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東西就堆滿了正堂的地麵。
銀子，一錠一錠的，堆成一座小山。
銀票，一摞一摞的，用布包著好幾包。
還有金銀首飾、玉器古玩、綾羅綢緞，亂七八糟堆了一地。
七個人站在旁邊，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沈、沈爺，都在這兒了……”
那個瘦小的漢子小心翼翼地說，“庫房裡的、霍青屋裡的、議事廳裡的……
還有我們幾個自己的，也都拿出來了……”
沈錚站起來，走到那堆東西麵前，隨手翻了翻。
銀子的成色不錯，銀票的麵額不小，其他物件看著也值錢。
他滿意地點點頭。
“咦，你乾嘛呢？”沈錚見那瘦小的漢子，正彎著腰，在霍青的屍體旁邊摸索。
那瘦小漢子聞言嚇了一跳，趕緊舉起手裡的東西。
“沈、沈爺，這是霍青身上的……”他手裡拿著一個荷包，鼓鼓囊囊的，“還有這個，他手上的玉扳指，腰上的玉佩……
我幫您拿一下。”
呃……這是幫我摸屍呢？
沈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真是小機靈鬼。
那漢子見他笑了，膽子大了點，又跑到那個被一拳錘爆的霍青心腹屍體旁邊，蹲下身子摸了起來。
摸出一個錢袋，幾兩碎銀，還有一把做工精緻的小匕首。
他捧著這些東西，恭恭敬敬往那堆東西旁邊一放，“沈爺，都在這兒了。”
沈錚看著他問道：“你叫什麼？”
那漢子受寵若驚：“小的姓劉，排行老五，大夥兒都叫劉五。”
沈錚點點頭，“劉五，你很不錯。”
劉五臉上笑開了花，點頭哈腰：“沈爺過獎了，小的就是跑跑腿，應該的應該的。”
沈錚冇再理他，轉身看著那堆東西。
發了。
真他媽發了。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銀子和銀票，就有三四萬兩。
加上那些金銀首飾、玉器古玩，少說也能再換個一兩萬兩。
五萬兩。
沈錚嘴角的弧度比AK都難壓。
他蹲下身子，把銀票揣懷裡。
銀子和其他東西直接讓劉三他們抬上了一輛馬車。
那七個人邊搬臉上的肌肉邊抽抽。
那是他們的錢。
他們這些年辛辛苦苦黑來的錢啊。
全冇了。
被這個男人，一鍋端了。
這傢夥，是真狠啊！
但他們根本不敢反抗。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能留條小命下來都已經是那惡魔的恩賜了。
等幾人忙完，沈錚笑眯眯的看著他們，“今天的事，怎麼說？”
七個人對視一眼，然後齊聲開口：
“我們什麼都冇看見！”
“對！什麼都冇看見！”
“沈爺今晚冇來過！”
“看現場像是霍青被自己手下偷襲，然後同歸於儘的！”
沈錚滿意地點點頭，“聰明。
記住了，今晚的事要是傳出去一個字……”
他看了看地上那兩具屍體。
七個人齊刷刷打了個哆嗦，瘋狂搖頭。
“不敢不敢！”
“絕對不敢！”
沈錚提著槍，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
“劉五，青蛟幫以後歸你管了。
有事，來鐵槍鏢局找我。”
那劉五愣住了，“沈、沈爺，我？”
“對。”
說完，沈錚駕著馬車消失在夜色裡。
劉五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臉上笑開了花。
青蛟幫！
歸他了！
哪怕隻是暫時的！
其他人看著他，眼裡全是羨慕嫉妒恨。
但他們不敢說什麼。
畢竟劉五現在可是沈爺點名的人。
黑夜裡，沈錚直接把馬車架到了暗影閣的一處據點。
這些東西他處理起來很麻煩，不如直接交給暗影閣。
虧是會虧一點，但貴在省心。
暗影閣那邊很快算好了價，銀票給到。
沈錚瞅著兜裡那近六萬的銀票差點想回去把鐵槍鏢局給關了，帶大夥一起落草為寇。
鏢局辛辛苦苦一年才掙那麼點銀子，根本不夠他這一波搶的。
還是無本買賣來得快啊！
第二天一早。
“小周。”
聽到沈錚的呼喚後，小周連忙扔下掃帚跑過來：“大當家，什麼事？”
“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正堂集合。”
“好！”
小周點點頭，一溜煙的跑走。
一刻鐘後，正堂裡擠滿了人。
鏢局三十多口人，一個不落。
沈錚站在眾人身前，開門見山道，“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說。
我們和青蛟幫的事，你們都知道。
現在我在這邊和你們講句實話。
青蛟幫背後有神龍教關係。
所以我們鏢局現在，可以說是惹了神龍教。
而且不隻是神龍教，隨著鏢局以後得發展，可能會招惹其他更厲害的勢力。”
沈錚看了看眾人，給他們點消化的時間後繼續道，
“跟著我，有肉吃，但也有危險。
可能受傷，可能殘廢，可能死。”
沈錚平靜的看著他們。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想留下的，站左邊。
想走的，站右邊。”
他指著正堂的左右兩邊。
“走的人，我給足遣散費。
三年的工錢，一次性結清。
拿著錢，回家過日子，安安穩穩，不趟這渾水。”
“留下的人，以後就好好做事，和我一起把鏢局做大做強！”
屋裡靜了足足十息。
然後，有人動了。
是個雜役，四十多歲，瘦瘦小小的，平時在後院劈柴燒水。
他低著頭，往右邊挪了兩步。
沈錚看著他，點點頭。
“叫什麼？”
“李、李二。”
“李二，你在鏢局乾了幾年？”
“五年。”
沈錚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數了十五張，遞給他。
“三年工錢，按最高的算。拿著。”
李二接過銀票，手都在抖。
“謝、謝大當家……”
他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走的人，都是雜役、馬伕這些打雜的。
他們冇有武功，不參與押鏢，平時就是在鏢局裡乾些雜活。
留下，對他們來說，風險太大。
沈錚一個一個發錢，不多問，不挽留，乾脆利落。
最後，右邊站了七個人。
左邊，還剩下二十五個。
老張、老劉這些老人，都在左邊。
小周也在左邊。
沈錚看著那二十五個人，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從今天起，就讓我們一起把鏢局做大做強，創造輝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