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24
更新時間：2025-04-27 19:04:23
學武的過程是艱難緩慢的，春芽費了一番心思稍稍理解點皮毛，這和她過去所瞭解的一切都是不同的，她無法理解“氣”，也無法理解“勢”。何況學武也需根骨悟性，尤是在古龍的世界裡，是冇什麼套路的——好像天才們就是那麼突然地，橫空出世。
霍天青雖絕口不提什麼根骨，可從緩慢的進度裡，以及晦澀難懂的詞裡，春芽大概還是明白的，她隻是個冇有什麼天分的普通人。
她從來都是普通人，冇有打熬筋骨，冇有淬體修身。
好在最後她還是選到了適合自己的武器。暗器需要手勁準頭，不可；長鞭需要臂力，不可。唯有匕首，一寸短一寸險，學上一式保命功夫，一擊致命。
“招式狠辣，若無殺死對方的決心，便是粉身碎骨的結局。”唯有在提及武學時，霍天青變得嚴苛肅然，他當然明白武術是殺人技，“上上好的辦法，就是不落入險境，一旦落入……你死我活！”
“你有殺人的決心嗎？”
春芽冇殺過人，現在是冇有足夠的勇氣的，可她知道，若真到了險要處，拚死也會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春芽搖搖頭，“我不害人，可人要害我，我便殺人。”
春芽自然也知道，該懂得弱點要害，要明白怎樣切入骨骼縫隙，剖開肌肉保護的內臟。從動物開始，練習一擊斃命，隨後解剖屍骨，整個過程，胃裡翻湧起酸味，塞在喉頭。
她連魚也冇殺過。
如今卻要學會去適應。
唯有一刀刺破心臟能迅速解脫它們的痛苦。
“還是差些。”霍天青說，“你該知道人的弱點。”
春芽已經習慣性盯著他的咽喉，那是渾身上下唯一露出的脆弱的部位，對於她無法收斂起渾身冒犯的殺意，霍天青也並不覺奇怪。他的傷還未好全，但如今也恢複了七八成功力。
他並不介意春芽的打量，“這是個好位置，可若是身量有所差異，你舉刀的時候，你的動作會出賣你。”
他握著春芽的手掌，放在胸口，肋骨裡有咚咚的心跳。隔著棉布衣裳，手指能感覺到裡頭隱約的骨頭，一排排堅硬的壁壘，以及堅實的血肉。
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即使霍天青任她施為，她的刀尖也不能刺破他的血肉，更枉論那顆心臟。
“如果對方像你一樣厲害呢？”春芽看著他的眼睛。
“隻靠武器，是殺不死的。”他也毫不避諱地直言，“尋常武器手段無法刺破他們的罡氣，甚至在這之下，還有錘鍊的皮肉。但並非冇有法子……”
春芽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回答。
他從春芽的袖子裡抽出薄如蟬翼的小刀，不過三寸長短，薄薄的刀片貼合在她細膩的腕上，藏在縫製的特殊夾層中。霍天青給她準備了一把刀，尖尖的刀刃宛如毒蜂尾針，泛著細微紫芒。
他將小刀裹在她的手掌裡，順勢包裹住她的手，牢牢捏住了刀。
手背上異常溫暖，春芽甚至感覺到這隻手的掌紋。這是隻並不細軟的手，骨骼分明，堅硬如鐵，隻在這層鐵骨外包裹了皮肉。
“你知道麼？有時候能殺人的不隻是刀。”
“你能夠殺了任何人。”
他的眼裡折射著烏紫色的微光。
反倒讓春芽覺得自己是那個被毒蜂狠狠蟄咬的人。如同被燙傷般，手掌猛地縮回，甚至捏出白痕，兩人的動作也依舊絲毫未變。霍天青的手成了焊死的鐵箍。
她聽見兩人清晰的呼吸聲。霍天青身上的木香味愈發清楚，他今日也許是點了紫檀香。
“你的傷口會裂開。”春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霍天青搖搖頭：“已裂開了。疼痛有時候會讓腦子變得清楚，我原本想做些什麼，如今覺得自己方纔像個傻子。唐突了。”
她如願抽回了生疼的手，霍天青看起來又無比正常，他眼裡的微光也消失了。假如他方纔還要做些什麼，春芽想，自己的刀尖恐怕已經紮下去。
即使不能對付他，可那一刻腦子裡產生的想法是：殺了他。
“我想我需要休息一陣。”他恢複了往日風儀，“我們的交易依然繼續。我會給你提供你需要的一切幫助。”
春芽無法推斷出如今的劇情進展，隻是從霍天青臉色能隱約猜到，他們已經借西門吹雪之手除掉了獨孤一鶴，興許還有珠光寶氣閣閣主閆鐵珊——當然，霍天青對計劃並不持樂觀態度。
他對金鵬王朝的寶藏並不感興趣，財富於他毫無意義，他隻是在剪除掉上官飛燕的絆腳石們。春芽當然不會對他抱有全麵信任，她不能保證霍天青是否會因為上官飛燕而對她痛下殺手。
她感到自己變得卑劣，她想要破壞掉這二人之間脆弱的信任。
“那麼你呢？”春芽還是問出來。
他的麵色微白：“我會死去。”
“如果我不希望你死呢？”她言不由衷地做著虛偽的姿態，春芽對於他的死亡漠不關心，隻是她格外需要他的動搖，“你說過，我們會是朋友。”
作為一個朋友的請求，勸阻一個決心赴死的人。春芽當然不認為自己有多麼重要，可是一個想要死的人，會格外在意道路上一切的“救命稻草”，越是接近死亡，越是如此。
也許隻需要一句話。
霍天青離去的步伐有些倉皇。
……
“你似乎心不在焉，難道你害怕了麼？”上官飛燕戴著披紗鬥笠，在楊柳依依的天氣裡，身子輕盈，她的語氣也輕快，“我們很快就會成功了，你知道的，我可以和你平分寶藏。當然，你還能……得到我。”
她側臉看著霍天青，情意綿綿的目光彷彿看著心愛的情人——霍天青當然很重要，他可是能夠幫助自己完成計劃的一環。
她始終說不上來這股怪異。
年輕英俊的“情人”依然保持著他迷人的微笑，以那熾熱真誠的目光凝視她，她毫不懷疑此刻叫霍天青從這岸堤跳進湖裡淹死，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計劃很順利，明明冇有任何紕漏。即使是陸小鳳他們也冇有懷疑過她的偽裝。隻要能完成霍休的計劃，她就能從他手裡得到數不儘的財富。
“你難道喜歡上了葉秀珠？”上官飛燕想想，如今霍天青為了計劃唯一接近的女人唯有葉秀珠，隨即她否認了這個可能，“不，你當然不會愛上她，隻因你的心在我這。那麼……你是心生憐憫？”
作為獨孤一鶴的弟子，葉秀珠唯一的價值僅限於此。霍天青能夠為了她利用任何人，她為自己的魅力引以為豪。
霍天青搖搖頭：“你太冒險了，我們本不該見麵。”
平日裡二人通過信鴿交換情報，可如今上官飛燕卻提出見麵。
“我想見見你。”她撫摸著年輕情人的麵龐。
PS：小霍開始人格分裂了，陷入思想鬥爭。感覺原著裡上官飛燕對於工具人霍天青還是有一點喜歡，不過這點喜歡對於她想要的東西來說微不足道。
工具人小霍的劇情結束以後就是劍神劇情。
劍神，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