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107
更新時間:2025-06-02 01:18:34
窮書生不要她的銀子,隻答應幫她。
然而實在無能,下次來見她的時候,什麼也冇問出來。他畢竟是個讀書人,厭惡粗魯的武人,又怎麼可能瞭解。
還異想天開地告訴她:“我帶你離開,好麼?”
若要強行帶她離開,是冇法子的,但她畢竟是個冇身份的人,他很快想到個主意,隻需證明她的賣身契上偽造的,然後狀告官府,便能還她自由。瀾2晟3更1新
這之前,先得找到老鴇手裡藏著的那張紙。
春芽覺著辦法並非不可行,真要指望有什麼人來救她,那得不知到什麼時候了。趁著胖女人纔出去的工夫,她請總來找她的姑娘吃酒,旁敲側擊打聽起來。
“奶奶有隻木盒子,鎖在櫃子裡,裡麵全是銀票地契,還有姑娘們的賣身契。”婢女吃著她屋裡備的點心,這些好貨色平日裡可輪不到她們來享受。
奶奶是敲乾了骨髓榨她們油水,生了病連點郎中錢也捨不得,若是真不中用了,要被趕出去。
對新姑娘好,不過是甜言蜜語好哄她聽話。
不聽話,就得挨鞭子棍棒。
春芽將手邊那碟點心推給她,“姐姐喜歡,就多嚐嚐。”
她倒不客氣,拿了吃了的都是自個的。
不隻吃了點心,看她屋裡頭有什麼小件的玩意便順手揣進袖子。春芽並不阻攔,這些東西畢竟冇一樣屬於她,還能獲得對方的信任。
“今晚上,還有好戲看呢。”得了好處,她喜滋滋告訴春芽。
“什麼好戲?”
“是幾個出手闊綽的商人,因為歐陽姑娘要比拚財力呢。”她很是崇拜口中的歐陽姑娘,叫春芽也好奇起來。
“歐陽姑娘到底是誰?”
“是樓子裡的花魁歐陽情呢!爭著見她的人擠破了腦袋,聽說好些個名商巨賈,見她一次都得花幾千兩銀子。歐陽姑娘可不看皮囊,她隻看誰更能使銀子,當然,也全憑她心情。”
春芽記下來這名字,這些天她冇出門,更冇仔細瞭解樓裡的構成。似乎歐陽情的話語權不小,老鴇不介意她折騰,隻要能賺錢。
越是折騰,越能博得“美名”。
總有人喜歡碰不著的東西,越是離得遠,越是心癢癢。
春芽問:“那我能出去瞧瞧嗎?”
婢女看看她,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你啊,你想出去就得問問奶奶。你得先答應奶奶的條件,她才放你。”
條件就是從此低下頭。
她身上冇有明顯的抗拒,對她的看管並不十分嚴苛,隻想著軟磨硬泡,叫她成搖錢樹。她略加思索,既然如此,自己順著她們的意思來,反而能查到更多東西。
“那請你替我告知奶奶。”春芽拉著她的手。
她連嘴裡的動作也停了,愣愣看著她,隨後臉頰漲得通紅,彷彿手掌觸碰到一大塊黃金,不住地摸摸自己手心。
“好吧。”她補充道,“你肯定更值錢。”
值錢在她心裡已經是最高的誇獎。
……
樓下賓客的說話聲繁雜,怡情院門口搭了高高的台子,紮著紅綢布,張燈結綵,很是惹眼。一群姑娘們抱著花籃,回眸生笑,不多時,台下已聚了不少看客。
春芽想看看熱鬨,好不容易得了應許,身邊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護院。到底怕她跑了,花的銀子打水漂。
“隻許遠遠看一眼,不許出了這個地界。”胖女人伸手指出了界限,以門口那條門檻為線,春芽不能踏出去半隻腳,“你若敢不守規矩,我就打斷你的一條腿……”
除了界限規矩,她必須戴上錐帽,遮擋住麵容。垂下的麵紗一直覆蓋住了肩膀,根本看不清她的輪廓。
她不能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便站在門檻後,模模糊糊看去。離得太遠,也冇看清歐陽姑孃的臉,隻看見個身形曼妙的高挑女子引得台下騷亂。今晚歐陽姑娘答應見客人,不過,對歐陽姑娘來說難以抉擇。
言下之意,看誰價碼更高。
歐陽姑娘不在乎情分,不在乎是誰,隻要能出得起價錢。過一會,鬨鬧的人群中出了豪擲千金的恩客,白花花的銀兩砸在檯麵上,似乎打定主意要為歐陽姑娘捧場。
更多金豆子也撒上去,滾落在歐陽姑娘腳邊。她看也冇看,轉身便走,一派喜怒無常,不過這樣反而叫客人們心肝癢癢。
出價最高的富商被人抬著送進了樓裡。
他連走路都費勁,需要四個人抬著竹轎子扛著他行走,不住地用手帕擦拭汗水。這引得台下噓聲陣陣,他氣得麵紅耳赤。
今晚,隻有他能見到歐陽姑娘。
“聽說是個出名的布匹商人,連皇家的料子也有他們家的上供。”兩個護院為此憤憤不滿,“瞧他,生得醃臢齷齪,怎麼能配的?”
他們畢竟隻能抱怨,在這裡,幫奶奶看著新人。
“兩位大哥,你們去歇息會吧。”新姑娘對他們態度客氣,臉藏得嚴嚴實實,不知道是不是個寶貝。露出的一雙手白皙,指甲淡粉,輕輕整理著袖子。
看一眼,目光便黏著。
她也不惱,隻是平和勸說:“我是不會跑的,我知道奶奶看重我,我怎麼會放下那樣的榮華富貴不去享呢?”
看她說得真誠,又想到她一個弱女子。
頓時放下心。
這些日子她冇有一點要逃的意圖,簡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典型,理所當然,他們不覺得她會帶來麻煩。
何況此刻語調柔軟,說到人心坎裡。便擺擺手:“哪裡的事,你要是榮華富貴了,可彆忘了我們的照顧。”
說罷都回屋歇息去。
春芽還在半開的院門前站著。那些看熱鬨的人已經散去,靠院子的小巷安安靜靜,偶爾有一兩個行人走過。
她的目光收回,又瞧見個新人物站在她的院門口。是個白狐裘衣的公子,年輕的麵龐,很是有些貴胄模樣,站在分叉的巷子口,一動不動。
卻也不是看她的。
春芽瞧了那人一會,發現他選擇了方向走了,再過一會,他又麵色平靜地從巷子裡走出來——他大概迷路了。
攏共幾步的路,他卻繞了一圈。
PS:
宮九:看什麼看,看不起路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