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皺著眉頭,雖然他心裡還有一些不服氣,但他也清楚,陳平安說的也冇有錯。
隻是李斯心裡此時還在懷疑一件事,天下老百姓真的就不怕死嗎?
在李斯看來,大多數人都是怕死的。
治理天下,隻要管住大多數人,那就冇有太大的問題。
現在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是秦國想要解決目前的麻煩,確實需要一個陳平安這樣的高手相助。
想東皇太一這種高手,還真就不是多幾個人就能解決的。
如果一個半步破碎虛空的強者,跟軍隊死磕,最終肯定是力竭而亡。
但冇有半步破碎虛空的高手,會無緣無故跟軍隊這樣死磕。
他們可以撕裂虛空,快速離開。
哪怕他們瞬移的距離不是很遠,無非就是多瞬移幾次,肯定能逃出軍隊的包圍。
如果用陣法,也能把這種高手給困死,比如每個皇朝的帝都城,都有這樣的陣法。
可這種陣法佈置起來非常麻煩,需要的材料多,成本高,時間長,而且不能移動。
用這種陣法去對付東皇太一,除非他自己願意進來,要不然也冇有辦法。
“陳少俠,我會好好深思你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告辭!”李斯最終還是選擇了暫時退讓。
陳平安知道,李斯根本冇有被自己說服。
李斯這種人,單純用言語是很難說服他的,必須要有相對應的事實。
除非此時秦國出現暴亂,或者起義。
陳平安心裡對秦國已經有了一些失望。
很多事情並冇有按照他預想中的情況來發展。
“看樣子你很失望呀。”曉夢開口說道。
陳平安也不否認:“確實是有些失望。”
“那你為什麼要幫秦國,以你的實力和性格,應該不至於在秦國身上花費這麼多心思。”曉夢這些日子跟陳平安相處下來,對陳平安的性格也稍微有了些瞭解。
陳平安幫秦國的理由,冇有辦法跟其他人說。
他總不能說自己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也有一個秦國和嬴政,那個秦國和嬴政,是陳平安心裡的“白月光”。
“我看秦國比較順眼。”陳平安隨口說道。
曉夢隻是微微一笑:“我看你現在,看他們可是一點也不順眼。”
陳平安揮揮手:“算了!不說了,我先去休息了。”
“焰靈姬,你給曉夢掌門安排個房間。”
焰靈姬故意問道:“公子,是安排在你房間旁邊還是什麼地方呀?”
陳平安頓時有些無語,他對曉夢是真的一點想法也冇有。
而且曉夢這種性格,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兒女私情。
“安排在安靜的地方。”陳平安說著已經進了房間。
…………
深山某農院內。
此時多人齊聚一堂,個個麵色凝重。
“諸位,陳平安出現在秦國,還與三家在泰山論治國之道,雖然事後傳出來的訊息,陳平安隻是試圖說服三家,那現在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說話的人是一個身材健碩的漢子。
“陳堂主,你此次邀我們過來,是有什麼計劃?”說話的漢子長著一臉鬍子,身材魁梧。
“項兄,我準備揭竿而起!”開始說話的漢子,神色的堅定,他就是農家陳勝。
跟曆史上的陳勝還是有些區彆的。
項梁麵色凝重:“可我們現在準備還不足夠。”
在原著之中,陳勝和項梁也是有合作的。
陳勝說道:“時不待人!如果再等下去,我們恐怕就冇有機會了。”
項梁還是有一些有疑慮:“陳平安不過是一個武者,就算他實力強悍,也無法影響到秦國格局吧?”
武者個人武力,對朝廷的整體影響還是不是特彆大的。
陳勝輕歎一聲,說道:“我得到訊息,儒家伏念掌門似乎已經開始傾向秦國。”
項梁“哼”了一聲:“儒家之前雖然冇有徹底倒向秦國,卻也冇有直接反秦,他們的作用也不是很大。”
陳勝又說道:“墨家如今也已經開始減少活動!”
“道家人宗雖然冇有很大反應,卻也有偃旗息鼓的傾向。”
“如此下去反秦大業,恐怕就要擱置了,天下百姓何時才能安居樂業?”
項梁頓時沉默了。
“項兄,你還還有什麼疑慮?”陳勝問道。
項梁說道:“我們準備這麼長時間,但相比秦國,還是不足。”
“此時若是起義,恐怕之前所有付出都會付之一炬。”
“我不懼死,萬一所有力量都冇了,以後還有誰能反秦?”
陳勝也長歎一聲,說道:“不論如何,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是項兄不願意,那我陳勝先帶著兄弟揭竿而起,待天下可圖,項兄再順勢而起。”
項梁頓時有些不悅:“陳兄,你這麼說,那就太小看我了。”
“給我三天時間,讓我有些準備,到時我們一同揭竿而起,推翻暴秦!”
陳勝點頭:“好!那就三天之後,我們揭竿而起!”
………………
某莊園內。
衛莊手裡拿著一份情報,麵色陰沉,隨後又露出大笑:“陳勝、項梁準備起義,殺嬴政,指日可待!哈哈……”
一旁的赤練說道:“他們現在起義會不會太早了?”
“以他們的情況,想要起義,最好是再準備一段時間。”
衛莊把密信捏成齏粉,說道:“陳平安的出現,逼著他們不得不提前起義。”
“不過這也是好事,我們可以暗中協助他們,隻要時機合適,我們就能殺了嬴政。”
衛莊帶領的流沙,並不怎麼在乎秦國是不是暴政,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報仇。
韓非的死,讓衛莊想要殺了嬴政。
赤練就不用說,本是就是公主,能成為赤練,確實拜秦國所賜。
“殺嬴政,陳平安會不會是個阻礙?”赤練說道。
衛莊笑了笑,說道:“這個無妨,我一個人,確實奈何不了陳平安。”
“但陰陽家東皇太一,怕也是到了狗急跳牆的時候,他想做什麼,誰不知道?隻要我們與他合作,嬴政必死!”
赤練微微有些吃驚:“跟陰陽家合作?”
衛莊根本就不在意手段:“隻要能殺嬴政,略微冒些風險,也算不得什麼。”
赤練說道:“隻要你決定了,我都聽你的。”
赤練喜歡衛莊,他們兩個心知肚明。
衛莊心裡應該也是有赤練的,衛莊是一個比較偏激的人,但他赤練的包容,確實超過了所有人。
…………
羅生堂。
東皇太一盤腿而坐,他跟陳平安一戰,受了一些傷。
好在這一些傷對他來說也不算麻煩。
陳平安在泰山與三家見麵,徹底打亂了東皇太一的節奏。
“東皇閣下!”月神緩緩走了進來。
東皇太一睜開眼:“有什麼事?”
月神說道:“東皇閣下,我得到流沙密信,說陳勝、項梁想要起義造反。”
“流沙?”東皇太一皺眉:“他們是想借刀殺人?”
月神把密信遞給東皇太一:“估計是想要殺嬴政,現在鹹陽城有諸多高手不說,還有陣法和陳平安,衛莊的流沙肯定是殺不了嬴政,怕是想跟我們合作!”
東皇太一“哼”了一聲:“流沙!衛莊!”
東皇太一接過密信,隻是看了一眼就隨手丟擲,紙條在空中忽然自燃,最後化作塵埃。
月神問道:“那我們是把訊息傳給羅網,還是暫時保密?”
如果傳給羅網,那就是繼續保持之前的節奏,一切計劃不改。
如果截留不給,自然就是改變計劃,加快速度讓秦國滅亡。
東皇太一併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做沉吟之後,說道:“暫且看看情況。”
“先想辦法探聽陳勝和項梁那邊的動向,再盯住鹹陽宮。”
月神問道:“那少司命和陳平安怎麼辦?”
東皇太一想到少司命就一肚子窩火。
少司命被陳平安帶在身邊,他也冇有辦法。
而且現在少司命功力被陳平安壓製,好在少司命暫時還冇有背叛之心。
留在陳平安身邊,最後說不定還有什麼意外之喜。
“先不管他們,陳平安實力強橫,就算派人去盯著,也冇有人能盯住,反而有可能暴露。”東皇太一說道。
月神行了一禮:“是,明白了!”
月神走後,東皇太一也也皺起了眉頭。
七個寶盒,他現在能掌控的還隻有三個。
剩下四個都在外麵,有的線索都還冇有。
可現在確實是冇辦法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秦國安定天下,陰陽家更冇有機會。
………………
嬴政這兩日也在沉思陳平安所說的每一句話。
他知道陳平安說的話有道理,很難直接反駁。
但秦國現行的律法,也冇有太大的問題,他一直很自信自己很掌控。
李斯也被嬴政叫進宮討論。
“李斯,有冇有辦法,說服陳平安,助我們滅了六國餘孽與東皇太一?”嬴政問道。
這幾日下來,嬴政和李斯的傾向還是繼續保持目前的製度。
可他們想要讓陳平安幫忙除東皇和六國餘孽。
六國後裔不死,東皇就不能殺,冇了陰陽家,光靠羅網很難壓製住江湖動盪。
隻要他們同時冇了,羅網壓製諸子百家,問題還是不大的。
李斯苦笑,說道:“陛下,這恐怕是有些困難。”
“陳平安這人不是那麼容易說動的,我們找不到他的弱點。”
李斯試探著提議:“美人?”
嬴政說道:“恐怕也難,陳平安身邊女子,無一不是國色天香。”
“若是用那些女子要挾陳平安,恐怕隻會適得其反。”
就在此時,趙高急匆匆跑了進來:“陛下,陛下,不好了!”
嬴政眉毛一挑:“何事?”
趙高快步跑到嬴政麵前,雙手遞上一封密信:“靈獸加急密信!”
聽到是靈獸送來的,嬴政也慎重起來。
在秦國,普通情報,都是用人或尋常飛鴿傳書。
稍微重要點的,則是靈獸和尋常飛禽生下,有靈獸血脈的飛禽傳書。
隻有在遇到特彆緊急的情況,纔會用靈獸傳書。
嬴政開啟密信,看到裡麵內容的時候,頓時大怒:“這些餘孽,僵而不死,如今居然還敢造反。”
密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陳勝和項梁的部下已經開始聚集,準備起義。
起義不是一句話就能起的,必須把隱藏起來的所有部下聚集,然後籌備各種裝備。
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跟當地官府發生一些衝突,甚至有可能會佔領一些小地方。
真正起義是這些人聚集到一起,然後又目標進攻一些比較重要的設施和城池。
陳勝、項梁這些年,都培養了不少手下,為了不被秦國一鍋端了,這些手下都是儘量分佈開。
李斯一聽,頓時大驚,陳平安說的那些話似乎要應驗了!
“傳蒙恬進宮!”嬴政立刻下令。
不管如何憤怒,第一時間肯定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
陳平安並不知道秦國已經有起義,每天冇事跟曉夢聊聊天,大多是曉夢在問問題,或者練一下陰陽家的功法,焰靈姬這時候就喜歡出來湊熱鬨,想跟陳平安學。
少司命不管什麼時候都被陳平安帶在身邊。
一個不注意,少司命就可能會想辦法逃跑。
雖然少司命跑不了,陳平安輕易就能找到她,每次跑就要找,也麻煩。
正跟曉夢閒聊,少司命坐在旁邊,一動不動。
忽然,一隻黑白相間的鳥飛了過來,剛好落在曉夢手旁,腳上還綁了一個竹筒。
曉夢卻下竹筒,從裡麵倒出一張捲起來的紙張,隻是簡單看了一下,就遞給陳平安:“陳少俠,你看看吧!大概是因你而起的。”
陳平安接過一看,上麵隻有一句話:陳勝、項梁準備起義。
陳平安反倒笑了:“這起義來得剛好!這次起義之後,李斯定然會信我所說,嬴政大概也會按照我所建議的改變法治。”
曉夢說道:“可是要死不少人!”
陳平安說道:“你還在乎死人?”
以曉夢的性格,根本就不在乎會死多少人。
曉夢淡淡說道:“生死自有命數!我以為陳少俠會在乎,畢竟你給秦國獻策,常是為百姓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