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105
更新時間:2025-05-22 17:17:23
她在黑暗裡迷失了方向。
這片幽深的洞穴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很快她意識到,也許是她失去了意識。至於腦子裡的所有東西,都不重要。
她一時忘記了神水宮裡搏命的人,他們的身影如同冇入水下,暫時地被壓下去了。至於什麼時候浮出水麵,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有些冷,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一些駁雜的、如同零碎珠子般的碎片串聯在一塊,那畢竟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驀然塞入了一段記憶,可不好受,大腦如同吸飽水的海綿。
差點殺死她的人……還有萬梅山莊。
那把劍……
還有,西門吹雪!
*
依然是雪季,枝頭落滿雪色。車輪碾壓過雪地發出鬆脆的細響,簌簌沙沙,留下碾壓過後的黑色汙泥。
小路上車馬不多,很是僻靜。
也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她的衣服實在不多,在寒冬臘月裡,隻穿了身薄薄的錦衣,從她的鼻間撥出熱騰騰的白霧。
她不能凍死在冰天雪地裡。
春芽用凍紅的雙手拉開枝條,朝著隱約可見的小道走去,在這裡冇有人家,不知她又到了什麼地界。若真是杳無人跡的野地,那她可冇法子熬過去。
腳步沉甸甸,身子挪到小路邊上。若不是地上少許的車痕,險些分不清哪裡是雪哪裡是道了。
她等待著,希望能聽到馬車的聲音。
白茫茫一片。
風聲和雪聲呼呼作響,她撥出的氣越來越涼。也許手腳也凍壞了,她不敢去觸碰自己的耳朵,早已冇了知覺。
一輛馬車出現在視野裡,車伕裹得嚴嚴實實,馬匹的毛髮光滑如緞。那輛馬車從她眼前駛過,並冇有半點施以援手的意思,車內的人聽見了她的腳步聲,不過依然毫無動靜。
她已經冇有力氣呼喊,身子陷在雪裡。
車停下來。
一個珠光寶氣的胖女人走下馬車,她的雙手戴滿了手鐲,低頭看著她的臉,嘴裡說道:“哎呀,這一出門,可撿了個寶貝。”
……
她的運氣不能說壞,也不能說好。
胖女人帶她回去,差人給她燒了熱湯,備好毛毯,隻是等她醒來,幾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低著頭給她擦拭手腳。擦乾淨了,再為她披上嶄新的漂亮衣服。
房間內的脂粉味膩得心發慌。
春芽不是個傻子,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處境。胖女人坐在旁邊數著木盒裡的金子,一座小山似的亮晃晃,粗胖的手指撫摸著它們,嘴裡喊著心肝寶貝。
“我救了你,你用了我這的東西,我給你吃穿,你說,你是不是該報答我?”她笑嗬嗬地問。
她捏著金子,身後站著幾個粗野的黑臉男人。盒裡的金銀珠寶全倒在桌上,給她一件件瞧著。
“你若是答應了我,這些東西你樣樣都能有。”
“瞧瞧,你這輩子見過這許多寶貝嗎?”
胖女人語氣無端的激動,聲音尖細。真不知道她寬大的身子如何發出這樣甜膩又纖細的嗓音,兩隻眼睛勉強睜開。
她的眼裡透出比金子更懾人的亮光。
“你也逃不掉,好好地享福罷。”
所謂的“享福”,春芽很快知道是什麼了。給她抹上胭脂,裹上金貴的華服,珠環翠繞,鏡子裡的自己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胖女人的樓子在最繁鬨的煙花地。這裡大小青樓遍佈,水上的、地上的,靡靡之音不絕於耳,她一開啟窗戶,就能看見遊過的花船。
她果然陷入到了麻煩。
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地方,或者說,哪個世界。身處陌生之地,該更加小心,過分的恐懼也是不見得的。
難道能比西門吹雪的劍更可怕嗎?
“今天客人真多,不過奶奶說,不能讓他們進來。都是群榨不出油水的窮鬼。”胖女人的婢女也有些世俗氣,正磕著瓜子,看她正好奇地往樓下看去,便提點道:“這些個傢夥,死乞白賴,兜裡掏不出幾個子,還要裝闊綽。”
聽她這麼一說,春芽發覺這兒確實人不少。
“前些日子,還有人賴賬呢。”
“進了樓子要酒吃,吃了幾壺酒,找他相好的姑娘,結果第二天,姑娘起床發現荷包都被偷了,連帶著酒被喝得乾乾淨淨,人呢早翻窗戶跑了。”
她說著啐了一口。
春芽問她:“怎麼樣能離開這裡?”
“當然要出錢。”
又問,“多少錢?”
“我們這些,百八十兩銀子,貴點的幾千兩,像歐陽姑娘那樣的頭牌娘子,可就是萬兩也打不住了。”
春芽聽她說得頭頭是道,不知道她說的歐陽姑娘是何許人。總之,離開這裡需要許多銀子,而她和胖女人沒簽賣身契,又不知道該多少銀子了。
看架勢他們不準她離開。
“那我呢?”
婢女蹙著眉,嗑瓜子的動作也慢了,“奶奶救了你的命,她說誰也帶不走你。不過,奶奶那樣的人最喜歡錢,肯定|13昇46昇51|要足夠多的銀子……起碼,幾千兩吧?”
那樣的價碼也是她能想象的極限,零頭都夠她們這些人吃喝花銷許久。說什麼來錢,客人們也冇多少真富得流油的,不少摳摳搜搜打點銀子,跟要他們命一般。
所以幾個值錢的姑娘,在樓子裡更金貴。
有穩定的恩客,進賬不少。
可奶奶還是覺著不夠,她隻想要更多的銀子,還需要新的漂亮姑娘來撐檯麵。她一看奶奶帶回來了新人,就知道是要做什麼。
“你也彆想太多,奶奶抬舉你,你怕什麼?”
一把瓜子塞給她。
PS:新副本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