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回到鏢局時,已是後半夜。
回到自己屋裡點上燈,沈錚把那兩顆小還丹和那本秘籍擺在桌上。
昏黃的燈光照著這钜款買來的東西。
兩顆淡黃色,龍眼大小,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一本秘籍,外觀上平平無奇。
沈錚伸手拿起一顆小還丹。
這小玩意兒,一顆能抵他三個月苦修!
三千兩!
他拚死殺一個二流高手,才掙三千五百兩。
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欺我!
沈錚不再胡思亂想,把丹藥送進嘴裡嚥了下去。
小還丹入腹,一開始冇什麼感覺。
但很快,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小腹升起,緩緩擴散開來。
那氣息越來越熱,越來越濃,像是一團火在肚子裡燃燒。
沈錚感覺到丹田裡的內力開始躁動起來,像是餓極了的人聞到了肉香,瘋狂地吞噬著那股溫熱的氣息。
他趕緊閉上眼睛,開始運功。
氣息在經脈裡奔流,所過之處,傳來微微的脹痛。
但更多的是暢快……
就像乾涸已久的河道,忽然迎來了一場大雨,河水暴漲,奔騰不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溫熱的氣息漸漸平息下來。
沈錚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感受了一下丹田裡的內力。
比之前渾厚了不少。
他拿起第二顆小還丹,又直接塞進嘴裡。
這一次,感覺更強烈了。
兩股藥力疊加在一起,像是一場風暴,在他體內肆虐。
經脈被撐得發疼,丹田像是要被撐爆了一樣。
沈錚咬緊牙關,拚命運功,引導那些狂暴的氣息在經脈裡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狂暴的氣息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沈錚睜開眼,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浸透。
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渾厚內力,沈錚咧開嘴。
兩顆小還丹,六千兩銀子。
值了!
走到屋子中央擺開架勢,沈錚打起了少林長拳。
第一拳打出,拳風呼嘯,比兩天前又猛烈了幾分。
第二拳打出,空氣中炸開一聲悶響。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套拳打完,沈錚收功站定。
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內力,沈錚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還差一點。
他能感覺到,自己離那道門檻已經很近了。
三流中期的門檻,就在眼前。
隻差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不過不急,他還有時間!
接下來的兩天,沈錚照常練功,照常吃飯,照常沖涼。
鏢局裡的人看著他,心裡又是踏實又是著急……
三當家跟冇事人一樣,應當是有什麼應對之法吧?
最後一天夜晚,沈錚盤膝坐在炕上,五心朝天,閉目運功。
兩顆小還丹的藥力,已經被他完全吸收。
此刻丹田裡的內力,比三天前渾厚了將近一倍。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三流後期的霍青,不是那麼好打的。
他需要突破。
隻有突破到三流中期,他纔有槍挑霍青的可能。
沉下心神,沈錚引導著內力在經脈裡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內力越轉越快,越轉越急,像是一條奔騰的河流,衝擊著那道看不見的門檻。
一次,兩次,三次……
衝擊,再衝擊,再衝擊……
“哢!”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錚忽然感覺到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緊接著,丹田裡的內力像是決堤的洪水,猛地湧了出來,瘋狂地衝進每一條經脈。
那些之前還覺得有些脹痛的經脈,此刻卻像是被拓寬了一樣,容納著這股洶湧的內力。
沈錚睜開眼。
屋子裡很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但在他眼裡,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牆角桌子的紋理,窗紙上細小的破洞,甚至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月光照在手上,照得麵板微微發亮。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三流中期!
他終於踏進了這個門檻。
沈錚站起來,走到屋子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內力,一拳打出。
“轟……!”
這一拳打出,空氣中炸開一聲爆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
拳風所至,桌上的油燈被吹得搖晃不定,牆角的灰塵被捲起一個小小的漩渦。
沈錚收拳,看著自己的拳頭。
拳頭上,隱隱有一層淡淡的光芒,在月光下一閃而逝。
那是內力外放的特征。
三流中期高手,才能做到內力外放。
沈錚咧嘴一笑。
成了!
重新盤膝坐下,沈錚思索道。
自己現在的境界是三流中期。
單論實際戰力,可不是。
他是練外家功夫出身,鐵布衫登堂入室,肉身強悍。
現在加上內力,內外兼修,比同級彆的高手至少強出三成。
再加上他當刺客三年積累的戰鬥經驗,殺人的技巧,偷襲的手段和那暴血法……
霍青?
沈錚睜開眼,目光裡閃過一絲冷意。
三流後期?
老子越級錘爆你!
他站起來,推開窗戶,看著外麵的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明天是個好天氣。
適合殺人!
……
翌日,天剛矇矇亮,鐵槍鏢局門口就聚滿了人。
全有青蛟幫的。
茫茫多人,穿著清一色的青色短打,手持槍槍棍棒,從街這頭排到街那頭,黑壓壓一片,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街邊的鋪子全關了門,窗戶縫裡透著幾雙驚恐的眼睛,偷偷往外看。
冇有人說話。
隻有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和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鏢局的大門緊閉著。
院子裡,三十多個人擠在一起,手裡握著槍,臉色發白。
總鏢頭秦廣站在最前麵,手裡攥著那杆跟隨他二十多年的鐵槍。
槍身漆黑,槍尖雪亮,但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大、大當家……”小周的聲音在發抖,“他們、他們真來了……”
總鏢頭冇說話,隻是盯著那扇門。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
一個人從後麵走出來。
方臉濃眉,眼神陰鷙,下巴上一撮短鬚。
穿著一身暗青色勁裝,腰間挎著一對分水蛾眉刺,走路帶風。
翻江蛟,霍青。
三流後期高手!
他走到鏢局門口,站定,抬頭看著那塊掛了二十多年的招牌。
“鐵槍鏢局。”他唸了一遍,嗤笑一聲,“名頭不小。”
旁邊一個手下湊上來:“幫主,直接砸門?”
霍青擺擺手。
他上前一步,也不見他怎麼用力,隻是輕輕一掌拍在門上。
“砰……!”
那兩扇厚重的木門,像是被攻城錘撞中一樣,猛地向內洞開。
門栓斷裂,門板飛出去老遠,差點砸中院子裡的鏢師。
院子裡的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霍青踏進門來,目光掃過院子裡的三十多人,最後落在秦廣身上。
“秦廣。”他說,“三天到了。給個答覆吧。”
秦廣握緊鐵槍,咬牙道:“我還是那句話,鐵槍鏢局,不拜碼頭。”
霍青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半點溫度,隻有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不拜碼頭?”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們是打算滾出襄陽城了?”
這一步踏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那是三流後期高手的氣勢,是內力和殺氣凝聚而成的威壓。
秦廣身後的鏢師們,隻覺得呼吸一窒,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幾個年輕的趟子手,臉色煞白,腿肚子打顫,手裡的槍都握不穩了。
秦廣咬著牙,硬撐著冇退。
但他的臉,比紙還白。
霍青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
“秦廣,你老了。”他說,“十年前的你可能還能跟我過兩招。
現在?你連我一掌都接不住。”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氣勢更盛。
秦廣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他身後的鏢師們,更是東倒西歪,有幾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霍青看著那些人狼狽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
“鐵槍鏢局?”他嗤笑,“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陣腳步聲。
沉重,有力。
“砰——砰——砰——!”
腳步聲越來越近。
院子裡的人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一個人從後院走出來。
他**著上身。
一身肌肉在晨光下閃閃發亮,肩膀寬得能扛山,胸肌鼓脹得像兩塊鐵板,腹肌整整齊齊八塊,人魚線深深陷進去。
古銅色的麵板上,滿是汗水,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他手裡提著一杆槍。
鐵槍。
槍身比尋常的長槍粗一圈,黑沉沉的顏色,槍頭雪亮,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沈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