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淩一鞭裂地,神威震懾全場。
金軍龐大的隊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唯有風聲與大地深處傳來的隆隆餘響。
短暫的死寂之後,金軍隊伍中軍一陣騷動,一員身形異常魁梧,身披重甲的金將越眾而出。
他麵目猙獰,眼泛赤光,周身散發出濃鬱的妖氣,竟是完顏宗翰麾下大將,素有“豬婆龍”之稱的完顏拔速。
此刻,他體內潛藏的當康魔血被張淩的神威與殺意引動,身軀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肌肉賁張,麵板變得粗糙暗沉,口中獠牙突出,發出嗬嗬的低吼,形貌駭人。
“是你!老祖傳訊必殺之人!”
完顏拔速聲如悶雷,死死盯著張淩,眼中充滿了嗜血的瘋狂:“冇想到竟自己送上門來!納命來!”
他根本不給張淩回答的機會,或者說,被魔血衝昏頭腦的他隻剩下殺戮的本能。
隻見他猛地一踏地麵,踩出深坑,龐大的身軀如同失控的戰車,揮舞著門板般的巨斧,裹挾著腥風妖氣,朝著張淩猛衝而來!
麵對這駭人的衝鋒,張淩眼神冰寒,不退反進。
“一心同體!”
低喝聲中,他瞬間被一道璀璨的銀光籠罩。
待光芒散去,張淩手中已多了一杆赤焰槍,另一隻手緊握玄光流轉的趕山鞭。
麵對已衝至近前,巨斧帶著開山之勢劈落的完顏拔速,張淩左手趕山鞭不動,右手赤焰槍如毒龍出洞,疾刺而出!
“破!”
一點寒芒,重重點在巨斧之上!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完顏拔速隻覺一股凝練至極的巨力順著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龐大的衝勢竟被這一槍硬生生遏止!
他眼中剛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張淩的左手動了。
趕山鞭帶著令人心悸的沉重風壓,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無聲無息地印在了完顏拔速的胸膛上。
“噗——!”
冇有劇烈的碰撞聲,隻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鈍響。
完顏拔速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胸膛以鞭梢落點為中心,猛地向內塌陷,背後的鎧甲瞬間凸起,然後……爆裂!
他膨脹的妖軀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萎縮,眼中的赤紅光芒熄滅,充滿了茫然與死寂。
“嗬……”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再無聲息。
一擊,秒殺!
張淩看也冇看地上的屍體,赤焰槍斜指地麵,目光再次掃向金軍方向,聲音依舊平靜,第二次問道:
“趙佶、趙桓,何在?”
金軍陣中,又是一陣騷動。
隨即,一員身披華麗金甲,氣質更為沉穩,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大將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緩緩策馬而出。
正是金軍此次南征的西路主帥,完顏宗翰。
他看了一眼地上完顏拔速的屍體,目光在張淩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果然不愧是覆滅我前軍先鋒之人!”
完顏宗翰聲音洪亮,帶著上位者的傲然氣勢:“壯士神勇至此,何必為趙宋陪葬?若能歸降我大金,本帥可上秉老祖,對你之前所為既往不咎。”
“以你之能,封侯拜將隻是等閒,我這主帥之位也可讓你,屆時我等打下南朝,便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他試圖招攬,語氣中帶著自信,彷彿認為無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
張淩彷彿冇有聽到他的話語,甚至連眼神都冇有一絲波動,隻是第三次重複了那個問題:
“趙佶、趙桓,何在?!”
完顏宗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被玩味所取代。
他揮了揮手,對身後吩咐道:“把那兩位皇帝陛下請出來,讓這位壯士看看。”
命令傳下,不多時,一群金兵便粗暴地推搡著兩個身穿肮臟白衣,袒露著上身,脖子上繫著繩索的中年男子,從俘虜群中走了出來。
正是徽欽二帝,趙佶和趙桓!
此時的二人,早已冇了帝王威儀,麵色慘白,眼神渙散,渾身顫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們被金兵推到陣前,看到獨立於天塹之前的張淩,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壯士!是朕…不,是我!是我啊!”
趙桓掙紮著向前撲出兩步,聲音淒厲地喊道:“上次夜襲金營,多虧壯士相助!張叔夜都跟我說了!壯士神威!救我!快救我出去!朕…我封你為王!與你共享江山!”
他語無倫次,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張淩身上。
張淩看著眼前這副醜態,聽著這無恥的言語,心中最後一絲對這腐朽王朝的憐憫也徹底消散,隻剩下無儘的厭惡與冰冷。
他輕輕歎了口氣,這聲歎息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有對忠臣枉死的痛惜,有對山河破碎的悲涼,更有對眼前這兩個罪魁禍首的極致失望。
歎息聲未落,他手中的趕山鞭已如閃電般揮出!
“嘭!”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
鞭影轟擊在趙桓頭顱上,這位在位短暫,卻懦弱無能的欽宗皇帝,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頭顱便轟然爆碎!
紅白之物混雜著碎骨,四散飛濺,趙桓無頭的屍身晃了晃,軟軟地癱倒在地。
“綜網提示:你擊殺了炎宋皇帝·趙桓,基於其身份與影響力,你獲得了特殊稱號:弑君者。”
“綜網提示:你擊殺了炎宋皇帝·趙桓,炎宋陣營好感度大幅降低。當前好感度為:‘仇視’。”
提示在視網膜上閃過,張淩卻恍若未聞。
看到趙桓被殺,金軍陣中響起一陣驚呼和騷動,俘虜群裡更是爆發出絕望的哭喊。
完顏宗翰卻抬手止住了麾下的躁動,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饒有興致地看著張淩,彷彿在欣賞一出好戲。
張淩的目光轉向已經嚇傻了的趙佶,聲如雷霆,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迴盪:
“昏君!爾等無道,致天下板蕩,生靈塗炭!忠良殉國,百姓流離!爾還有何話說?!”
趙佶被這聲怒喝嚇得渾身一顫,褲襠瞬間濕透,他癱跪在地,涕淚橫流地哭嚎道:
“壯士!壯士饒命啊!非是朕……非是我之過,都是……都是蔡京、童貫那些奸臣矇蔽聖聽!是李邦彥、白時中他們慫恿出逃!”
“我……我是受了小人蠱惑,我是無辜的!我願禪位,我願傾儘所有,隻求壯士饒我一命啊!”
看著眼前這卑劣怯懦,到了此刻仍不知悔改,隻知將罪責推卸給臣子的廢物,張淩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執迷不悟,推諉罪責,該殺!”
趕山鞭再次撕裂空氣,帶著沛然莫禦的力量,悍然抽擊在那顆曾沉浸於書畫風雅,卻將萬裡江山帶入深淵的頭顱之上!
“嘭!”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爆響!
趙佶那充滿恐懼與哀求的表情瞬間凝固,繼而連同他的頭顱一起,化作一蓬血霧碎骨,四散紛飛。
而就在趙佶斃命的瞬間,天空之上,隱約傳來一聲淒厲哀婉的龍吟。
張淩抬頭,彷彿看到一條殘破不堪,氣息奄奄的金龍虛影,在雲層中痛苦地翻滾掙紮,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投向東南方向。
“哈哈哈!”
完顏宗翰見狀,非但不怒,反而大笑起來:“好!殺得好!”
“壯士,你親手殺了你們的皇帝,自絕於南朝!天下雖大,再無你容身之處!南人必將視你為逆賊,唾罵你至死!何必再執迷不悟?投入我大金,纔是你唯一生路!”
張淩緩緩收回沾染紅白汙跡的趕山鞭,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金軍,掃過那些驚恐的俘虜,最後落在完顏宗翰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容身之處?嗬嗬!”
他不再多言,心念一動,神魔圖錄轟然展開,光華萬丈!
“眾將聽令!”
黃忠、周瑜、武鬆、魯智深、易……一位位九州英靈傲然現身,一千名五猖陰兵結成森嚴戰陣,煞氣沖霄!
張淩立於陣前,長槍直指金軍戰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深淵,傳遍整個戰場:
“今日,儘誅胡虜!”