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抬眼一笑:“倒真該去趟武當派了——看看能否設法多請幾位破虛境前輩,一道‘護法’入界。”
憐星壓低聲音,湊近問道:“姐夫,你是打算……”
楚雲舟頷首:“既然有人送上門來,先剪除幾支鋒銳,總好過日後被圍攻時疲於招架。何苦拒之門外?”
以他如今修為,正麵對敵,破虛境巔峰亦不過掌中浮塵,一碾即碎。
但世事難料,刀劍之外,尚有算計、牽製、掣肘。
楚雲舟行事,向來寧可多備三策,不肯少算一分——何況對手是大夏皇朝這等橫跨數州、底蘊深不可測的龐然巨物。
他真正顧忌的,從來不是自己。
而是東方不敗、邀月、憐星這些尚在明處、毫無防備之人。
一旦撕破臉皮,若不能先手扼喉,大夏皇朝隻需分兵數路,專挑軟肋下手,他便立陷被動,處處受製。
眼下恰逢大夏內亂,根基動搖,兵力分散。
若能借勢而為,一寸寸削其羽翼、斷其耳目,自是最穩妥的活路。
更何況——大夏至今不知他底細。
待其高手潛入九州,便是燈下黑局:敵在明,我在暗。
哪怕楚雲舟袖手旁觀,單憑手中新煉的幾味奇毒,也能叫那些人無聲無息地倒在路上,連屍首都尋不到半點痕跡。
稍稍琢磨片刻,楚雲舟抬眼望向李淳風,語氣沉穩:“等明日東方不敗正式登基,龍魂一成,我便試一試境界能躍升到哪一步。若根基穩固、氣機充盈,咱們不妨搶先一步出手。”
話已說到這份上,李淳風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他略作思忖,隨即頷首,聲音清朗而恭敬:“晚輩明白了。”
楚雲舟府中女眷居多,李淳風自不便久留。
商議既畢,他拱手告辭,徑直出了門,往城中一家清淨客棧暫住。
待他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曲非煙輕輕一歎:“本以為還得熬上三五年,才真正和大夏皇朝對上臉,誰知鐘離那邊橫生枝節,反倒把大夏的爪牙,提前逼到了九州門口。”
楚雲舟神色淡然,語聲卻帶著幾分篤定:“早些清掉這根刺也好。總懸著心,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早在他踏破虛境那一瞬,便已有了直麵大夏皇朝的底氣。
遲遲未動,並非怯戰,隻是火候未到罷了。
如今若大夏肯主動遞來刀柄,他也不介意順勢揮刀,乾脆利落,斬得乾淨。
“成與不成,隻看明日龍魂凝成那一刻。”
次日。
辰時將儘。
編鐘悠遠,笙磬鏗鏘,絲竹之聲如雲氣般浮蕩於汴京城上空。
莊重樂聲一起,街巷口行人紛紛駐足,仰頭望向宮門方向,滿眼都是揣測與驚疑——這皇宮深處,究竟在演哪一齣大戲?
內院石桌旁,曲非煙、婠婠等人圍坐,目光齊刷刷投向皇城方位,眉宇間皆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片刻後,曲非煙忍不住開口:“不是說卯時就開典嗎?怎地拖到這會兒還冇動靜?”
婠婠斜睨一眼,輕哼道:“‘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登基哪是擺酒吃席?這是立天命、定乾坤的大禮,豈能圖快?”
曲非煙轉頭看向邀月,小聲問:“月姐姐,你們當年登基,也這麼磨工夫?”
邀月端坐不動,聲音平緩:“三樁事繞不開。其一,祭天、祭地、祭宗廟社稷——儀程繁複,光是焚香祝禱、跪拜叩首,就得耗去整整一個時辰。”
“其二,正服冠冕,升坐禦座,受百官九叩三呼,明君臣之序,定上下之分。”
“其三,頒即位詔,昭告天下,改元紀年,大赦囚徒,以示新君承天應運,統禦萬方。”
說完,她稍頓,又道:“大明與大宋禮製相仿,照這時辰推算,那一位,怕是已禮成入殿了。”
話音剛落,數騎疾馳之聲驟然撕裂長空。
“新皇登基!改國號為——大曌!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新皇登基!改國號為——大曌!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新皇登基!改國號為——大曌!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喝聲如潮,一浪高過一浪。原本喧嚷的汴京,霎時間沸反盈天。
此前東方不敗暗布棋子,此刻百曉閣人手又在坊間悄然引導,縱有舊臣不滿女子臨朝,也無人敢當街放言,隻將唇舌咬緊,把譏誚咽回肚裡。
約莫半刻之後,眾人翹首以盼中,一道紅影自天而降,穩穩落於內院青磚之上。
東方不敗甫一現身,滿院目光頓時聚攏而來。
她走得急,未及更衣;又似不屑,登基所戴並非宋帝慣用的長翅烏紗,而是真正的帝王旒冕——十二旒垂珠,威儀凜然。
再配上那身金線密繡、九龍騰躍的赭黃龍袍,整個人恍若從古卷中走出的真龍化身,不怒自威,貴不可言。
舉手投足之間,少了幾分昔日的淩厲鋒芒,卻添了一種不容直視的肅穆氣度。
那旒冕垂珠微晃,龍袍廣袖輕揚,明明神情未變,卻已令人下意識屏息,不敢妄動。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光在東方不敗身上短暫停駐片刻,曲非煙幾人便迫不及待圍攏過去。
繞著她左三圈、右三圈,眼珠子幾乎黏在那身明黃龍袍上,有人還伸指輕輕戳了戳袖口金線繡的蟠龍,指尖一顫,又飛快縮回。
東方不敗垂眸靜立,任她們打量、觸碰,連衣襟褶皺都未拂一下。
待那股新鮮勁兒淡了,她抬手摘下頭頂的帝旒冕,玉簪微鬆,髮絲輕揚,隨即望向楚雲舟。
楚雲舟迎著那目光起身,神念微動,天地之力如溪彙流,在他掌心上方悄然盤繞、低旋,似有若無地嗡鳴。
十息未滿,南方天際忽起一道殘影——李淳風踏風而至,足尖剛沾院中青磚,目光已落在東方不敗身上:龍袍凜然,冕旒在手,端肅中透著幾分疏朗。他唇角一翹,笑意浮上眉梢。
視線一轉,他朝楚雲舟深深一揖:“公子!”
楚雲舟擺擺手,開門見山:“凝鍊龍魂,需擇吉地,還是隻須麵朝九州?”
“九州之內,處處皆可。”李淳風答得乾脆。
話音未落,他已轉向東方不敗,拱手問道:“敢問東方姑娘,禪位詔書可已備妥?”
東方不敗探手入懷,抽出一卷硃砂禦批的聖旨,聲調平直如尺:“退位詔書在此,大曌江山,儘數托付於他——夠否?”
“足矣。”李淳風頷首。
旋即他目光一掠,投向楚雲舟。
喜歡綜武:比爛?我躺屍都能變強!請大家收藏:()綜武:比爛?我躺屍都能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