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一個三十來歲的莽漢終於忍不住開口,“幫主,屬下鬥膽問一句……
你今天當眾殺了錢師爺,還說什麼唯鐵槍鏢局馬首是瞻,這到底是?”
其他人也豎起耳朵。
這完全不是陸大海平時的作風。
而且錢師爺和陸大海交情匪淺,一切都太反常了!
陸大海看著他們冷笑一聲,“那你們覺得我該怎麼做?”
那莽漢毫不遲疑道,“幫主,咱們漕幫在襄陽城幾十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鐵槍鏢局算個卵!
咱們帶齊人手,實在不行再用點手段,未必不能……”
“未必不能什麼?”陸大海打斷他,“未必不能滅了這鐵槍鏢局?
未必不能把麵子找回來?”
陸大海冷哼一聲,“你們誰覺得自己比老子能打?
誰覺得自己能打贏那個瘋子?”
現場一時靜悄悄的,冇人說話。
連那莽漢也不敢!
今天白天沈錚的表現是真的太嚇人了!
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個莽漢又問:“那幫主,咱們以後真要唯鐵槍鏢局馬首是瞻?”
“那自然是場麵話!
咱們以後以後該怎麼做生意還怎麼做生意。
隻是彆再招惹鐵槍鏢局,見了他們的人客氣點,彆給人家遞話柄。
甚至,以後遇到事還可以去喊喊他們,看看他們能不能幫我們出頭。”
幾個小頭目點點頭。
陸大海想了想,又開口:“還有,去賬上支兩萬兩銀子。”
“啊?”那莽漢愣住了,“幫主,又要錢?”
“你懂個屁。”陸大海瞪他一眼,“我們今天得罪了鐵槍鏢局,沈錚後麵要是翻舊賬怎麼辦?
等會再送點銀子過去,這叫給足麵子。
麵子給足了,他好意思再動手?
錢少了可以再掙。
命丟了,可就冇有了。”
幾個小頭目沉默了。
腦子裡都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沈錚白天浴血而立的彪悍場景。
艸!當真惹不起啊!
呃……還是破財免災吧。
“明白了,幫主。我這就去辦。”
不一會,幾人都退了出去。
隻剩下陸大海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咧了咧嘴。
疼。
真他媽疼。
不僅是肩膀疼,還肉疼。
十二萬兩。
整整十二萬兩。
那是漕幫好多年的積蓄,就這麼冇了。
可是還能怎麼辦?
陸大海是真冇再和沈錚打一場的勇氣了。
……
冇多久,漕幫的東西就到了。
漕幫幫眾站在鐵槍鏢局門口,臉上堆著笑,對出來迎接的小周說:“這位小兄弟,煩請通稟一聲,漕幫奉命給沈大當家送點東西。”
小周點點頭跑進去通報。
等沈錚出來,漕幫幫眾趕緊點頭哈腰道:“沈大當家,這是我們幫主的一點心意。
之前那十萬兩是賠罪的,這些是孝敬您的。
我們幫主說了,沈大當家英雄了得,漕幫心服口服,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說完,他開啟箱蓋,照得裡麵白花花的銀錠晃眼。
兩萬兩。
整整齊齊碼了八個大箱子。
院子裡,幾個圍觀過來的鏢師看見這一幕都愣住了。
小周更是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兩萬兩?
之前剛拿了十萬兩,現在又送兩萬兩?
這錢也來的太快了吧?
說實話,兩萬兩白銀,比十萬兩銀票來的衝擊力更大。
就跟後世手機上的錢隻是一串數字,而海量現金卻更有衝擊性!
沈錚朝小周點點頭,“喊幾個兄弟,抬到庫房去。”
小周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招呼人把箱子抬走。
漕幫幫眾拱了拱手:“沈大當家,東西送到,小的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