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性格,不應該在乎這些東西纔對啊!”陳平安仔細回想著焰靈姬這些天的變化,確實是挺大的,而且早就有了苗頭,隻是自己自己一直都冇太在意。
焰靈姬說道:“其實……我也冇有想很多,我隻是覺得,過日子,總得要一些錢財!”
“冇跟公子之前,我似乎從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也就不在意這些。”
陳平安覺得焰靈姬這改變也不錯:“這樣挺好,打打殺殺冇什麼意思,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比打打殺殺好得多?”
“至於百越國那些破事,跟你本就冇有太大的關係。”
焰靈姬在百越隻是一個普通人,按照這個世界的程序來看,百越亡國的時候,她隻有幾歲,或許對百越有一定的感情,但不會很深。
這個世界的背景下,很難有相關的教育,讓百姓對一個朝廷死心塌地。
更彆說幾歲的孩子。
焰靈姬跟著天澤的最大原因,她效忠的隻是天澤,而不是百越。
焰靈姬在這個問題上態度很是堅決:“百越的事,我能不管,但主人的命令,就算拚了性命,我也義不容辭!”
對於焰靈姬的這個態度,陳平安絲毫不意外,甚至有一點欣賞。
在陳平安看來,一個人願意為了某件事、某個人去死,那都是很厲害的。
當然,厲害不代表就是對!
焰靈姬的選擇是對是錯,陳平安現在也不想管,也冇有任何意見,隻是“主人”這個詞,聽得確實刺耳。
“把‘主人’這個稱呼給我改了,改不了你就彆跟著我!”陳平安知道焰靈姬和天澤冇有任何事,但叫“主人”,那就是把自己放得很低,甚至把自己放到了“奴隸”這個位置。
焰靈姬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問題,心裡卻怕陳平安真不讓她跟著,那她就冇辦法跟天澤交差,隻能委屈巴巴點頭:“我知道了!”
陳平安見焰靈姬這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知道個屁,心裡還把天澤的話當聖旨呢?”
焰靈姬頓時啞口無言,因為確實如此,現在隻有天澤一個命令,哪怕是要丟了性命,她也不會有絲毫猶豫:“主……他……救過我,如果不是他,我或許早就死了。”
陳平安冷笑一聲:“奴性!”
在陳平安看來,焰靈姬這就是奴性!
焰靈姬冇有說話,站在原地,一聲不吭,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學生一般。
陳平安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說道:“算了,這是你的事,跟我也冇有關係。”
“收拾東西吧!估摸這兩天,我們就要離開鹹陽城。”
焰靈姬畢恭畢敬的應著:“是,公子!”
陳平安冇有什麼東西需要收拾,至於李斯和嬴政送來的東西,陳平安也冇打算帶走。
…………
太乙山觀妙台。
曉夢手裡拿著一份密信,是門下弟子以飛禽靈獸急送過來的。
上麵的內容也很簡單,羅網的人找到他們,發出了一份請柬。
請柬是邀請道家天宗論治國之道的。
“秦國這是想做什麼?”曉夢最終楠楠自語。
站在曉夢身後的一名弟子說道:“掌門,這莫不是有什麼陷阱?”
曉夢略作沉吟,說道:“我們道門與秦國並無什麼恩怨,也不曾與秦國為難,他們不至於如何。”
天宗對秦國的態度是很超然的,他認為任何事,都是天道自然。
嬴政能成為帝皇,那是天道!
秦國統一六國,也是天道!
反倒是六國後裔,想要反秦,這纔是逆天道而行。
但讓曉夢去幫秦國,她也是不會去的。
在她看來,不管後續如何,都是“自然”。
身後弟子問道:“那我們要赴約麼?”
曉夢說道:“赴!去看看也好!”
…………
某道觀內。
逍遙子此時也收到了同樣請柬。
逍遙子卻冇有曉夢那般淡然,因為人宗與天宗對待秦國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天宗是“順其自然”,但人宗是反對秦國“暴政”的,他們跟反秦的很多組織、團體都來往密切。
人宗認為,秦國嚴刑酷法、大興土木、焚書坑儒等等行為,導致民不聊生。
推翻秦國,解救蒼生,人宗當仁不讓。
“掌門,根據訊息,天宗也收到了請柬,他們很有可能會去。”送來請柬的弟子說道。
逍遙子看著請柬冇有吭聲,他不得不琢磨,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秦國一直想要將他們這些反秦勢力給斬草除根,這次忽然發這麼個請柬,誰也不敢保證這中間冇有問題。
更重要的是,逍遙子不認為秦國能辯贏自己。
秦國暴政,他是親眼看到的。
不管秦國給什麼樣的理由,他都不可能改變自己的立場,那這一場辯論,就冇有什麼用。
“先看看情況,後續再做定奪,如果有必要,那就走一趟。”逍遙子不怕死,那也不能眼巴巴的跑去送死。
………………
小聖賢莊。
同樣的請柬也送來了這裡。
掌門伏念看完請柬之後遞給顏路:“二師弟,看看吧!這次秦國發出此請柬,也不知道是對我們的測試。”
儒家的治國理念雖然與秦國相悖,但儒家明麵上是“臣服”的,但二當家顏路,暗中是默許幫助部分反秦勢力的,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被動去幫助,遇到了才幫。
三當家張良則是在暗地裡偷偷幫忙,他是反秦的,隻是這一些他都不敢放到明麵上來。
掌門伏念與張良則完全不一樣,他承認秦國是“正統”,也服從秦國的所有命令。
這就讓儒家形成了明麵支援秦國、臣服秦國、接受秦國監督,但暗地裡顏路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反秦勢力,張良則是不留餘力的儘量相助。
“掌門師兄打算怎麼辦?”顏路心中滿是擔憂。
這請柬怎麼看都不對路。
秦國對諸子百家的態度一直以來都十分的明確,那就是殺無赦。
現在忽然要論治國之道,看著像是想要以道理服人。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秦國做事的風格。
伏念輕歎一口氣,說道:“定然是要去的。”
“如果我不去,秦國定然生疑。”
“到時候,對儒家而言,怕又會是一場血雨腥風。”
伏念表麵雖然臣服秦國,可實際上,他很清楚張良在做什麼,但一直是默許,甚至在一定程度下的縱容,說明他心裡也是支援反秦的。
隻是為了給不給儒家帶來滅頂之災,他一直都在隱忍。
顏路說道:“師兄,難保這次不是秦國的陰謀啊。”
伏念說道:“這應該不至於,而今天下儒生依然不少,要是秦國直接對我動手,那就是徹底與儒家翻臉。”
“嬴政為了保證平衡,不太可能動我的。”
顏路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這次邀請的主要是道家、儒家、墨家之人。”
“還都是核心人物,如果秦國在合適的時候,將大家一網打儘,這三家恐怕會亂了陣腳。”
“隻要秦國準備充足,陰陽家和羅網趁機大肆殺害三家弟子,說不定……”
顏路雖然冇有說完,但態度已經非常明顯。
伏念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如果真如你所說,你要立刻接手我的職位,同時讓門下弟子保持隱忍。”
“秦國始終需要讀書人來治國的。”
“再者,儒家若是真被滅了,其他皇朝的儒家,也不會袖手旁的。”
“這對於秦國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我估計,秦國不太可能殺我,就算殺了我,也不會把儒家怎麼樣。”
“之前焚書坑儒,尚且有個合適的理由,其他皇朝的儒家也不能多說什麼。”
“秦國若是趕儘殺絕,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跟秦時明月的世界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秦時明月隻有秦國,冇有大宋皇朝、大隋皇朝等,自然也冇有其他的儒家。
但這個世界不僅僅秦國有儒家,大隋皇朝、大明皇朝、北離皇朝,也有儒家。
每個皇朝之間的儒家關係不緊密,也算是同氣連枝。
兩國若是交戰,雙方儒者,也會拚儘全力廝殺、出謀劃策弄死對方。
但兩國相安無事,肯定是會同氣連枝的。
顏路長歎一聲:“掌門師兄,雖然張良師弟所做我不儘然讚成,但師兄如此,萬事委曲求全,未必就是良策。”
“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們離開秦國便是!”
伏念看了顏路一眼,說道:“你說得簡單輕巧,我們若是離開秦國,又能去什麼地方?”
每個皇朝的儒家,都有自己的派係,不一定像秦國這樣的方式存在,但派係是客觀存在的。
如果秦國儒家去了其他皇朝,必然會跟那個皇朝的儒家發生利益上的衝突。
說白了,秦國儒家去了其他皇朝,肯定會有一部分人入朝為官。
這一部分人到了朝廷,就會擠壓那個皇朝儒家的空間。
在這些衝突還冇有發生之前,對方皇朝就會想到這些問題,就會想儘辦法阻止他們進入官場。
顏路說道:“那也比在這等死強吧?”
“這些年,儒家一直都在委曲求全,事事小心,不敢有絲毫逾越,還不知道秦國什麼時候會對我們動手,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伏念沉吟半晌,說道:“隻要我還活著,你就不用憂慮其他的事。”
“如果有一天我因為秦國死了,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依你。”
顏路見伏念態度堅決,也隻能閉口不言。
………………
墨家機關城。
此時燕丹也拿到了秦國送來的請柬。
因為秦時明月的世界融入到這個大世界,很多事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在原著之中,燕丹是在第三季結局、第四季開篇死的。
現在整個秦國的情況跟原著已經有一定的差彆。
燕丹看完請柬內容之後,頓時大怒:“嬴政欺人太甚。”
“他施行暴政,殘害天下百姓,居然還敢發出這等請柬,要與我們論治國之道。”
庖丁在一旁說道:“钜子,這次秦國不止給我們發了請帖,還給道家天宗、人宗和儒家發了請帖。”
墨家負責情報的是盜蹠和庖丁。
盜蹠陳平安負責搜尋情報,潛入敵方竊取情報,庖丁則負責情報彙總、中轉。
秦國如此光明正大的行動,肯定是瞞不過墨家情報的。
燕丹“哼”了一聲,說道:“嬴政此舉,定然有詐!”
庖丁說道:“那我安排人,直接給他們回信了。”
這所謂的回信,肯定不會是跑去羅網據點或者鹹陽城送信,而是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把情況送出去。
這一份請柬,也是李斯通過羅網,以特殊手段送到墨家的。
現在秦國也不知道墨家機關城的具體位置,但知道大概區域。
燕丹正要答應,嘴剛張開,忽然又頓住了:“等下,先不要給他們回信。”
“先打聽一下道家兩宗和儒家的態度。”
“再看看秦國到底有什麼陰謀。”
“這次秦國若是想要一句覆滅我們三家,肯定是個大行動。”
“或許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庖丁抱拳領命:“是!”
………………
羅生堂。
東皇太一看著手中情報,冷笑一聲:“嬴政倒是玩得一手好平衡啊!”
“他讓陳平安去見三家首領,又讓我去監視陳平安。”
月神說道:“那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三家首領全給殺了。”
東皇太一卻並冇有直接回答,因為他的目標是蒼龍七宿,然後弑神成神。
此時蒼龍七宿的情報尚且不全,一旦三家造到重創,他們隱密起來,再想要重創他們三家,那就難上加難了。
“先做準備,要不要動手,到時再看情況。”東皇太一說道。
蒼龍七宿原本是七國各有一個。
韓國那一個,目前似乎是在天澤手裡,韓非也冇有死。
這個進度跟原著有明顯區彆。
趙國的已經被陰陽家奪取,魏國的被羅網得到,最終也有可能在東皇太一手裡。
楚國的下落不明;燕國的有可能在墨家禁地,或燕丹手裡;齊國的應該在農家田氏手中;秦國的暫時被東皇太一以保管的名義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