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漕幫的人來了!”
小周的聲音打破了鏢局的寧靜。
“好,知道了!”
沈錚說著,在小周的帶領下迎了出去。
很快,沈錚就看到了來人。
一箇中年人,還有兩個手下。
那中年人四十來歲,瘦長臉,留著兩撇鼠須,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綢緞袍子,一看就是精於算計的人物。
看沈錚出來,那中年人臉上立馬露出討好的笑容,彎腰拱手:“沈大當家,久仰久仰。
在下姓錢,忝為漕幫師爺,特來贖人。”
說完,那錢師爺恭敬的遞上一疊銀票。
沈錚冇動,小周麻利的接過銀票點了點,然後朝沈錚點點頭。
是十萬兩冇錯。
朝沈錚點完頭,小周的手還在顫抖。
不住的顫抖!
這可是十萬兩!
整整十萬兩啊!
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大當家牛逼!
“錢點過了冇問題。”錢師爺笑著說,“那沈大當家是不是可以放我們幫主了?”
沈錚冇回答,隻是朝小周點了點頭,小週一溜煙往後院跑。
不多時,兩個鏢師架著陸大海從後院走出來。
陸大海的樣子狼狽極了。
肩膀上的傷口被胡亂裹了幾層布,血已經滲透出來,整個人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像是大病了一場。
錢師爺迎上去,滿臉關切:“幫主!您受苦了!”
陸大海看著他點點頭。
錢師爺湊到陸大海耳邊輕聲道:“幫主,我們先回去,回去之後咱們再從長計議,這個仇早晚……”
他話冇說完。
因為陸大海忽然伸手,從旁邊一個手下腰間抽出刀來。
刀光一閃。
錢師爺的腦袋飛了起來。
那顆腦袋在空中轉了兩圈,“咚”的一聲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臉上還保持著剛纔那副關切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至死都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不是,什麼情況?
隻是,他永遠聽不見答案了。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鮮血從脖腔裡噴出來,濺了陸大海一身。
院子裡一片死寂。
漕幫那兩個壯漢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他們人都傻了?
啥情況啊?
大當家殺了二當家?
鏢局裡的人也都愣住了,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著渾身是血的陸大海,滿臉都是震驚。
不是,這是啥情況?
陸大海提著刀轉過身,麵朝沈錚,也麵朝滿院子的人大聲開口,“諸位都看清楚了!
我陸大海,今日在此說個明白。
白日之事,全是他錢師爺一人攛掇!”
他一腳踢在地上的屍體上,“是他跟我說,拿鐵槍鏢局立威,能讓我漕幫在襄陽城更上一層樓!
是他跟我說,沈大當家剛打完青蛟幫,身上有傷,正是好時機!
都是他!
當然也怪我。
怪我被豬油蒙了心信了他的鬼話,冒犯了沈大當家,冒犯了鐵槍鏢局!
如今,我當著大家的麵,殺此賊子,以表歉意!”
他頓了頓,“還有,我佩服沈大當家,從今往後,我漕幫唯鐵槍鏢局馬首是瞻!”
說完,陸大海把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抱拳,朝著沈錚深深一躬。
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
啊這?
陸大海這是被打服了?
……
冇多久,漕幫駐地。
往裡走的陸大海被肩膀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兩個手下趕緊上來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滾開,老子自己會走。”
陸大海大步走進正堂,在太師椅上坐下,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時,幾個小頭目跟進來,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