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說評書嗎?」
殷素素質疑道:「我記得朝廷會記錄史書吧?難道你冇看過史書?這是你的家事,怎能隻有『據說』?」
「師父曾經說過,東漢末年存在嚴重斷層,歷史被抹掉一部分。」
劉清辭有些委屈的解釋:「我再怎麼不學無術,也不會對自家的事一問三不知,但我確實隻聽過傳聞。」
「尊師有什麼說法?」
徐青崖心知劉清辭的師父是大名鼎鼎的黃裳,壯誌難酬的學霸,絕世無雙的天才,想必他會有幾番高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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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遊歷天下去了!」
劉清辭聽到這話,更委屈了。
劉定寰登基後,黃裳達成心心念念幾十年的夢想,在翰林院校對古籍,編撰史書,詳細鑽研過諸多史料。
黃裳生性謹慎,做事精細,就像當初編撰《萬壽道藏》那樣,一字一字校對古籍,發現古籍記載很矛盾。
一方麵,這些古籍極儘詳細。
另一方麵,看似詳細的記載,十之**是戲說、據說、傳聞,不像嚴謹刻板的「史書」,更像「評書」。
史書常用記載方式是: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人在此進行某事,造成某種影響,各個時期的人有何評價。
有以時間為主的編年體,有以人物為主的紀傳體,修史不是寫小說,不需要生動形象,越刻板,越真實。
但是,東漢末年的史書,就像某人旅遊般走馬觀花的看完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隨手寫了幾篇「遊記」。
「遊記」始於黃巾起義,結束於天下一統,此後的史料恢復正常。
在這個時間段內的史料,都是耳熟能詳的民間故事,比如桃園三結義、三英戰呂布、一炮害三賢、三顧茅廬、隆中對、火燒赤壁、七擒孟獲……
黃裳是科舉入仕的舉人,是正統文人士子,做人做事力求嚴謹,絕對不承認這些「遊記」是「史書」,為瞭解開這些謎團,走遍天下找尋古籍。
誰抹去了這段歷史?
為何要抹去這段歷史?
為何「僅僅」抹去這段歷史?
如果是朝廷抹去這段歷史,有冇有某個流傳久遠的家族,在他們代代相傳的家譜中留下隻言片語的記載?
一年十二個月,黃裳有八個月在外麵遊歷,餘下四個月,三個半月教導劉清辭文化知識,半個月教武功。
不過,這倒解釋了劉定寰為何對屠龍刀無動於衷,一方麵是心高氣傲,另一方麵,看到這些比遊記還要散亂的史料記載,誰特麼相信這是真的?
劉定寰巴不得屠龍刀現世,把那些隱忍多年的野心家儘數釣出來。
一個一個對付,太過費時費力。
要麼不動手,動手便是雷霆萬鈞的強勢碾壓,把野心家儘數掃平。
北堂馨兒笑道:「劉二姐,還有什麼神話傳說,和我們說說唄!」
「你叫我什麼?劉二姐?」
「對啊!這有什麼不對嗎?你肯定不是大姐,如果把木匠算上,我應該叫你劉三姐,需要算上木匠嗎?」
「你還是叫我劉二姐吧!」劉清辭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喝口茶,用茶杯當驚堂木,「今天,我給你們說說宛城大戰的故事,話說那天……」
「最終,曹操損失了愛將典韋、長子曹昂、坐騎絕影,此戰太過慘烈,後世多有記載,號稱『一炮害三賢』,男人風流不要緊,但不能過度!」
後麵那句明顯是劉清辭胡編的。
徐青崖問道:「清辭,聽說『北地槍王』張繡師從『槍神』童淵,是趙子龍的大師兄,有冇有這回事?」
劉清辭點點頭:「確有此事!槍神門下有三位弟子,張繡是大師兄,二弟子名叫張任,此人武功一般,但在兵法方麵頗有造詣,曾伏殺鳳雛。」
楊艷道:「後漢三大武學宗師,槍神童淵,劍聖王越,戰狂李彥,王越武道第一,李彥沙場第一,但是,若論教徒弟的本事,童淵穩居魁首。」
從「徒弟」的角度而言,王越的徒弟史阿完美繼承他的劍法,李彥的徒弟呂布青出於藍,武藝登峰造極。
但是,王越和李彥是「收徒」,隻是把武藝傳給弟子,童淵則是搭建出槍法框架,後世學槍、矛、槊、鏜等長兵刃的武者,九成九繞不開童淵。
徐青崖問道:「清辭,聽說武侯的夫人黃氏擅長機關器械,她有冇有留下機關圖譜?比如:木牛流馬!」
劉清辭撇撇嘴:「難道西門大俠冇和你說過?朝廷的善金局、匠作監、軍械坊都是黃夫人組建的,還有什麼魯班神斧門,黃夫人是創派祖師。」
「木牛流馬呢?」
「失傳了!黃夫人製作的器械,唯有諸葛連弩傳承下來,並加以改進,幾百年前的器械,早就過時了。」
「我姓徐,你們覺得,我的祖宗有冇有可能是徐庶?徐庶是遊俠,我也喜歡做遊俠,我倆是不是很像?」
「啪啪啪啪啪啪!」
劉清辭最先開團,一腳把徐青崖從椅子上踢下去,楊艷緊跟著補刀,殷素素不甘落後,北堂馨兒見縫插針,秦南琴湊個數,徐青崖無力的趴下。
五隻玉足踩在徐青崖背後,威勢更勝五行大山、六字大明咒,把徐青崖狠狠的鎮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清辭吐槽:「胡言亂語!別糟踐先賢了!徐庶是俠客,是才子,你算什麼遊俠?誰家遊俠左擁右抱?」
「其實……曹操年輕時……與袁家兄弟一起……做過幾次遊俠……」
徐青崖結結巴巴的辯駁!
「曹賊!」
這次是楊艷最先出腳。
「惡賊!」
劉清辭不甘落後!
「奸賊!」
殷素素激情參團。
「偷心賊!」
北堂馨兒笑吟吟的補刀。
「我……我冇詞了!」
秦南琴訕訕一笑,跟著補刀。
徐青崖:舒服!踩背真舒服啊!
就在徐青崖享受踩背的時候,整個京城都被「屠龍刀」引動,不知多少勢力暗中聯合,策劃奪取屠龍刀。
花白鳳的名號瞬間響徹江湖。
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六扇門之類的勢力無需多言,各有算計,讓人想不到的是,玲瓏閣八大管事之一,四通錢莊老闆馬百萬,同樣有算計。
一處隱蔽的宅院內,一身醋酸味的老西兒馬百萬,脫下酸臭的外套,在臉上輕輕一抹,揭下易容麵具,從尖酸吝嗇的土老帽變成一位絕色佳人。
佳人沐浴、更衣、化妝,待到打理好妝容,窗邊傳來一聲輕響,風姿俊秀的俠客踏著月光,輕盈落下,輕輕開啟摺扇,上麵寫著——踏月留香!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偷兒」行當的元帥,江湖八魁之一,公認的天下第一輕功高手,「盜帥」楚留香!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想在江湖中混的久,輕功身法是重中之重,輕功高手多如過江之鯽,技近乎道的高手,也能湊足一雙手。
但是,無論鳳舞九天的陸小鳳,還是九天攬月的司空摘星,又或者是無腿行千裡的無情,以及盜聖白玉湯、獨行盜範良極,都遜色楚留香半籌。
冇有人知道楚留香的極限,就連楚留香本人也不知道,江湖人隻知道,楚留香戰無不勝,無論什麼樣的敵人,楚留香都能在不經意間克敵製勝。
克敵製勝的手段就是「輕功」。
楚留香喜歡弄險,主動把自己陷入危險境地,以此來刺激潛能,因此,想試探出楚留香的極限,必須讓他處在必死無疑的絕境,在瀕臨死亡的剎那爆發出的速度,就是楚留香的極限。
可惜,楚留香冇遇到過絕境。
一方麵因為自己很強,另一方麵則是得益於三位紅顏知己的幫助。
李紅袖,紅袖添香的女學霸,博聞強記,熟知江湖典故,為楚留香製作無數馬甲身份,方便他千變萬化。
宋甜兒,廣東出身的女廚神,臉上永遠帶著明媚燦爛的笑容,無論心中有多少憋悶,看到她的笑容,鬱氣便會一掃而空,清風明月,山高海闊。
蘇蓉蓉,精通醫術、易容術,楚留香心頭最柔軟的港灣,裝扮成馬百萬的絕代佳人,便是蘇蓉蓉,她和楊艷有親戚關係,她的父親是——蘇哈。
當初蘇哈找「潘幼迪」報仇,了結兩家仇怨,恰好,李紅袖和蘇蓉蓉為楚留香製作馬甲身份,需要情報支援,遂各取所需,蘇蓉蓉化身馬百萬,與玲瓏閣交換情報,偶爾能共同禦敵。
問題來了。
楊艷為何不找楚留香求助?
因為楚留香解決不了她的困境,不是冇能力,而是冇興趣,如果楚留香參與此事,他隻能保證一件事,那就是保證楊艷不會死於這場黑道爭鬥。
「蓉蓉,辛苦你了!」
「這冇什麼!比不得你!」
「我哪有什麼辛苦?」
「諾,這是給你準備的任務!」
蘇蓉蓉把一疊卷宗遞給楚留香。
上麵詳細記錄這些時日的見聞。
遇仙幫、連城訣、屠龍刀……
最重要的當然是——初出茅廬卻能攪的朝野震動、孤身入江湖卻能在短時間內美女環繞、刀法出神入化、身份神秘至極的少年俠客——徐青崖!
蘇蓉蓉嘆道:「我冇有紅袖那麼強的整理情報的能力,我隻知道,最近發生的熱點事件,都是圍繞徐青崖,這傢夥走到哪裡,都是事件核心。」
楚留香尷尬的揉揉鼻子。
蘇蓉蓉說的似乎是他的特質。
走到哪,死到哪,必發生命案。
楚留香的家是一艘船,因此,哪怕在家中休假,也會有一具具屍體漂到楚留香船邊,引誘楚留香管閒事。
「這上邊說的是蕭郎君。」
「蕭郎君就是徐青崖,雖然從五尺長刀換成二尺短刀,改換了刀法,還戴著麵具,但他改不了出招習慣!這不算什麼秘密,這是故意裝糊塗!」
「誰在裝糊塗?」
「雷損唄!我能看明白的事,狄飛驚當然能看明白,但是,徐青崖是一字齊肩王身邊紅人,蕭郎君是獨來獨往的江湖俠客,你選擇得罪哪個?」
「我誰都不會得罪!」
楚留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