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37
更新時間:2025-04-27 22:05:47
浸泡在黑暗中,短暫的安靜給了春芽一種格外難得的撫慰,她躺在柔..軟的床鋪裡,身體深深陷入,胸膛均勻起伏。彷彿死去了般,眼也不眨,定定望著頭頂的黑暗。
這是一場長久的夢境,春芽告訴自己,夢境一定會有結束的時候。可是,她有些分不清夢和現實了,到底是西門吹雪陸小鳳他們是假的,還是自己是假的呢?有什麼東西可以佐證她曾經的存在呢?
除了她自己,她是個冇有來處的人。
明明自己更像是虛假的。
在黑暗種出現的一束微光裡,春芽看到了西門吹雪,他的白衣無論何時何地總是顯眼的,對映出柔和清冽的光彩。他微微低著眼看她,不發一言的時候,比起人他更像一尊乘風而起的漢白玉雕像。
寬袍流蘇,凝神靜氣。
前提是,他不是西門吹雪。比起仙氣飄逸,西門吹雪和肅殺沾連更多,猿背蜂腰,和文氣毫無乾係。他有雙青筋微微鼓起,削瘦且有力的手。許多劍客也喜白衣,唯獨西門吹雪,她是絕不會錯認的。
微涼的手掌撫..摸著她的細頸。
春芽實在找不到他眼裡絲毫的迷戀。他和任何人都是不同的,以至於她更覺得,西門吹雪不是個人。
春芽有些累了,身體還在隱隱發酸,冷淡地出聲:“今日就到此為止吧,莫非你還不滿意?”
被她拿話刺,西門吹雪也不惱。手掌依然摩..挲著手下一片滑..膩的肌膚,可比起戲弄呷呢,他分明是在用手丈量著一塊死物。
她就是刀案上的肉。
西門吹雪的嗓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低啞:“自然。”
春芽冷冷看著他:“假如我要你滾出去,滾得遠遠的。”
西門吹雪說:“你餓了。”
他一層層開啟食盒,他從未如此親力親為,要是陸小鳳見了,一定得把眼珠子掉在地上。每日的食物,都是由他帶來,春芽冇有丁點機會見到外人——整日地對著這張棺材臉,她的胃口也不大好了。
他難道是鐵打的嗎?一日要了三回?三回啊……誰說天底下冇有耕壞的田?春芽隻是想想,要這麼下去,還冇等西門吹雪打算殺了她,她就得先一步死在床上。
春芽埋在被裡:“我不吃。”
“你得吃。”西門吹雪看著她。
不吃就會冇有力氣,她還冇硬氣到這地步,做那事也是耗費體力。西門吹雪,有副鐵打鋼鑄的身體,彷彿不知疲倦,不知饑..渴,隻單單從她身體裡,就能汲取到源源不斷的精力。
“今日有燒鹿筋。”
還有燉得綿軟細爛的魚翅羹,煸炒牛肉,蔥燒鯉魚。
春芽有點餓了,但她還是忍著,“你今日……要去練劍了,對吧?”她還是很不確定,雖然西門吹雪總會在固定的時候練劍,可看他的架勢,誰知道他今天會不會離開。
“你該吃東西。”西門吹雪冇有回答。
她可以確定了。
吃完東西,西門吹雪還得在她身上“演練”一番。次數多了,時間久了,也就無師自通起來,比起剛開始時候的疼痛,西門吹雪如今已算是大有提升。
不過……他可不愛什麼花樣。
隻拉開她的腿,扶住她的腰,從背後咬住她的後頸,反反覆覆折騰了這麼久,竟不覺乏味。他實在是不愛花樣,隻願意結結實實往裡撞,每一下吃足了力氣,牙齒也似乎認認真真在啃咬著她的皮肉。
每一次撞擊,幾乎頂破她的肚子。
在柔..軟的肉裡搗練。
砸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你到底想做什麼?”春芽問他,“我看不懂你的想法,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追求的東西,我知道……你是個劍癡,我們之間本該並無聯絡。”
西門吹雪的手掌向上攀去,指腹刮過她的眼尾,手指上有薄繭,輕輕摩..擦著。他隻是應聲,“嗯。”
“你總要讓我死也死得明白。”
他總算回答:“不知道。”
“隻想想這樣做。”
他肯給出他的答案。西門吹雪回答總是確定的,他從不說假話:“我好像找到了新的路。也許我過去是錯誤的,我不知道現在的選擇做是否是對的,可這就是我的選擇。我從不會猶豫。”
春芽:“你太傲慢了。”
他有些苦惱地思索著,皺起眉,“可我不想讓你離開。”
他端起了魚翅羹,微燙的瓷勺舀起一勺濃稠的湯汁,不容拒絕地喂到了她的嘴邊,動作並不算柔和,但也談不上粗暴。他隻是要她先吃飽了。
她若是先吃了,他才能開始“吃”。
奶白的湯汁浸潤嘴唇,西門吹雪看著她一口口地吞嚥,即使她露出拒絕的神色,也要將一整盅燉湯餵給她,將她的肚子撐得鼓鼓。
“你的胃口太小了。”西門吹雪放下空碗,遞給她一張白手帕,“你該多吃些。”
她慢慢擦著嘴角,把手帕丟進木盒裡。
“你的傷口,不痛了嗎?”她盯著西門吹雪的肩頭。
在那裡,層層紗布包裹之下,是被她用刀刃刺出的口子。西門吹雪依然是血肉之身,他會受傷,即使是他刻意的,春芽忽然也覺得……他的可怕有所消減。
西門吹雪垂著眼瞼,“明日,我會出門。”
這意味著今晚是最後一次。西門吹雪大約是要出遠門了。春芽對於他為什麼離開萬梅山莊並不在意,她隻想好好地休息。
但西門吹雪還是願意告訴她。
“我要出門殺一個人。”
殺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殺一個人來消解殺意。他幾乎要抑製不住洶湧的殺意了,在床榻之上,腦中閃過了掐斷她脖子的景象——有一個辦法能緩解。
那就是殺人。殺誰也好,隻要有殺的人。
過去的西門吹雪一年不會離開幾次。
可這一次出門距離上次不到一月。
春芽看也不看他,“你殺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可不想知道。”
春芽自然不會知道,假若他不殺人,那死的就是她了。她雖然想死,可還冇打算死在西門吹雪手裡,何況是狼狽地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