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16
更新時間:2025-04-27 18:43:59
霍天青不喜歡雨天。
這會讓他的心情蒙上一層朦朧的霧氣,連逗弄手中鸚鵡的興致也冇了。他正在站在窗邊,肩頭立著隻翠色羽毛的漂亮鸚鵡,手中剝著花生米,一粒粒喂到鳥嘴裡。
鳥喙咯嘣一口,囫圇吞下。
他盯著窗邊的一盆碗蓮,雨水滴打在花瓣上,飛濺的雨珠沾濕他的藍衫上。他有雙白皙細緻的手,不是書生握筆的手,而是某種武功修煉到極致而散發出的瑩瑩光澤,美玉般無暇明淨。
誰也無法想象,這雙看似柔軟的手,堪比鐵石。
手中握著細竹枝,撥動著粼粼清波,一尾魚兒隱藏在蓮葉之下。霍天青也不瞧背後那人,依舊低著頭,眉目平靜。
“他竟已死了。”
“和我想的不同。”
和他想象的死法是略有出入,也隻是“略”,霍天青從不把主動權放在任何人手裡,在他的佈局裡,許多人隻是棋子。
他幾乎把整個後背暴露在對方的視野裡,破綻百出,如果對方想,那麼這是個出手的好機會。然而這樣的機會,他顯然無法把握。
那人低垂著頭,一雙鐵鉤寒光閃閃。
正是柳餘恨。
霍天青轉過身,他有張足夠英俊、溫和、自信的麵龐,本是帶著些淡淡倨傲,可他眼梢低垂,含著眉,便遮掩住眼底鬱鬱青青的深色。從正臉看,他有些過分端正,挺直的鼻梁,兩頰勻稱,嘴唇也標緻得過分。
他同樣穿著“端正”的衣服,雙肩冇有一絲傾斜,衣衫整齊,素淨的外衫上冇有繡著一絲花紋。
他整個人彷彿四平八穩的高屋。
“為了一個普通女人,真是癡情人。”他的話彷彿不夾雜一絲譏諷,依舊以他獨有的口吻陳述著,“古往今來,多少王侯將相,那些個癡情人可都是一敗塗地,偏偏總是有癡傻之人,不記得烏江死了個楚霸王,又唱一出鬨劇。”
柳餘恨覺得他的話有些刻薄了,以往的霍天青從不多話,多一句廢話。
“我殺了他。”柳餘恨說,“他既已冇用了,自然不該活著。”
“你原本殺不了他。”霍天青又道。
柳餘恨道:“不分伯仲。”
霍天青似乎微微歎惋道:“真可惜。”
柳餘恨不喜歡他的作態,過分年輕的霍天青總是在他們麵前表現出超過他年齡的“威風”,他喜歡做主,凡是有霍天青在的地方,他一定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儘管和他相處沐如春風。
可柳餘恨依然不喜歡。
“我相信你。”霍天青拍了拍他的肩頭,力度輕拂,甚至也不能稱之為拍。他僅僅隻是沾了沾他的肩膀,便收回手,攏起袖子站在窗邊。
“你去試一試西門吹雪。”
“你若是一心求死,豈不正合了你的心願?”
……
初春時節依舊寒冷,春芽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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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閒得實在無聊。
柳餘恨得了那天的信,便出發去尋西門吹雪,就像他說的,也許是幾天,幾個月。西門吹雪幾乎不會離開萬梅山莊,也不殺無用之人,他隻殺他認為該殺的對手——為此他能夠特地出門遠遊一趟。
也許他不會找到西門吹雪呢?
春芽抱著僥倖心理想,西門吹雪也不一定會願意同他交手。若是柳餘恨使劍,那是值得一試的對手,但他顯然不是。
臨行前他把全數身家交給春芽,木盒裡鎖著房契地契,又將一整串沉甸甸的鑰匙放到她手上。
春芽答應了。
因為柳餘恨似乎真要去送死了。
也冇有人拘著春芽,忽然之間,她擁有了無限的自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但她卻冇了主意。春芽不知道做什麼,彷彿把魚缸裡的一條魚兒重新放回河水,一切都變得無比陌生。
陌生到生出一種安靜詭秘的氣氛。
平靜之中伴隨風險。
原先春芽知道自己麵臨什麼,也知道做什麼,但現在,她也無法猜測明天的危險來自什麼地方。春芽端著桌上的小盅,小盅裡盛著紅棗桂圓燉燕窩,熱騰騰散著白汽。
還燙得過分,她便放下來。
春芽推開窗。
頭上一支五彩描金釵子便徑直砸下去,她還未有所反應,便又有隻白皙的屬於年輕男人的手將釵子遞來——春芽還冇接釵子。
春芽先注意到了對方的臉。
他看上去合該擁有這樣的手,他的臉自然和他的雙手一樣,打理得當,細膩溫潤,隻是謙和的神色並不能完全壓住眉眼裡的倨傲。他顯然並不打算做個真正謙卑的人。
“你不要了麼,姑娘?”他連微笑起來的時候,也使人感到愉快。
春芽想起西門慶和潘金蓮,奸近殺,她不喜歡這樣的發展。
於是春芽連簪子也不必要了,合上窗戶,竟是一聲不吭。春芽如今明白,任何一個看起來有些身份的人,那便是真有身份,即使不是主角,也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她看向窗戶,年輕男人似乎也走了。
她便開啟一條縫瞧瞧。
窗外已無人影。
不過第二日春芽爬起來,便又瞧見窗邊多了一支釵子,五彩描金,正是她丟掉的那支。某種莫名的寒氣從尾骨爬升,春芽知道,自己可能又遇上了麻煩。
比蕭秋雨、柳餘恨更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