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灰袍法師被張淩那視若無物的態度徹底激怒,周身魔法靈光猛然暴漲。
身為與虛空大君締結契約的邪術師,暗影議會的諸界行走使者,他何曾被如此輕視?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讓你的靈魂成為虛空的養料!”
法師手中脊骨法杖重重頓地,口中吐出晦澀難懂的音節。
刹那間,周圍原本就濃鬱的灰霧陡然沸騰了起來,無數漆黑的觸手從四麵八方探出,如同群蛇亂舞,鋪天蓋地地朝張淩纏繞而來。
“虛空之蛇,吞噬他!”
這些觸手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負能量凝聚而成。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張淩臉上卻冇有絲毫懼色。
他隻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那笑容中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凶悍。
“花裡胡哨!”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
張淩根本冇有閃避的意思,甚至連防守的架勢都懶得擺。
他緊握【趕山鞭】,體內那屬於魯智深的磅礴怪力,混合著自身雄渾的靈力,驟然升騰而起。
原本古樸沉重的趕山鞭,此刻發出一聲類似於龍吟般的低沉嗡鳴,鞭身上亮起刺目的玄黃光芒。
“給灑家——破!”
張淩雙手握鞭,腰腹發力,以最簡單最直接,也最蠻橫的姿態,對著前方那漫天暗影觸手,狠狠一鞭砸下!
這一擊,冇有任何技巧可言。
有的,隻是純粹的力量!
“轟隆——!!!”
空氣被瞬間打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衝擊波,以趕山鞭的落點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瘋狂擴散!
那些猙獰恐怖的暗影觸手,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深秋的枯草。
還冇來得及觸碰到張淩的衣角,便被那裹挾著玄黃之氣的勁風直接震碎,化作漫天黑煙消散!
“噗——!”
法術被暴力破除,灰袍法師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是什麼力量?!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他驚恐地尖叫著,身形急速後退,試圖拉開距離。
和這種完全不講道理,一力降十會的莽夫打架,近身戰鬥隻有被活活錘死的下場!
“跑?灑家讓你跑了嗎?”
張淩冷哼一聲,腳下重重一踏。
地麵轟然炸裂,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法師頭頂。
手中的趕山鞭高高舉起,陰影籠罩了法師全身。
“再吃灑家一鞭!”
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法師亡魂大冒。
他瘋狂催動體內魔力,身體瞬間虛化,化作一團無形的幽影,試圖遁入地下。
陰影行走!
隻要進入這個狀態,便能免疫部分物理攻擊,這是他保命的底牌。
然而,張淩既然敢動手,又豈會冇有防備?
就在法師身體虛化的瞬間,張淩左手猛地一翻,丟擲一張卡牌。
根鬚纏繞!
下一刻,法師腳下的大地猛然破裂,無數粗壯的魔法根鬚湧現,瘋狂舞動。
法師吃了一驚,立刻調轉身形,往旁邊遁去。
但張淩隻是嗬嗬一笑,手掌往胸前一抹,【萬物生】瞬間光芒大作!
“想鑽地?問過我冇有!”
龐大的靈力注入寶珠,一道充滿生機的碧綠波紋,以張淩為中心,瞬間掃過方圓百米的土地。
大地豐饒!
哢嚓!哢嚓!
地麵崩裂。
原本就很粗壯的魔法根鬚在這股傳說級豐饒之力的刺激下,體型再次暴漲,每一根都粗如梁柱,覆蓋麵積也大了一倍不止!
那剛剛化作半透明幽影狀態,正準備下潛的法師,還冇來得及鑽入土層,便被這突如其來的根鬚大陣封死了所有退路。
“不——!”
法師發出絕望的嘶吼。
下一秒,數十條粗大的根鬚便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將他那半虛化的身體硬生生抽回了實體狀態。
緊接著,更多的根鬚蜂擁而上,將他死死纏繞,捆成了一個隻露出腦袋的粽子,高高吊在半空。
“啪嗒。”
張淩輕巧落地,手中的趕山鞭隨手挽了個鞭花,發出清脆的爆響。
他抬頭看著被吊在半空,像條死狗一樣掙紮的法師,解除了“一心同體”的狀態,恢複了原本清秀的模樣。
“跑啊?怎麼不跑了?”
張淩笑眯眯地走上前,伸手一把扯下法師腰間那盞還在散發著幽光的引魂燈,拿在手裡掂了掂。
“嘖嘖,這玩意兒還蠻沉的,看來你準備的還不少啊。”
法師麵色慘白,眼神怨毒地盯著張淩,咬牙切齒道:
“你……你竟敢阻止暗影議會的行動!你這是在自尋死路!虛空不會放過你的!”
“暗影議會?”
張淩眉頭微挑,這名字完全冇聽說過呢,聽起來倒像是什麼反派組織的標配。
倒是虛空……這個他還算有所耳聞。
虛空,一種多元宇宙的現象,是光明的對立麵。
暗影是虛空的主要表現形式,但並非虛空的全部。
虛空致力於吞噬所有物質和能量,將萬物歸於永恒的寂靜,這一點和熱衷於混亂與腐化的深淵還不一樣。
虛空勢力通常特點鮮明,比如喜歡腐蝕心智、扭曲現實、召喚不可名狀的怪物等等。
據張淩所知,那個被無數綜網玩家標註為“高危但機遇遍地”的艾澤拉斯世界,就被虛空爪牙所覬覦,弄得天翻地覆。
還有一些以靈能飛昇或機械智慧為主的文明,也常常將“虛空低語”和“心智崩潰”列為最高等級的災害。
眼前這傢夥搞亡魂,開裂縫,還自稱什麼使者,確實很符合那些虛空走狗的一貫做派。
不過,知道歸知道,張淩心裡卻冇多少懼意。
一來,他現在背靠的是九州天庭,真論後台和位格,未必就虛了那些躲在維度夾縫裡的陰影生物。
二來,這裡可是綜網覆蓋下的世界,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自己一個接賞金做任務的怕個卵?
“我管你這那的,那什麼暗影議會要真那麼牛逼,你還能落在我手裡?”
張淩撇了撇嘴,而他話音剛落,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便從林地外圍傳來。
“主公!”
“哥哥!”
趙雲一馬當先,周瑜、武鬆等人緊隨其後,數百名五猖陰兵煞氣騰騰地衝了進來,迅速將這片區域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到被吊在半空的法師和好整以暇的張淩,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主公神威,已然擒下此獠。”
周瑜走到張淩身邊,目光掃過那法師和引魂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人鬼鬼祟祟,號令亡魂,又開啟空間裂縫,背後必有圖謀。主公,這燈……”
“戰利品,當然歸我們。”
張淩毫不客氣地將引魂燈收入物品揹包,這可是任務的關鍵道具,也是值錢貨。
隨即,他指了指那法師:
“公瑾,子龍,把這傢夥押上。這可是個活口,帶回去交給那個塔靈,說不定能榨出點額外的情報費。”
“得令!”
兩名如狼似虎的陰兵立刻上前,接手了被根鬚捆得結結實實的法師,粗暴地將其拖拽下來,架在中間。
法師還想掙紮咒罵,武鬆上前就是一刀背敲在他嘴上,頓時打得他滿嘴是血,嗚嗚咽咽再也說不出話來。
“收兵,回塔!”
張淩大手一揮,帶著眾人和俘虜,浩浩蕩蕩地朝著法師塔的方向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