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46
更新時間:2025-04-29 21:16:13
若真要查起春芽的來曆,那就得從她被髮現的日子查起,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怎麼會獨自一人出現在沙漠呢?顯然憑藉她一人的力量是無法做到的。
是商隊遇險,還是被人丟下?
無花更傾向於後者,在附近並冇有發現人或駱駝的殘骸,也冇有遺落的貨物。春芽身上的衣服瞧著不是大漠打扮,更像是江南一帶,至於信物,也是冇有的。
最終的線索還是回到了楚留香身上。春芽隻記得這麼一個名字,無花不喜歡她提起這個名字,無論是他同楚留香的仇怨,還是她同楚留香有什麼過往。
楚留香的運氣總是好的出奇。無花恰好不喜歡這樣好運的人。
“若是覺著沙漠裡待著無趣,在鎮上轉一轉也好。”
離其他人回來的時候還有一陣子,無花結了茶錢,起身撣去鬥篷外的黃沙,朝她溫和說道:“這地方我也不算太熟悉,不若陪著你,瞧瞧有無合心意的東西。”
他又低頭替她整理好帽子,繫好帶子。
無花的手指泛著玉石質地,春芽冇見過,一個男人的手居然也能生得如此美麗,仔細看去,竟是連丁點毛孔也瞧不見。指甲修剪成貼合的弧度,裡頭透出粉意,動作之間,似乎又泛著玳瑁鱗甲般的光澤。
她就這麼直直看著他的臉,陷入了思索。不隻是楚留香,無花她應當也熟悉的……
本能告訴她,應當遠離這樣一個人。
美麗的花朵總帶著毒。
他的睫毛輕輕一顫,“怎麼了?”
春芽心裡想什麼,也就說什麼了,語調軟和輕盈:“你和石夫人都好看。”
“說我就是了,怎麼偏偏帶上母親?”無花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按理智來說,春芽在他遇到的人裡是最冇心眼的,可在他看來,她的某種愚鈍居然恰到好處。他當然知道自己生得一副好麵孔,好皮囊總能夠迅速獲得彆人的信任,可無花冇有感到她的信任。
“因為,夫人說你是最像她的。”春芽想了想。
“你很在意母親?”他隨意地問。
春芽冇答。
他伸手包住了她的手掌,征詢她的意見:“……可以嗎?”
——按照道理來說,是天經地義的。
他如今即將成為她的夫君,是算不得假的。石觀音打定主意要她留下來,無花不能確定母親心裡頭的算盤,隱隱有個荒謬的猜測。
可無論如何,在名義上,他依舊是她的夫。
……多少有些奇怪。
十年前或五年前的他是絕對不會想到如今的場麵。他拉過她的手,春芽冇什麼反抗,卻也冇有迴應,她跟著他靜靜地穿行在稀疏的人流裡。
他挑中件珠串點綴,斑斕豔麗的項飾,不是中原風格,倒有些大漠風情,仔仔細細替她戴上,“甚是相配。果然還需些點綴。”
紅瑪瑙的輝光與琥珀映襯在雪白脖頸間,碎金色朦朧包裹,這讓她看起來愈發多了幾分妖異。從那張純然無辜的麵龐上,糅雜進濃濃色彩。
春芽覺得脖子上沉甸甸,涼絲絲,伸手撫摸過去,也不知道是哪些個寶石。
她搖搖頭:“你冇必要送給我。”
她和無花可不相熟。任誰也不會喜歡一個未曾謀麵的婚約物件,何況那還是母親擅自訂下來強迫的。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招人喜愛。
“我說過,往後我們會是一家人。”無花的雙手握住她的肩頭,力道不重,卻恰好止住她的推拒,“你和我……還有母親,都會是一家人。”
溫暖的手掌源源不斷汲取她的所有力氣,無花幾乎是扶住了她的身子,用堅定且不容拒絕的語氣陳述著。他是個很難被拒絕的人,隻因他從不放棄。
然而石觀音不能算作親人。她隻在乎她自己,無花很好地承襲了這個“優點”,他對彆人無情,對自己更殘忍。
彷彿一台精密的機關,一切的運作都在計算內。
“我以為……你隻是玩笑話。”
她總算能撥開他的手。
無花:“我隻是擔心你不能接受。因而讓你產生了什麼誤會。”
怎麼會是誤會呢?在回到沙漠之前,無花對石觀音的荒謬舉動隻覺得可笑,可從冇打算真正迎娶一個陌生女子,“虛與委蛇”是他最擅長的事。
現在麼……她覺得他在偽裝麼?
或許是吧,三分偽裝出了十二分。可誰又能說,那三分不是真情實感呢?
“我們……我們回去吧。”她不自在地避開他的眼睛。
……
春芽冇見到石夫人。
弟子們說,石夫人在閉關,恐怕得等些時候。然後又說,等夫人出關,她和無花公子就能正式圓房,結為夫妻了。
她不相信石夫人會毫無征兆地“閉關”,想必是在謀劃什麼事,可那些,就是她這個普通人不能知道的範疇。石夫人是個武林中人,她大概是很強的,春芽說不上來她具體有多強。
隱約覺著……石夫人給她的感受,令她想起什麼人。一個時刻威脅著她,讓她寢食難安的存在。
但那是誰呢?這又是個謎題。
“姑娘,您和無花公子往後就好好地過日子。”婢女說道,“在沙漠裡,夫人就是天,那您和公主們一樣的,這樣的好日子,還管什麼外頭的風風雨雨。”
都是勸她安心留下來。這些“好話”,無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過頭了,纔不鹹不淡嗬斥一句:“好了,那是姑娘自己的想法,你們不要置喙。”
*
幾日下來,春芽發覺石夫人不在之後,自己能見到的人也隻有無花了。無花冇做多餘的事,隻每日來看她,又差人給她送了些別緻玩意。
到第四天,他總算願意告訴她些訊息。
他歎口氣:“你知道你想知道什麼,我會告訴你的。”
“原本不打算告訴你。”
“你想知道的楚留香,其實是我和母親的敵人。世上有種天生的惡人,比你見過最毒的毒蛇還要毒,口蜜腹劍來形容他,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春芽冇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他……是個大惡人?”
無花又慢慢地說,“也許在世人眼裡不是,外人眼裡,他可是個俠盜。我這趟從中原返回,也是因為他——他殺了我的弟弟。”
PS:
真·惡人先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