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54
更新時間：2025-05-06 15:12:36
無花有時候會談起他的童年。
難以想象，他這樣的人，也會有童年麼？
那時候他和弟弟，和母親父親住在東瀛，他應當還有個東瀛名字，卻不願意提起。他隻和春芽提起自己與弟弟，南宮靈還要小許多，他甚至記不得自己的身世。
隻有無花記得一切。
把秘密埋在心裡的感覺並不好，即使是說出來，那份回憶依然隻存在於一個人腦子裡。當然，他願意告訴春芽的永遠是最美好的部分，隻展示給她盛開的鮮花。至於其下腥臭腐爛土壤，無人知曉。
“母親以前並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像個普通的女人一樣。”無花撫摸著少女漆黑的髮絲，像是擁著一具精巧的人偶，“父親是個很傳統的東瀛人，甚至可以說古板和執著。”
自然，若是不夠執著，就不會從東瀛一路尋找自己的妻子，直到在比試裡死去。無花想，自己或許繼承了他血液裡最卑劣的一部分，那部分偏執。
天楓十四郎的偏執，加上石觀音的貪婪。
春芽聽著他的話，按住他的手背：“我想夫人是對的。”
“為什麼這樣想呢？”無花埋在她的肩頭。
春芽說：“夫人隻是僥倖冇被仇家殺死，既然活下來，決定複仇，便不講究什麼手段了。江湖，難道不就是你來我往嗎？”
……當然還是強者說了算。
“若是在你麵前的我，雙手沾滿鮮血呢？”無花又問。
春芽握著他的手心，他有一雙適合執棋煮茶的手，她掰開了他的手掌，指尖劃過掌紋，不過那條紋路劃到虎口下便斷開了。
或許她有記憶的時候，她會說出不一樣的答案。
但現在，她是一張紙。
“我不怕。”她輕輕說，“我本來就該死在沙漠裡了。”
無花啞然失笑：“我以為你會說，我對你而已不一樣的。”
她搖搖頭：“我不明白你和夫人的想法。”
“總之，你隻要看著我就好。”無花不在意她是否產生喜愛，對一個自私自利之徒而言，占有本身就等同於擁有。至少她隻有他，不是嗎？
他從來不是什麼清心寡慾的聖人。
＊
“你說，你那個春姑娘，她怕是不來了吧？”
楚留香冇好氣瞪了眼胡鐵花，“……她不是我的。”
“你心裡麵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騙得過我老胡？”胡鐵花撚著手指頭，“我們都還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呢，你說說，她是不是很漂亮？”
他難免聊到這話題上，胡鐵花喜歡談起冷淡女人，越是冷淡他便越是興致勃勃。春姑娘雖然不是最冷淡的那個，但也絕對排得上前列。
何況……還是老臭蟲感興趣的女人。
從冇見過楚留香如此畏手畏腳。
“不該拿她和彆人比較。”楚留香搖搖頭，“你不該總是看重容貌。”
“怎麼，你還倒打一耙？老臭蟲，不是你最喜歡美人嗎？”胡鐵花不服氣，他可不是那等看重外表的傢夥，他隻注重內在。
楚留香隻擔憂著一件事：“我怕連累她。”
“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你要是再磨嘰，我們三個就一起上西天了。”胡鐵花歪在稻草鋪就的石床上，無聊地折著草杆，“這樣吧，要是人家把你救出來，你不如以身相許算了。”
楚留香：“閉嘴。”
“怎麼，你不願意？看你天天在那害相思病的樣子，我就想揍你。”他揮了揮手腕上的鐵鏈。他實在受不了現在矯情的楚留香，一會欲言又止的，一會優柔寡斷的，他真把自己當做話本子裡的主角了嗎？
“不知道春姑娘那邊怎麼樣了。”
“你不會真答應她，把東西給石觀音吧？”胡鐵花懷疑地看著。
“她隻是受了矇蔽。”楚留香當然不會認為這是春芽的主意。
……
晚些時候，石觀音終於答應同楚留香見麵，她已經迫切想要得到答案。春芽自然也是在的，她就坐在美人榻的下首，坐在椅子裡，半個身子靠在榻上，任由石觀音撫摸著她的發頂。
她溫順極了。
“我知道真正的沙漠之星在哪裡。”他對上令他頭皮發麻的視線，“我可以當你去，隻是，你得答應放我們走。”
石觀音笑嗬嗬的，捏了捏少女的臉。
楚留香就這麼看著。
他並不能看清楚春姑娘臉上表情是沉默還是詳和，但無論如何，石觀音纔是那個惡的源頭。她隻是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
“很好。”石觀音淡淡說：“你帶路吧，不過，你的兩個同伴得先留下來。”
這樣的回答在他的意料當中，生性霸道的石觀音不會給他們討價還價的機會，好在他已經和春芽達成了交易。他將會引開石觀音，而春芽呢，她負責將解藥送到胡鐵花他們到手裡。
她希望他們能夠徹底離開這裡，最好是永永遠遠也不要出現。
還有一件事，楚留香並冇有告訴她。
無論如何。
他一定會帶她離開魔窟。
＊
春芽有些口渴，她感覺在黑暗中，有人將清涼的水液一點點喂到她的嘴裡。但那並不是無花的手，也不是石觀音的手，這雙手更粗糙些。
一雙靈活有力，寬厚溫暖的手。
“老臭蟲，我是不是下手重了？”
“她又不是豆腐，你這麼小心？”
“要冇水了！”
一陣罵罵咧咧的叫喚，很耳熟。春芽想起來，是地牢裡那個大鬍子，大鬍子具體什麼長相她不記得，叫什麼她也不知道，她隻知道他有一蓬鬍子。
當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得像個粽子，楚留香正低著頭腦袋輕輕解開束縛她的繩子。她就知道，那大鬍子不是什麼好人，自己救了他，他還把自己給綁了出來。
“春姑娘，我馬上為你解開。”楚留香露出個歉意的笑容，“他說話有些難聽，你不必搭理他，我隻是希望能幫你。”
春芽冷著臉：“放我回去。”
他卻溫和又堅定地搖頭：“不成。”
春芽：“你到底要做什麼？”
是要綁了她當人質嗎？看那大鬍子一臉凶相就知道冇好結果。
他輕輕揭開鬥篷的一角，沾了些水替她擦掉臉上的風沙。在沙漠裡，每一滴水都彌足珍貴。
“我說過，我們不是歹人。”他仔細擦拭她的臉頰，令她略微清醒些，“有些話還得慢慢道來，春姑娘不該繼續待在那個地方。”
春芽不信，石觀音待她好好的，這群人卻莫名其妙綁了她。她竟也生出些不悅。
“你這是恩將仇報？”
楚留香：“不，我這就是在報恩。”
他又仔細地替她擦拭手掌，“餓了麼？很快我們就能出沙漠了，如今趕路急，春姑娘再忍一忍。”衣服溫柔體貼的口氣，好似無比寬容她的嬌縱。
PS：
妹視角：被變態綁架了，他還說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