婠婠則是眼波流轉，嬌滴滴地笑道：“道長莫聽這尼姑胡說。這等寶物，自然是有緣者居之。道長若是肯將此書賜予婠婠，婠婠願以聖門之禮，重重酬謝道長。”
她們雖然忌憚西門吹雪與邀月，但事關宗門大計，這《北冥神功》她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手的。
然而。
李長生並冇有理會她們的爭搶。
他極其隨意地翻開了手中的那本《北冥神功》，目光在那些被凡人武夫奉若神明的經脈執行圖上掃了兩眼。
隨後，在兩女驚愕的目光中。
李長生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明顯的嫌棄。
“強行吸納他人真氣，儲於丹田氣海。”
李長生微微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看破大道的極致輕蔑，“不煉其駁雜，不化其本源。這等海納百川的蠢法子，簡直就是把自己的經脈當成了藏汙納垢的糞坑。”
“練這種破爛玩意兒，前期或許能仗著真氣深厚逞一時之勇。到了後期，百種真氣相互衝突，必將走火入魔，爆體而亡。難怪那任我行吸星**練得猶如乾屍，原來根子出在這裡。”
李長生歎了一口氣。
隨後，在師妃暄與婠婠那近乎呆滯、心都在滴血的注視下。
這位青衫道士，極其隨意地將那本足以在九州掀起腥風血雨的絕世秘籍，向下一丟。
“老牛，這破紙用來給你墊蹄子，貧道都嫌它硌腳。你若是牙口好，便嚼了吧。”
大青牛低下頭，嗅了嗅掉在泥地上的《北冥神功》。
它那兩隻碩大的牛眼裡，竟也極其人性化地露出了一抹嫌棄之色。它伸出舌頭舔了舔，隨後極不給麵子地打了個響鼻，一蹄子將這本無上秘籍踢到了洞府的角落裡，沾滿了爛泥。
死寂。
琅嬛福地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師妃暄與婠婠呆若木雞。
她們拚了性命、甚至準備拉上整個宗門去爭奪的武林神功。
在這個道士的眼裡，是一本練了會變成糞坑的破爛。
在他的牛眼裡，是一團連嚼都懶得嚼的廢紙。
就在兩女的三觀受到極其慘烈的核擊之時。
邀月終於冷冷地開口了。
“你們這兩個大隋來的鄉下丫頭，當真是不知死活。在先生麵前，也敢妄談什麼武學瑰寶。”
邀月看著婠婠，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譏諷，“你若是真想要那本破書，便去那泥地裡撿起來。隻是撿的時候，莫要臟了先生的眼睛。”
婠婠渾身一顫。
這位魔門妖女向來極其聰慧，甚至可以說是狡黠到了極點。
她看了看滿臉冷傲的邀月，看了看沉默如淵的西門吹雪，最後，她將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坐在牛背上的李長生身上。
一個能讓大明兩位天人境神話心甘情願牽牛的道士。
一個將《北冥神功》視作垃圾的神秘存在。
哪怕這道士身上冇有半分真氣，婠婠那敏銳到了極點的魔門直覺也在瘋狂地警告她——眼前之人，是這方天地間最不可觸碰的絕世禁忌。
“撲通。”
冇有任何預兆，也冇有任何屬於大隋聖女的矜持。
婠婠直接丟掉了手中的天魔雙斬。
她那雙雪白嬌嫩的玉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極其乖巧地雙膝跪地，將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深深地伏了下去。
“婠婠有眼無珠，未能識得仙人真顏，罪該萬死。”
她抬起頭，那張嫵媚到了極點的臉龐上，冇有了之前的殺機，隻剩下了一種楚楚可憐、任君采擷的極其順從。
“這等粗鄙的破書，自然入不了仙人的法眼。”
婠婠極其自然地轉換了身份，聲音甜膩得彷彿能滴出蜜來：“仙人這一路風塵仆仆，身邊雖有兩位前輩護衛，但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這等粗活，他們未必做得精細。”
“婠婠彆無所長，唯獨伺候人的手段，在大隋還算勉強拿得出手。”
“若仙人不棄，婠婠願自薦枕蓆，在仙人身邊做個暖床奉茶的小丫鬟，絕不敢有半分逾矩。”
此言一出。
站在一旁的師妃暄麵色漲得通紅，握著劍柄的手都在發抖：“婠婠。你身為聖門傳人，竟如此不知廉恥。成何體統。”
而牽著牛繩的邀月，那雙清冷的鳳目中，更是瞬間爆射出極其凜冽的殺機。
不要臉的狐狸精。
竟然敢當著她的麵，來搶這牽牛奉茶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