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副本:陰差考覈
聖上癡求長生之術,丹爐日夜不息。蒼生蒙塵,十室九空,田間唯餘白骨,市井但聞悲聲。綱常崩壞,禍亂頻生。貪狼犯鬥,七殺衝垣,妖異現於朝堂,鬼魅行於街巷。苛政如虎,搜刮無度;賦稅似刀,羅掘俱窮。盛世空懸虛名,人間已成煉獄。此誠傾覆之秋也。
角湖村,僻處一隅,尚無土地正神。地不過千頃,戶不滿百家,卻也是一方水土。晨昏需問稼穡,四季要察災祥;孤老有所依,稚子得庇佑。村頭老槐根深,溪邊荒塚草亂,這些,都須記在心上。
眼下時局傾頹,妖異頻出,此處雖偏,恐亦難獨全。既無名分,也無香火願力相佐,有的隻是這一村性命託付。
陰差可願暫擔角湖土地?
通關條件:
1.選出一位角湖村土地
2.除惡
徐鶴隱浮在半空中,看著麵板
臨時麵板(註:此麵板為臨時麵板,任務結束自然消失):
玩家個人資訊如下:
姓名:徐鶴隱
職業:陰差(lv5)
譜係:東方超凡文明序列
派係:地祗(神/災厄)
生命值:100%(生命值決定人物的健康、耐力,當生命值低於10%人物將虛弱無力,當生命值低於5%人物將休克,當生命值低於0%人物將死亡。)
法力值:100%(能夠通過消耗法力值來使用法術和施展神秘儀式)
力量:15(力量決定人物的肌肉和身體強壯度。)
敏捷:15(敏捷決定人物的反應、靈活程度、手眼協調性及平衡性。)
體質:15(體質決定人物的生命值和、抗打擊能力和承受能力。)
智力:15(智力決定了人物學習和推理的能力。)
魅力:15(魅力決定了魄力、說服力、吸引力、領導能力和吸引力。)
感知:18(感知決定了意誌力、判斷力、感知力和直覺。)
職業技能:
1.引魂之術
2.冥府烙印
已有道具:鎖魂鏈,金剛界曼荼羅圖殘卷。
任務道具:角湖村土地神位
角湖村土地神位:
型別:奇物
品質:史詩
物品等級:5~10
地祗陰宅:消耗法力在村界佈下無形屏障,禦妖邪、安民心、護稼穡。結界強弱,繫於村中香火願力,也可開闢一處陰司。
鄉土眷顧:得位者能感知村中孤苦、田畝豐歉、六畜災祥;借地氣啟慧,通曉農時天候、調和陰陽之理。此乃土地神與一方生靈共生之靈光。
他看出來了。這些都是臨時借來的身份,臨時借來的東西,應和著任務的名字,隻為幫他走完這任務。
他現在能飛就是靠了土地神神位,隻要在這角湖村中,他就是角湖村土地神。
這是一場陰差考覈。亂世妖異橫行,角湖村無土地正神,百姓孤懸。副本借他神位暫代。
全屬性提升,陰神之尊,可布結界護村、感知稼穡孤苦。神位是臨時借來的,但這一村性命,要他來守。
徐鶴隱化作幽光,落在村頭老槐樹下。
黃昏時分。天邊燒著一片暗紅,像是誰把血抹在天上,又用灰抹子胡亂塗了幾道。那老槐樹的影子拖得老長,枝丫虯結,像是無數隻乾枯的手伸向村口。
他抬頭看那樹。槐樹少說有幾百年了,樹乾要三五人合抱,樹皮皴裂如鱗。奇怪的是,這個時節本該枝繁葉茂,這樹卻光禿禿的,隻有幾片焦黃的葉子掛在梢頭,風一吹,嘩啦啦響,像是老頭在咳嗽。
神位加身的感覺很奇怪。他忽然知道了很多事情,不是通過眼睛看見,不是通過耳朵聽見,而是直接知道。像是那些事情本來就長在他腦子裡,隻是此刻才被喚醒。
他想他知道該乾什麼了,他掏出了放在係統揹包中的感冒靈沖劑。
村東頭第三間屋,李寡婦抱著她五歲的兒子。孩子燒得滾燙,小臉通紅,嘴唇乾裂。灶台上的藥罐快見底了,褐色的藥渣貼在罐壁上,最後一碗藥已經餵完。
寡婦盯著窗外的天色,眼睛乾澀得流不出淚來。不是不想哭,是這些日子把淚哭乾了。
這藥是她跪下去,額頭磕在地上磕破了,李神婆才嘆了口氣,把藥包塞給她。
現在,藥也冇了。
孩子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媽」。聲音細細的,像根快斷的線。
「媽在呢。」她應著,把孩子往懷裡摟緊了些。孩子的身子燙得像一團火,燒得她心口發疼。
李寡婦守著火,守著守著,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她本想就眯一會兒,頭一歪,身子靠在土牆上,竟睡了過去。
夢裡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忽然有個聲音從遠處來,不像是人說話,倒像是風吹過莊稼地,沙沙的。那聲音說:「藥在床頭,給孩子餵了。」
她一驚,想看清是誰,眼前隻有一團模糊的影子,像是個男人,又像什麼都不是。那影子往後退,退著退著就散了。
「等等——」她喊出聲,把自己喊醒了。
火已經熄了,罐裡的藥熬乾了底。她愣愣地坐著,心跳得厲害。外頭天還黑著,似有冷風從門縫透進來。
她下意識往床頭看。
那兒真有一碗水。黑褐色的,像藥,又像山溝裡淌過的渾水。碗沿上還凝著水珠,新鮮得很,不像是擱了一夜的東西。
李寡婦腦子裡嗡嗡的。她想起那個夢,想起那個沙沙的聲音。她伸手去端那碗,手指碰到碗邊,涼絲絲的。
孩子還在昏睡,燒冇退,嘴唇乾得起了皮。
她端著碗,手抖起來。這是什麼水?哪裡來的?她不知道。可夢裡那個聲音,清清楚楚地告訴她,這是藥。
她把碗湊到嘴邊,先抿了一小口。
苦的。涼涼的,帶著一股涼氣,像是從哪塊地裡滲出來的水。嚥下去,舌根底下泛上來一點回甘,跟平時喝的藥不一樣。
她跪在炕邊,把孩子輕輕扶起來,頭靠在自己肩上。碗邊抵著孩子乾裂的嘴唇,她一點一點地喂,黑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一些,她用袖子擦去。
半碗餵下去了。孩子皺皺眉,哼了一聲,又睡過去。
李寡婦把剩下的半碗擱在床頭,守著孩子,盯著他的臉看。
日頭慢慢升起來,從門縫裡照進來一道光,正好落在孩子臉上。那燒了幾天的紅,好像淡了那麼一點點。她伸手去摸,額頭還是燙,可不像昨夜裡那麼燒手了。
她不敢信,又摸了一次。
是退了些。
到了晌午,孩子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喊了一聲「媽」。聲音還是有氣無力,可眼睛亮了,不像前些天那樣燒得迷糊。
她又摸,額頭涼絲絲的,汗出來了。
李寡婦抱著孩子,忽然放聲大哭。這些天憋著的淚,這時候全湧出來,止都止不住。她把孩子摟在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哭著哭著,她把孩子放下,自己從炕上爬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地上硬邦邦的,磕得膝蓋生疼。她不管,額頭抵著地,一下一下地磕。
「土地神顯靈了,土地神顯靈了……」
她嘴裡反反覆覆就這一句話。額頭磕得發紅,沾了土,她也不覺得疼。窗外的日頭照進來,照在她弓著的後背上,照在床上那個剛退了燒的孩子臉上。
風從門縫鑽進來,帶著一絲甜氣,就跟那碗黑水的味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