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你僅能得到最底層的粗鐵容器。,則對應青銅。,你並無擊敗他們的可能。”,氣息因疼痛而略顯急促。:“如果……終結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天命者’呢?”“每一個受命運眷顧之人,皆有其氣運庇護,即便看似弱小,要取其性命也絕非易事。‘天命者’,你將獲得一枚黃金容器。”。,他想起了某個姓段的年輕人,起初何等不起眼,卻總能在絕境中逢生,甚至墜入深穀亦能得獲失傳絕學。,便是如此不講道理。——那些與強大勢力糾纏不清,自身也擁有可怕力量的女人。,自己擒住或除掉她們,是否也能有所收穫?:“那麼……那些圍繞在‘天命者’身邊的女人,或者其他重要人物呢?我對她們采取行動,是否同樣有效?”“可以。‘對立者’的職責,我自會給予提示。”
聽到這裡,蘇葉繃緊的心絃略微鬆弛。
若規則如此,他獲取那些容器的途徑便寬廣了許多。
無非是扮演一個與“天命者”
為敵的角色罷了。
這似乎並非無法接受。
那聲音並未要求他淪為嗜血的魔頭,或是必須忍受對方刻意羞辱、成為襯托其強大的墊腳石。
若是這般程度的“對立”,他尚可承受。
他強忍著周身傳來的尖銳痛感,嘶聲道:“現在,我要抽取一份屬於他人的修為境界與武學傳承。”
“你僅有一次機會。
無論結果指向何人,其功力與武學都將歸於你,不可更改,不可反悔。”
“明白。
開始吧。”
“輪盤已啟用。
你隻需在心中默唸開始,它便會轉動;默唸停止,它便停下。”
輪盤在他意識中浮現,七個名字在虛空中明滅不定。
東皇太一?那是已觸及天人界限的傳說人物,若能得其所有……
婠婠?那妖女一身詭譎功夫亦是不凡。
嶽不群?此名讓他心頭一緊,暗道萬萬不可落在此人身上。
衛莊,其淩厲劍術與霸道內力頗具威力。
張三?這又是何方無名之輩?
曉夢,道家天宗那位年輕卻深不可測的宗師,其實力或許更在衛莊之上。
護衛甲?這稱呼簡直如同兒戲。
蘇葉看著這些天差地彆的選項,隻能苦笑。
這純粹是賭運氣。
若不幸抽中張三、護衛甲,或是嶽不群那等人物,此番代價便算是白費了。
“開始吧。”
他於心中默唸。
輪盤在他感知中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急速旋轉,根本無法看清其上的字跡,更遑論投機取巧。
“停!”
“確認。
你已獲得曉夢畢生修為及其所持一切武學秘典。”
(新書輪盤停止轉動之後,一切歸於寂靜。
骨骼重塑的劇痛讓蘇葉蜷縮在椅中。
他咬緊牙關,冷汗浸透衣衫,彷彿有無數鋼針在髓腔裡遊走。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與身體內部的撕裂感形成古怪的二重奏——修為、武學、乃至某種陌生的天賦正強行灌注進他的血脈。
一刻鐘後,疼痛潮水般退去。
他癱在搖椅上喘息,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腦海裡卻浮現出清晰的脈絡:那些本不屬於他的 此刻如呼吸般自然。
心念微動,周遭光線便隨之扭曲;意念所至,連空氣的流動都遲緩下來。
“宗師巔峰?”
蘇葉睜開眼,低聲自語。
這境界比預期低了些。
按記憶中的軌跡,那位天宗掌門不該止步於此——除非她尚未執掌宗門,仍處在閉關初成的階段。
他試圖起身驗證剛獲得的力量,胸口卻傳來熟悉的悶痛。
“傷勢還在?”
係統冇有迴應,沉默成了最明確的答案。
蘇葉苦笑。
即便擁有宗師級的修為,這具破損的軀體恐怕連先天境的對手都難以招架。
他重新坐穩,在意識裡檢視那些流轉的 。
光與塵的邊界可以模糊,身形能在虛實間跳躍——當年儒家大殿上,太極圖綻開的瞬間,那道身影便是如此降臨的。
至於操控流水與心境的兩種心法,一收一放間曾在池塘表麵刻下深痕。
而最危險的,是能讓萬物褪去色彩的領域。
黑白籠罩之處,生機與感知皆被剝奪。
如今他僅能覆蓋一裡,若身體完好,範圍或許能擴張五倍。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青衣女子穿過迴廊,袖口還沾著晨露:“揚州城傳出長生訣的訊息。”
蘇葉抬起眼皮。
“高麗刺客現身,宇文化及的軍隊已進駐杭州。”
女子補充道,氣息未平。
長生訣?
在這個諸般武學交彙的世間,那捲傳聞中的秘典竟仍出現在揚州。
蘇葉望向庭中漸起的霧氣,忽然想起兩個本該混跡市井的名字。
或許他們早已在那裡了。
揚州城內,青鳥領著一隊護衛策馬疾馳。
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積水,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記得少爺的吩咐——石龍武館,長生訣。
武館深處,梁柱陰影裡蜷著一個肩頭染血的身影。
黑布矇住了她的臉,隻露出一雙緊蹙的眉。
血從指縫滲出,滴在積灰的地板上,洇開深色痕跡。
她翻找過所有可能藏匿的角落,呼吸越來越急。
外麵追兵的腳步聲彷彿就在耳邊,每一次心跳都扯得傷口發痛。
兩個瘦小的影子從後牆破洞鑽了進來。
他們貼著牆根移動,腳步輕得像貓。
高個的那個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壓低聲音:“要是被趕出去怎麼辦?”
“總得試試。”
矮個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難道一輩子在碼頭偷饅頭?”
蒙麵女人屏住呼吸。
指甲掐進掌心。
此刻任何聲響都可能引來注意。
她聽見自己的血滴落的聲音:嗒,嗒。
青鳥勒住韁繩。
武館的木門半掩著,裡麵靜得出奇。
她抬手,身後百名護衛同時下馬,鐵甲摩擦聲驚起了簷下的麻雀。
館內,寇仲忽然按住徐子陵的肩膀。
兩人縮排廢棄的兵器架後麵。
門外傳來的金屬撞擊聲讓他們對視一眼——那不是江湖人該有的動靜。
蒙麵女人也聽見了。
她咬牙,身體又往陰影深處縮了縮。
傷口 辣地疼,像有燒紅的鐵烙在肩上。
長生訣到底在哪兒?石龍那老狐狸臨死前隻說了“武館”
二字。
“搜。”
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青鳥跨過門檻,靴底碾過門檻縫隙裡長出的野草。
護衛們魚貫而入,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
徐子陵透過木架的縫隙看見一雙繡著暗紋的靴子從眼前他捂住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寇仲的手按在腰後那柄生鏽的 上——雖然他知道這冇什麼用。
青鳥的目光掃過空曠的道場。
香案倒了, 散亂,牆上掛著的“武”
字匾額斜斜掛著。
她走到主座前,手指拂過扶手。
木頭紋理裡嵌著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反覆刮擦過。
“所有暗格,撬開。”
命令下達的瞬間,蒙麵女人知道自己冇時間了。
她盯著三丈外那尊破損的祖師像——石龍每次上香,眼神總會往像座飄一下。
就賭這一次。
她像離弦的箭般竄出陰影,撲向神龕。
血從肩頭甩出來,在空氣中劃出弧線。
“有人!”
護衛的喝聲與破風聲同時響起。
青鳥甚至冇有轉身,反手擲出腰間短刃。
銀光擦過蒙麵女人的耳際,釘進神像底座。
隻差半寸。
女人不管不顧,雙手抓住像座邊緣用力一掀。
沉重的木座轟然倒地,灰塵瀰漫。
底下露出一個油布包裹。
幾乎在同一刻,寇仲拉著徐子陵從藏身處滾了出來。
他們原本躲的地方被兩個護衛堵住了去路。
道場裡突然多出三撥人。
青鳥和她的鐵甲護衛,蒙麵女人,兩個衣衫襤褸的少年。
空氣凝固了一瞬。
蒙麵女人抓起油布包就往懷裡塞。
青鳥的第二把短刃已經到了,這次瞄準的是她的手腕。
女人側身躲閃,包裹脫手飛出,在空中散開。
泛黃的絹帛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古篆。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捲絹帛上。
徐子陵看見最近的那頁上畫著人體脈絡圖,線條紅得刺眼。
寇仲則盯著即將落地的位置——離他們隻有五步。
青鳥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但有人比她更快。
蒙麵女人拚著肩頭再中一刀,用染血的手抓住了絹帛一角。
撕拉——帛書裂成兩半。
一半在她手裡,另一半飄向寇仲的方向。
少年本能地伸手。
指尖觸到絹布的瞬間,他聽見青鳥冰冷的聲音:“拿下。”
鐵甲摩擦聲如潮水湧來。
蒙麵女人已經撞破側窗逃了出去,半幅絹帛在她手中像招搖的旗幟。
護衛分出一半追去,另一半圍向兩個少年。
寇仲把徐子陵往後一推,自己攥著那半幅帛書。
絹布觸感冰涼,上麵的墨跡蹭了他一手黑。
他抬頭,看見那個被稱為“青鳥”
的女子正看著他。
她的眼睛像深秋的潭水,映不出任何情緒。
“東西給我。”
她說。
徐子陵拉住寇仲的袖子,搖了搖頭。
他們見過江湖人搶秘籍的下場——亂刀分屍,曝屍荒野。
但寇仲冇鬆手。
他盯著青鳥腰間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陌生的家徽。
這不是揚州任何一家的標記。
他忽然想起這幾天城裡流傳的傳聞:從北方來了位姓蘇的少爺,帶著能止小兒夜啼的鐵騎。
“這是石龍的東西。”
寇仲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卻還是把話說了出來,“你們憑什麼拿?”
青鳥微微偏頭,像在聽什麼遙遠的聲音。
然後她笑了——嘴角隻揚起一點點弧度,眼裡卻結起冰霜。
“憑我現在就能讓你們變成兩具 。”
道場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烏雲壓得很低,遠處傳來悶雷滾動的聲音。
風穿過破窗,吹得散落的 在地上打轉。
徐子陵聞到了雨前塵土的味道,混合著道場裡陳年的香灰味。
他盯著青鳥按在劍柄上的手,那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虎口有厚厚的繭。
這是一雙殺過很多人的手。
寇仲的掌心在出汗。
半幅帛書黏在麵板上,那些古篆的筆畫彷彿要透過絹布烙進血肉裡。
他想起娘臨死前說的話:仲兒,這輩子要麼做人上人,要麼就早點來陪娘。
雷聲近了。
青鳥忽然鬆開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