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101
更新時間:2025-05-08 21:47:28
房間內冇有楚留香的身影,如雄娘子所說,他們會被分開。神水宮的女弟子們在一早就來“請”,一開始還能用客人的藉口,可到後頭,再也不能掩飾。
“他是個刺探神水宮的有心之人。”
這便是她們的理由。
當楚留香出現在了神水宮,那麼他本身就是個足夠的麻煩,她們可以用任何理由抓了他,眼下他冇有辯駁的機會,也不準備辯駁。
如果出手反抗就會激起對方更加嚴密的看守,到時候可真是插翅難逃,他要做的就是忍耐,非必要時刻就得忍,而出手……要一擊製勝。
他還不晚朝春芽輕輕地做了口型。
彆怕。
在他眼裡,她是那樣會害怕的人麼?
她從頭到尾都冇流露出任何恐懼,楚留香不是個瞎子,他當然看得出來。
他的關懷出自真心,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便不由自主地替她著想,想到每一處細節,擔憂著,深謀遠慮。
“春姑娘,宮主說,你可以在神水宮裡自由地走動。你是我們的客人,她要懷疑的也隻有楚留香一個人。”
女弟子轉達了水母陰姬的意思。
把楚留香和她分成兩個人,連理由也能變得不同,她是個普通人,那麼她構不成任何麻煩。這樣的自由,自然是對於她的某種蔑視。
“我能去任何地方?”春芽問。
她需要知道點什麼。
“這……冇有人把守的地方,自然是能進的,因為宮裡有許多的陷阱機關,這也是為了保護您。”
“好吧,我知道了。”
她還在神水宮扮演弟子的時候,並冇有去過太多地方,這裡處處都有眼線,以她的身手,要在她們的眼皮底子做什麼,更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幫手。
這個幫手來得也正是時候。
推開門的女弟子照舊送來食物,她看起來和昨天冇有分彆,春芽不能找到她臉上的破綻,隻是因為這張熟悉的臉而知道她就是雄娘子假扮的。
他的偽裝甚至比昨天更完美無瑕。
雙手細嫩白皙,聲音也是少女般的柔美。一雙眼睛波光粼粼看來,倒讓她懷疑是自己看走了眼。
“我總算能和姑娘單獨說些話了。”他放下手裡的餐盒,目光落在門外,看守的幾名弟子已經不知不覺倒下去:“不要害怕,我隻是讓她們稍微睡了一會。”
春芽說:“你為何隻是來找我?”
“因為香帥對我,有殺意。”雄娘子微微笑起來,笑容裡含著幾分無奈,看向春芽的時候,又多了幾分長輩般的縱容。
他早已發覺了楚留香對於他的一絲殺意。
那微不可查的殺意,興許連楚留香自己也發現不了,來自於什麼呢?來自於男人作祟的心思,該死的獨占欲。
雄娘子畢竟也是個男人,當楚留香也能察覺他的態度,那麼,人心底天然的恨便超過了其他。他和楚留香絕冇有合作的可能。
“你能幫我?”春芽不再詢問關於楚留香的事,眼下她更在意自己。
雄娘子的眼瞼輕輕垂下,他的臉皮細膩柔軟,見不著半點瑕疵,他低垂的脖頸也如同一隻白鵝。
他看著自己的一雙手。
“我原本希望讓你死。”他忍不住說了自己的真心話,“可你是冇有錯的,何況我已經殺了那個男人。”
他挖出了無花的眼睛,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得給他的靜兒報仇。
也許他可以一刀殺了他,可,麵對那樣的眼神,他忍不住在想,這妖僧到死的時候也還在高高在上地蔑視自己麼?顯得自己卑劣,自己無能?
於是,他剜去了無花的一對眼珠。
“他已經死了,可我還是冇有感到暢快。”
雄娘子看看自己的雙手,冇有沾滿鮮血,彷彿不曾殺死一個人。儘管他已經許多年冇有沾染殺孽,他要給自己的女兒積德,可是,在動手的那一刻,身體依舊熟練無比。
多麼簡單的事情,殺人。
斬釘截鐵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裡發出。
“他該死。”
春芽冇有否認,許多事情她都冇有真正瞭解,她隻是保持著旁觀的冷漠,如果是造了孽,那麼因果自然會來。
她也不覺得無花是因為自己而死。
“你說得對。”
雄娘子抬起臉,他的眼角泛著悲愴的淚花,從他看起來年輕的皮囊裡露出了有些憔悴的疲憊,“我忍不住地遷怒,可是,這不怪你。要怪我,我是個罪人,可是報應應該衝著我來……”
他發自內心地懺悔,他希望死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的靜兒,他唯一的女兒。
春芽也是和靜兒一樣的年紀,這花兒般的年紀,她臉上冇有屬於少女的天真無邪,也冇有開懷,她帶著霧氣般的淡然。
是如同霧氣般輕盈又沉重。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按照道理,對於仇人的親屬,他應該冷眼旁觀。
“因為……”
雄娘子卻不說了,有的答案令人慚愧。
他的愧疚從心底蔓延,即使隻是說出那幾個字,也足夠令他的臉皮放在地上被人踐踏。這樣的心思,放在無人知曉的地方纔是最好的。
他相信她是個好姑娘,隻是運氣不算好,總是遇到惡徒。就連他,他這樣洗心革麵的人,也是惡徒。
“我希望你能高高興興的。”他說,“你和靜兒一樣大,你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不應該總是被扯進麻煩裡。”
是啊,她總是不高興。
他也不知道她不高興的由來,她應該在這樣的年紀擁有應得的快樂。
春芽古怪地看著他,“可我並不是你的女兒。”
“我知道……隻是我想幫你。”
不是因為善良,他不善。
也不是因為贖罪。
即使冒著被水母陰姬發現的風險,他也忍不住地打算出手相助,隻因為他發覺了陰姬的心思,“你得離開這裡,她是個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