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家在山上,易守難攻,咱們這點人手……”
“我知道不好惹。”沈錚打斷他,然後咧嘴一笑,“不好惹才說明油水多。”
秦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小子,是前兩次衝突吃到甜頭了!
秦廣苦口婆心的解釋道,“那些悍匪,背後都有背景。
有的跟官府勾著,有的跟江湖上的大勢力有往來。
你動了他們,後患無窮。”
沈錚看著他,笑容不變,“有背景更好。有背景說明他們更有錢。”
秦廣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沈錚那張笑臉,忽然覺得,自己操心這些乾嘛。
這小子,連漕幫幫主都綁了,還會怕幾個山賊?
算了,由他去吧。
自己老咯。
見秦廣被自己說的心服口服,沈錚這才朝前院走去。
這時,前院果然站滿了人。
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三四十個。
有半大小子,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還有幾個看著三十出頭、一身腱子肉的漢子。
高矮胖瘦參差不齊,穿著也五花八門,有的穿著短褐,有的穿著破舊的武袍,有的乾脆光著膀子。
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表情,熱切。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落在沈錚身上。
晨光正照在沈錚那寬闊的肩膀上,照在那件短褐被肌肉撐得緊繃。
院子裡鴉雀無聲。
剛纔還在交頭接耳的那些人,此刻全都閉了嘴。
有人下意識挺直了腰板,有人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來之前聽過無數傳說。
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一雙鐵臂能扛鼎,一杆鐵槍能挑山。
傳說歸傳說,真見了人,才發現那些傳言一點都不誇張。
甚至還有點保守。
這身板,這氣勢,往那兒一站就跟一堵鐵牆似的。
人群中,有個年輕人格外顯眼。
他站在最後麵,約莫二十出頭,身形頎長,麵容清秀,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腰間掛著一把長劍。
跟周圍那些粗豪漢子站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沈錚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那幾十個人。
掃到那年輕人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年輕人雖然穿著破舊,但站姿很正,呼吸很穩,腰間的劍雖舊,但保養得很好。
而且他的眼神清澈,堅定,不像其他人那樣飄忽不定。
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大當家,都問過了。
大部分是城裡的閒漢,想來混口飯吃。
有幾個練過幾天把式,底子一般。
還有個……”
小周朝那個年輕人努了努嘴,“那個,說是從江南來的,姓方,叫什麼方歌吟。
他看著像個讀書人,但腰裡掛著劍,不知道會不會功夫。”
沈錚點點頭,然後往前走了兩步,“都聽好了。
想進鐵槍鏢局,有三條規矩。”
“第一,聽話。”
“第二,聽話。”
“第三,還是他媽的聽話。”
“聽話的,留下。不聽話的,現在就走。”
沈錚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鏢局不養閒人。
留下來,就要練功,就要吃苦,就要拚命。
以後遇上事,可能要受傷,可能要死。
想好了,站左邊。
冇想好的,站右邊。”
院子裡靜了足足十息。
然後有人動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猶豫了一下,往右邊挪了兩步。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右邊站了十來個人。
左邊,還剩二十多個。
方歌吟站在左邊,一動不動。
沈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右邊那十來個人。
“小周,右邊那些,每人給一兩銀子,算是來一趟的辛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