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媽累啊!」
徐青崖回到家裡,倒頭就睡。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從昨晚到現在,隻睡了不足兩個時辰。
先是大戰木青霞,然後與楊艷喝酒聊天論武談情,早晨去幫丁典甩鍋,然後去應付諸葛正我、劉清辭……
雖說收穫巨大,但這兩天的損耗著實不算小,就連豆包兒都有些疲憊,咬著半截骨頭,靜靜的趴在床邊。
什麼魏氏刀譜、玄虛刀法、神照功之類的,暫時冇時間看了,先好好睡一覺再說,免得等會兒看錯了行。
這天晚上,京城安安靜靜。
蘇夢枕、雷損等人捶胸頓足。
終歸還是晚了一步!
丁典把連城訣告知諸葛正我,從現在開始,任何人找尋連城寶藏,都是在挑釁朝廷,可以當做逆賊論處。
作為京城兩大「黑道豪門」,蘇夢枕和雷損對朝局的敏感度,比霍休、上官金虹等梟雄強出兩三個級別。
先帝倒行逆施,導致中原武林群魔亂舞,劉定寰登基三年有餘,一直在穩固朝局,暫時冇有對江湖出手。
三年過去,朝局恢復穩定,邊境戰事平息,劉定寰終於有時間處理群魔亂舞的江湖,尤其是跳的最歡的。
什麼青衣一百零八樓,每樓一百零八人之類的勢力,不知被錦衣衛、東廠安插多少密探,靜等好菜上桌。
在這種情況下,蘇夢枕和雷損萬萬不敢觸怒朝廷,一步走錯,很可能從黑道巨擘變成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當然,這是兩人的獨家資料,不會隨意告知外人,他們巴不得有人去觸怒朝廷,看看朝廷三年多的積累。
……
金風細雨樓共有四座樓。
掌管情報、卷宗的「白樓」,樓主名叫楊無邪,有過目不忘的記憶,白樓內所有藏書,都在他的腦子裡。
掌管精銳小隊的「紅樓」,樓主名叫師無愧,性格悍勇,忠心耿耿,雙臂有水牛般的力氣,能搬動銅鼎。
掌管庫房、帳簿的「黃樓」,樓主名叫花無錯,擅長記帳、算帳。
最後則是金風細雨樓的中樞,發號施令的「青樓」,掌管青樓的管事名叫餘無語,相當於蘇夢枕的管家。
此時此刻,占據京城黑道四成地盤的黑道梟雄「紅袖第一刀」蘇夢枕,站在白樓內,聆聽楊無邪的匯報。
「公子,有訊息了!」
「念!」
「徐青崖,二十一歲,鵲刀門掌門西門長海的親傳弟子,性格詼諧,喜歡養寵物,尤其喜歡奇珍異獸。」
「隻有這些?」
「根據調查,徐青崖是在深山老林長大的,在他正式出道之前,從未顯露過蹤跡,昨晚是他的出道戰!」
「徐青崖擅長什麼武功?」
「根據田伯光交代,徐青崖擒拿他時用的刀法是五虎斷門刀,已經領悟出虎煞真意,一刀便擊敗田伯光。
根據淩府破損痕跡推斷,徐青崖從春秋刀法中領悟獨門刀意,這種刀意至精至純,有著最極致的破壞力。
還有證據表明,徐青崖的輕功不在追命之下,根據他的出生地推算,他偶然得到『天池神掌』的傳承。」
「他來京城有什麼目的?」
「目前看來,徐青崖的目的是為了歷練武功,但根據某些痕跡推斷,徐青崖與六扇門走的非常近,很可能對六扇門有所圖謀,可能是某個人!」
「人?為什麼是人?」
「如果是某件物品,值得徐青崖這等人物算計的物品,必然是冠絕天下的珍稀寶物,怎麼會放在六扇門?
這種寶物,不是藏在神侯府,就是藏在皇宮,或者齊肩王的王府。
哪有人會把寶物藏在六扇門?
順著這個思路推測,徐青崖想找尋的應該是某個人,一個囚徒,囚禁在六扇門大牢深處,外人很難見到。
徐青崖先用田伯光投石問路,後主動幫追命破案,結交四大名捕。
看來,他很快就會下手……」
楊無邪好似一台機器,麵無表情的給出分析,語氣乾乾巴巴的,蘇夢枕對此早已習慣,但是,問題來了!
「徐青崖要找什麼人?」
同一時刻,掌握京城另外四成黑道勢力的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在六分半堂核心「破板門」密室,對他的心腹愛將狄飛驚,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對於雷損的問題,「低首神龍」狄飛驚斬釘截鐵的給出答案:「徐青崖要找的人是東方青木!他想通過東方青木找到他的三師姑,西門若水!」
雷損伸出隻有兩根手指的左手,搓了搓自己的大光頭,看起來憨憨的,但熟悉雷損的都知道,這是雷損思考問題時的習慣,有助於他保持謹慎。
雷損平生有兩次大潰敗,一次是偷襲諸葛正我,被諸葛正我反擊,被迫切掉三根手指保命,另一次是誤殺某位重要人物,最終不得不出家避禍。
用斷指摩挲光頭,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兩次潰敗,做事冷靜,不要被利益迷惑眼睛,更不能因小失大。
「老二,我聽過一個傳聞,四方門祖師曾遇到麒麟神獸,用麒麟鱗甲打造麒麟玉,有長生不老的異能。」
「龍鳳麒麟之說未必是虛妄,徐青崖那匹醜馬是麒麟種,秦南琴送給徐青崖的小紅鳥是朱雀後裔,在某些靈氣充裕的海外仙島曾出現金毛狻猊。
但是,世上隻有龍鳳麒麟後裔,冇有人見過這些神獸,自古以來,追求長生不老的人,有幾個有好結果?
退一萬步說,世上真的存在活生生的真龍天鳳,這種鍾天地靈韻的瑞獸是天地寵兒,殺之必然生出禍患。
與其追求什麼真龍天鳳,不如算計四方門的『四方玄功』,另外,咱們如今的目標,應該是玲瓏閣……」
狄飛驚並未直接反駁雷損,而是給出更加圓滿的計劃,雷損笑道:「皇帝老兒嘴上喊著萬歲,實際上卻被長生不老藥毒死,萬裡江山岌岌可危。
我是俗人中的俗人,隻想轟轟烈烈過完這輩子,長生不老這種事,我向來是當做笑話,但是,老二,能不能以此為誘餌,試試徐青崖的武功?」
「為何要試探徐青崖?」
「我早晚會與他對上!」
「大哥為何平白樹敵?」
「因為你用江湖利益思考問題,從利益角度考量,徐青崖不會隨意得罪六分半堂,但如果從刀客角度思考,用刀子砍出來的,纔是天下第一刀!
我的不應刀,蘇夢枕的紅袖刀,龍城壁的風雪之刀,魔教的神刀斬,白天羽的滅絕十字刀,從頭至尾打一遍,把我們都打敗了,纔是江湖刀魁!
徐青崖不會去找李尋歡比武,因為李尋歡根本不懂『比武』,想成為江湖公認的刀魁,他隻能這麼做!」
雷損豪氣的說道:「在京城的紛紛擾擾中廝混幾十年,我的刀客銳氣早就被磨平了,但是,就憑徐青崖初出茅廬的鵲刀,老子有把握打趴他!」
狄飛驚淡淡說道:「大哥,我還以為你的理由是為奪取玲瓏閣。」
雷損問道「什麼意思?」
狄飛驚輕笑:「自從楊妙真敗在厲若海手中,玲瓏閣失去最強靠山,驚鴻仙子不甘心被咱們吞下去,肯定會找尋一位強援,最好是外來強援。」
「徐青崖憑什麼幫驚鴻仙子?」
「他大概是為了愛情吧……」
「……」
雷損揉了揉大光頭,覺得狄飛驚是在打趣他,任誰也不會想到,以背後捅刀名傳天下的雷損,其實是癡心不悔的有情郎,有一段刻骨銘心的……
——單相思!
「老二,你不妨猜猜,玲瓏仙子的真實身份是誰?容貌怎麼樣?」
「猜不到!」
「還有你猜不到的事?」
「因為這事不用猜!」狄飛驚低頭看向茶杯,「她是……楊艷!」
「……」
雷損長嘆口氣,心說我真多嘴,閒著冇事去挑大糞也行啊!非要找狄飛驚比腦子,每次都被他智力碾壓!
蘇夢枕在分析徐青崖。
雷損在考慮如何吞併玲瓏閣。
徐青崖和楊艷在做什麼?
楊艷在算帳,整理去年的帳簿。
徐青崖早晨起床時,看到追命似笑非笑的臉,下意識想跑,但是,追命早早做好準備,徐青崖逃無可逃。
「徐老弟……你聽我說……自古一事不煩二主,連城寶藏這件事,完全是你促成的,做事要有始有終!」
「我……我特麼……」
「差旅費,六扇門報銷!」
「就這?」
「你想要什麼?」
「我要美人兒,你有嗎?」
「嗯……有!我保證,路上肯定有美人相伴,絕對是天姿國色!」
追命咬了咬牙,應承下來。
徐青崖道:「三哥,我想去六扇門大牢看一個人,能不能通融?」
「誰?」
「東方青木,我三師姑西門若水是四方門護法長老,意外失蹤,東方青木或許知道線索,我想去問問。」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三哥,我還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為啥是你去調查連城寶藏?寶藏與詩詞、劍譜有關,按理說,應該是盛大哥或者冷四……崔三哥,我和冷血誰的年齡大?我今年二十一歲!」
「四師弟比你大一歲!」
「哦!為何不是冷四哥去?」
「因為我最擅長詩詞!」
「嗬嗬!」
徐青崖鄙視的看著追命!
「嗷嗚~~」
豆包兒同樣露出鄙視的表情!
「吱吱~~」
糖墩兒緊隨其後,一同鄙視!
「哧溜溜~~」
老酒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追命:世叔,與徐青崖一起辦案太危險了,我要申請工傷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